《谁杀死了A》洛落洛少爷

68、“遛鸟”时间

　　苏柒蹦蹦跳跳的回来，发觉顾亦宪靠着墙睡着了。
　　苏柒轻轻的晃醒顾亦宪，“哥哥，在这里睡会着凉的。”
　　苏柒小心翼翼的收起付繁还的伞，要领顾亦宪去自己的房间，转头顾亦宪不见了。
　　“嗯，我明白。对不起，打扰你了。”顾亦宪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哥哥！”苏柒急忙出门，可是喊不住一个执意要离开的人。
　　吕冶一个急刹车，打断了苏黎的话。
　　苏黎有些生气：“怎么了？”
　　吕冶示意苏黎看向窗外，苏黎看见外面一个人走着的顾亦宪，咒骂道：“小屁孩！”
　　吕冶说：“顾少一个人走到这儿不容易，少说有7公里。”
　　“嗯，这倔脾气挺像我小时候，体能意外的好，说不定以后能成为星球的大将军。”苏黎的气消了一半。
　　车上的付溯也注意到了。
　　唯有权力金钱美色能硬控住的付溯，这次被一个离家出走的小屁孩硬控住了几秒。他看到的不止有顾亦宪，还有过去的自己，过去那个空有一腔热血和一身倔脾气的自己。
　　付溯难得不考量利益做出了一个决定，把自己未能完成的伟业寄托在顾亦宪身上。
　　付溯陪笑道：“小孩子都有个性。王上日理万机，或许可以把他交给属下，属下保证还给王上一个人才。”
　　苏黎本来要把顾亦宪留在身边当童养媳，但是苏柒天生智力缺陷的事越往后越易被发掘。默许了付溯。
　　随后付溯下车拉住了顾亦宪，“叫亦宪是吧，以后跟着叔叔好不好？”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顾亦宪说。
　　苏黎摇下车窗，说：“亦宪，看来你不适应我家。你觉得这个叔叔行吗？”
　　“让我选吗？”顾亦宪难得有了选择的权力。
　　“可以先跟叔叔回家住几天，不喜欢的话就换。”付溯握住了顾亦宪冰冷的手，“回去好好暖暖。”
　　“嗯。”顾亦宪跟着付溯上了后面的一辆车，见到了付繁，才明白苏柒口中的“繁繁”不是借口。
　　回家的苏黎哄了苏柒好久，苏柒才相信顾亦宪没被人贩子吃掉，是去了更好的人家。
　　在付繁的敌视下，付溯给顾亦宪另找了一家人，也姓顾，家中有位比顾亦宪大10岁的哥哥，避开了有小孩子的人家。
　　表面上是和顾家一起生活，实则顾亦宪的衣食住行都由付溯负责。付溯即使再忙，也会抽出时间教顾亦宪功课。
　　付繁自然察觉到了，付溯牺牲“遛鸟”时间，去教一个小孩，和他在一起说的话比和付繁这10年说的话还多。付繁恍然大悟，没有价值的人，就算是儿子的身份也会被剥夺。
　　海面上漂泊的花朵，在付溯的帮助下扎根生长，冲破了寂静的海水，迎来了坚定的光亮。
　　扑克二十二年3月19日。
　　顾亦宪一直迎着付溯所说的光亮生长，可越是靠近，越是能窥见太阳内部的黑子，外围的光亮不过是脆弱的掩饰，轻轻拨弄，星球的暗即刻展露。
　　付繁在大楼等候，没了阻拦，顾亦宪如愿见到付溯。
　　付溯颤抖着手，拍了拍顾亦宪的肩膀。夸赞顾亦宪胜仗打的好，没有辜负星球的栽培。
　　“老师，我对不起您多年的期许......”顾亦宪话说到一半被打断了。
　　付溯说：“该说对不起的是老师，是老师连累了你，把你和付党绑的太深。今后你怕是没了用武之地。”
　　顾亦宪的心跳声太大，打断了思考。
　　“把锅里剩下的饭热了热，趁热吃。”付溯命人把饭端给顾亦宪。
　　顾亦宪大口大口塞进嘴里，忙活了一天，早忘了吃饭。
　　“亦宪，这四箱是给我带来的礼物嘛。你说你，我这儿又什么都不缺。”付溯半夜被叫起来，明白顾亦宪此番前来有要事相告，但仍抱有乐观情绪。
　　付溯满头银发，手指枯槁，老眼昏花，连箱子上的封条都没看见。不知不觉间，顾亦宪身后的大树枯萎了。
　　这棵大树无数次教导顾亦宪要拥有撑起星球未来的力量，要永远忠于星球，即使背离好友、亲人......
　　这碗饭是顾亦宪一直找寻的——家。饱含家的感觉，该是幸福的味道，可是每一口又夹杂着苦涩。
　　“老师，这是素加工局的真财报。亦宪不知道...如何处置，特来...请教老师。”顾亦宪边吃着饭边说，好掩饰自己的犹豫不决。
　　顾亦宪会因为好友的背叛失落伤心，如今也轮到了顾亦宪背叛恩师。
　　“糊涂啊。”付溯叹气道，“这种东西该直接给王上，岂是你我能查看的。我今晚就当没见到过这些东西，你也未曾来过。吃了饭就走。”
　　“是，亦宪糊涂了，这就呈去。”
　　听到付溯的回答，顾亦宪头顶悬着的剑得以解除，强忍泪水吃下了世间最美味的一顿饭。
　　付溯始终不知顾亦宪来之前已经见过了苏黎，也不知这是苏黎的试探。但多年来积攒的政治嗅觉让付溯在大是大非面前拎得清。
　　箱子里的必然见不得人，没有苏黎准许，私自查看的唯有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