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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收获小迷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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樾川不慌不忙地揶揄道:“你都愿意以命相抵,我除了认他当你的徒弟,还能如何?指不定哪日,我还得为他鞍前马后。”
黎瑧讪然地嚷嚷:“哪有那么夸张,我还是很惜命的。”
樾川笑笑不语,这态度分明是不信。
可惜咸鱼的人生从不吃激将法,黎瑧干脆掉头,提着剑回了侧室,“那我就更不能去了,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就是探望出来的,为了咱们的小命,还是免了罢。”
樾川:“……”
好不容易进入悬圃山,这些时日却只在来仪阁打转,以黎瑧这般懒散的性子,何时才能踏出丹穴峰。
“你就不好奇太昆宗?”樾川不甘心地跟上前,换了循循善诱的口吻,“悬圃山乃昆仑遗址,九洲无人不心向往之,你一介凡人,当真对这等仙门圣地毫不好奇?”
黎瑧正将剑尖对准鞘口,闻言手上动作一顿,昆仑?那确实很神圣。他还没去过现实里的昆仑山,神话传说里的昆仑会是什么模样?
见他神色明显动摇,樾川索性隔空将剑摄了过来,横停在离地一尺之处,直言决断:“走?”
雪亮的剑刃贴面飞出,黎瑧头向后一仰,目光追着剑身落到地上,又看看手中的剑鞘,迟疑片刻,松口道:“那去看看吧。”
樾川嘴角微翘,直起身正要化入黎瑧腕间的龙纹,黎瑧却忽然冲出去,探出栏杆对着半空就是一顿“啾啾啾”。
樾川:“……”鸟性发作了?
不多时,先前陪黎瑧钓鱼的那几只雀鸟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振翅悬停在他面前。黎瑧接住其中一只蓝雀,摸了摸它的脑袋:“知道太昆宗弟子住在哪不?帮我带个路。”
雀鸟上上下下地腾跃,往前飞出一段又折返回来,意思再明了不过,黎瑧竖起大拇指,扔下一句“好样的,birds”。
他乐滋滋回屋,扶着樾川的肩膀,小心翼翼踩上仅有三指宽的剑身。
稳住身形后,黎瑧拍拍樾川的肩头,朝前方挥出手臂,昂首朗声道:“冲,看我剑气纵横三千里,一剑光寒十九州。”
樾川盯着他看了片刻,不禁失笑,真是个小孩。
身形散作烟气的刹那,飞剑咻地直上青空。突如其来的推背感,让方才站得稳当的黎瑧又是一阵乱晃,没“欸”上两句,后背传来一股力道,像一只手掌稳稳将他扶住。
“三哥威武。”
话音未落,飞剑不打招呼地猛然加速,稍后又缓缓慢下来,隔了半会再次急速,恶趣味似的反复折腾,委实不禁夸。
坐了一路“摇摇车”,飞剑总算平稳停在樊桐峰的一柱表木旁。黎瑧落到地面,拾起剑,高举过头顶蓄力,佯装要往表木上劈。
剑身立时嗡嗡作响,似在讨饶。
“我要是晕车,肠子早吐出来了。”黎瑧竖起剑身,屈指弹了一记,“再敢折腾我,把你送去剑庐回炉重造。”
剑尖疯狂点动,瑟瑟发抖。
脑海中响起一道低沉的轻笑,黎瑧慢悠悠将剑收回鞘中,轻哼道:希望某位同志有点自知之明,懂什么叫指桑骂槐。
樊桐峰山门以左右各七根恢弘的表木纵深引路,瞧着气派非凡。黎瑧正仰头观赏,一道人影忽然从余光中闯入,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挺直腰板。
那弟子背着一柄木剑,从另一侧小跑过来,在三步外急急刹住,拱手弯腰行了个九十度的大礼,嗓音没能收住,直接破了音:“拜见仙君!”
黎瑧克制地嗯了声,视线落在他衣襟处,仅缀着环结流苏,无翎羽,与苏衡秋相同,这名弟子应该也是太昆宗为数不多的人类。
正好妖族不用剑,黎瑧扫了眼那弟子背后的木剑,问樾川:你觉得他资质怎么样?
樾川:尚可。
黎瑧便将手中的剑递到他面前:“此剑有灵,你与它一同修炼,可相携共进。”
突然天降恩赐,左丘书愣愣地望着眼前这柄剑,足足半刻才噗通跪倒在地,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先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这一回不止破音,连嗓子都嘶哑了:“多谢仙君!”
这架势惊得黎瑧后退半步,左丘书深吸一口气,双手往身上使劲擦了擦,嘴唇不住哆嗦,强忍住眼泪,可握住剑柄一刻,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哽咽地重复:“多谢仙君。”
他少时常与山雀为伴,以此及彼,爱上了世间所有的飞鸟。踏入上灵界后,毅然拜入太昆宗。好友屡次劝他三思,言太昆宗多为灵鸟,他一个人族前去,恐怕难得重视。
可左丘书还是来了,虽只是记名弟子,他却日夜不敢稍有懈怠。至于与黎瑧仙君说上话,得他亲传宝剑,这等殊荣,他连做梦都不敢肖想。
“呜呜呜……”
见这人竟然抱着剑失声痛哭起来,黎瑧彻底慌了神,匆匆点了点头,一刻也不敢再逗留,大步流星跑了,一面问樾川道:你们修仙的都这么性情吗?
樾川:为何将剑赠予他?你与他相识?
黎瑧:不认识啊,你不是说他资质尚可吗,剑都有剑灵了,总不能搁在角落里吃灰吧。
不送苏衡秋,是因为他不需要,原著里这次负伤没多久,他就进阶到金丹期。龙傲天的修炼速度不能以常理来看,火箭还得点火升空,他脚一抬直接上天了,剑灵跟着他纯粹耽误。
选择比努力更重要,不然努力努力白努力。
身后传来左丘书带着浓浓哭腔的嘶吼:“弟子定不辜负仙君的期望!”
究竟是何人散布仙君高高在上的谣言,简直危言耸听!仙君分明…(此处省略八百字彩虹屁)…仙君真是太好了呜呜呜……
拐过第七根表木,眼前豁然展开一片蓊郁的树林。笔直的树干约莫六七丈高,枝繁叶茂,枝桠间垒着大大小小的鸟巢,偶尔还能望见幼雏嗷嗷待哺的尖喙。林间浮动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气息,说香不香,说臭也不尽然。
黎瑧不动声色地抬眼环顾,心底叹为观止,晚上他们不会就睡在这上面吧?那鸟屎不得跟下雪一样。
樾川:……这等话就不必想出来了。
行至半途,两名正在休憩的弟子甫一瞧见他,忙不迭疾步上前引路,恭恭敬敬将黎瑧领至苏衡秋静养的居所,便自觉退下,走时难掩激动地飞快瞥他一眼。
屋内,苏衡秋正盘膝端坐于榻上,闭目调息。听得脚步声渐近,他顺势睁开双眼,本以为是哪位同门前来看望,不想迎面走来的竟是黎瑧。
“师尊。”苏衡秋两眼放光,匆忙下地时崴了一下脚,趔趄两步半跪到黎瑧跟前,险些碰到他的衣摆。情急之下,他双手撑地,行了一个隆重的跪拜大礼。
黎瑧顿时人麻了,接连受两个人跪拜,感觉要折寿。
苏衡秋也意识到自己失态,脸颊微热。不等黎瑧开口,他迅速起身,挠头笑了笑,将师尊请上座,自己负手伫立,主动禀报起近况。
絮絮说了许久,苏衡秋又禁不住懊恼,都胡言乱语了些什么东西。他惴惴地抬眼,却对上黎瑧专注倾听的目光。那双眼沉静如水,将他心头的波澜全数抚平了。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的滋味便是这般。苏衡秋悄悄揪紧腿侧的衣衫,神色间既有初获重视的不知所措,也有唯恐令师尊失望的惶惶不安,但更多的是滚烫的孺慕之情。
他抱拳郑重道:“弟子定不辜负师尊期许。”
我对你能有啥期许,你不按原剧本杀我,我就烧高香了。黎瑧暗自腹诽,面上却平静地点头:“身体是修行的根基,再勤勉也不可不顾自身。我那存了些法器丹药,你得空自行去取,可助你修行。”
苏衡秋低头道:“是,多谢师尊。”
黎瑧不欲久留,经过苏衡秋身侧时,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淡淡斜去一眼,兄弟,以后可别重色轻师。
苏衡秋心领神会般重重点头,脸上写满誓死追随、肝脑涂地的坚定。
黎瑧被他的神色小小震撼了一下,蜷起手指缩回袖中,边走边想,是不是有点过了?
原书中龙傲天和主角受走的可是喜闻乐见的救赎路线,师尊前中期的出场不是指点修炼,就是当龙傲天越境打脸的见证人,可没这波救赎戏份。
黎瑧心存小纠结走到门口,一幕新的震撼猝不及防地扑面而来,广阔的庭院中,聚集着小半个太昆宗弟子,井然有序地排成数列。
左丘书怀抱长剑立于左侧中央,方才引路的两名弟子分居首位,皆目光炯炯地望着他,气势如虹,齐声唤道:
“拜见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