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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寻灵器 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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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楚恒殊醒来不见妘清,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问弟子也无人知晓,便施法感应先前在妘清身上下的符咒。此符与以往的不同,是他专门研究出来,将自己的元神与妘清的元神相连,如此,就算妘清的元神又离开了,他也能立刻感应到妘清元神的位置。很快,他就知道了对方所在,妘清竟不知何故,独自下山了,他忙拿了乾坤袋,同弟子交代后也下了山。
当楚恒殊找到妘清的时候,妘清正在一处林子里走着,见他来也不理他,自顾自地走。楚恒殊跟在她身后问道:“妘清,你要去哪里啊?”
妘清简短答道:“玄灵山。”
楚恒殊想了会儿,恍然大悟道:“妘氏子弟成年后,都要由长辈在妘氏灵器之地“玄灵山”挑选一件灵器。所以,你是想给衡儿行冠礼时的礼物吗?”说完到这他不禁默然。这些日子,注意力都扑在了妘清身上,虽然前些天兄长有提起,二人既已醒来,也该给妘衡一个正式的名分,虽迟了些,也还是要行冠礼,他亦觉得如此甚好,估摸着不知送什么礼好,却忘了妘氏的这个惯例。
妘清没说什么,只自顾自地往前走,楚恒殊摸摸头在后面跟着。
到得玄灵山之时,天色将暗,玄灵山藏宝秘洞周围有结界,必须子时妘氏血脉携护身灵玉激活阵眼方能开启。两人就近寻了一个山洞歇脚。
这山洞是楚恒殊用符篆找的,离秘洞大概七八百步。洞中尚算洁净,他先用树枝略微清理了一下洞中的一块平滑大石,然后在石头上画了符篆,用手摸了摸,才打开乾坤袋,拿出一件斗篷,铺在石头上面,妘清就在一旁默默地看他的动作。没一会儿,楚恒殊转头笑着说道:“月白,好了,过来坐着。”说着又转身去捡柴火,妘清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过去坐下,竟温暖得很,想是先前那符篆的作用。
楚恒殊捡好柴火,施法生了火,洞中很快暖了起来,自己则胡乱地坐在另一块石头上。妘清看了看他,说道:“坐这边吧。”
楚恒殊听见,立刻喜滋滋地紧挨着妘清坐下,脸上还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妘清看着他颇为无语。
楚恒殊捡起一根长树枝,拨弄着火堆,有一搭没一搭地说道:“兄长是不是有意让衡儿作为下一任宗主?”
妘清说道:“兄嫂同我提过,等到衡儿再大些,有意让他接手门中的事务,之后便将宗主之位交给他。”
楚恒殊点头道:“嗯,衡儿这孩子聪慧懂事,于修行又甚为勤勉,将来必成大器。”
妘清自醒来后,便没见过妘衡,不免有些惆怅,低眉说道:“这些年,兄嫂将衡儿教得很好。”
楚恒殊知道她心中对妘衡多有亏欠,自己亦然。一时静默,楚恒殊抬眼看着洞外,竟又下起了雨:“月白,你看,又下雨了。”妘清循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洞外又下起淅淅沥沥的雨。
看着雨,楚恒殊不觉想起,那年自己因着父母祭日,一整日都难过得很,也不想吃东西。妘清冒着雨,给自己拿来一盒子她最喜欢的点心,看着衣裳有些湿的小妘清,怕她着凉,楚恒殊赶紧招呼院中年长的女侍从来帮她换上自己的衣服。换好衣服,两人就像现在这样,并排坐在房中的小榻上,然后就着热茶将那盒点心吃了精光。
自从随楚丹灵来到天机门,在楚恒殊的心理,天机门就是他的家。他曾以为自己总会一直待在天机门。之后遇到了林素尘,看到林氏那种自由惬意的生活十分有趣,且同严肃谨慎、事事讲规矩的妘氏截然不同,虽然那是他曾经幻想过的生活,但他从未想过真的要离开天机门。只是,后来,没想到会变成那样。
良久,楚恒殊突然说道:“月白,等行了冠礼,我们就陪着衡儿历练,就像小时候我爹娘带着我。到时候,我将我的本领全教给他,然后我们一家三口好好的,你说好不好?”说着转头,却见妘清已靠着背后的石墙睡着了。他脱下外袍,轻轻给她盖上,又往火堆里添了几块木柴,便也靠着石墙睡着了。过了许久,妘清睁开眼睛,细细地看着他在摇曳火光下不甚清晰的脸,然后慢慢靠近,将袍子分了一半给他盖上,继续睡了。
楚恒殊醒来的时候,妘清还睡着,看看身上的衣袍,心中升起欢喜,忍不住又贴近妘清。过了好半晌,见妘清眉头动了动,楚恒殊忙闭眼装睡。
醒来的妘清,看将要到子时,便将楚恒殊唤醒,楚恒殊佯装刚醒,迷糊说道:“快子时了么?”说着还打了个哈欠。
妘清看了他一眼并未拆穿,说道:“去秘洞。”说着便向洞外走去,此时雨已停了,却更添几分寒意。
楚恒殊忙起身将身上的袍子拿在手上,又捡起石头上的斗篷追了上去,喊道:“月白,等等!”
妘清停下脚步回头,疑惑地看着他。楚恒殊到得她身前,快速将外袍罩了过来,妘清拒绝道:“不用。”便要将身上的袍子还给他,楚恒殊只自顾自地拎着外袍道:“抬手。”妘清只觉脑袋热热的,配合着抬起手。楚恒殊细细地将袍子给她穿好,自己则胡乱地披着那件斗篷:“好了,走吧。”妘清不自觉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秘洞前,这洞入口处堆着些看似随意散乱的石头,其实这是妘氏设置的结界法阵,非妘氏血脉在此会被法阵攻击,楚恒殊跟着妘清走入阵中,奇怪道:“不是说这法阵会攻击非妘氏血脉么?”妘清瞥了一眼并不说话。楚恒殊还要说话,只见妘清拔剑出鞘在手上划了一道,立刻有鲜血流出滴在阵眼之上,随后拿出本应在楚恒殊身上的鱼纹双佩。
楚恒殊她手里滴着血,也顾不得玉佩何时拿去的,只忙着拿出怀中的伤药,给妘清伤口处细细撒上:“怎么先前不说这阵法还要用鲜血开启呀!”说着皱着眉头,妘清不说话,只抽回手。很快周遭亮起蓝色的光亮,阵法显现,汇聚成一道光射向洞口,妘清说了声“走”,楚恒殊跟了上去。
楚恒殊第一次来到这传说中无数灵器的秘洞,十分好奇,虽是黑夜,但洞中四周散发着晶莹的蓝光,洞中景象清晰可见。两人走了一会儿,便见到一处巨大的剑冢,里面插着无数宝剑,楚恒殊暗叹这秘洞比自己想象的要大上许多,且不论其他,单就这剑冢之中所藏灵剑数量,怕是整个仙门也难找出第二个。他原就知晓天机门在仙门剑道一脉最为精妙,没想到藏宝也远比自己所知的要多上数倍。
楚恒殊跟在妘清身后,妘清绕着剑冢走着,却并不急着拔出剑查看,而是闭着眼睛,默默感受每把剑的剑气,直到走一柄青色宝剑前停下,楚恒殊好奇道:“这就是衡儿的灵器吗?”妘清点头“嗯”了一声,便催动灵力,将剑拔了出来。
楚恒殊接过长剑,细细打量,这柄剑剑柄处有枚青色灵石,剑身长约三尺,隐隐有水纹,轻弹,其声如泉,悦耳动听,而那剑气更是清冽纯正,不禁叹道:“好剑,好剑!”
事既已毕,妘清对他说道:“走吧。”说着就按原路返还。楚恒殊“哦”了一声拿好剑,跟了过去。
刚出洞口,那法阵便立刻自行复原如初。楚恒殊将灵剑放入乾坤袋中收好,因着夜还深,二人便还是回到先前的山洞歇息。
清早,柴火已灭,洞中渐渐升起寒意,此时,两人还盖着那件袍子,妘清的头枕着楚恒殊的肩。楚恒殊先醒来,不觉幻想,如果一直这样该多好。约莫一刻钟,妘清也醒了,发觉自己正枕着楚恒殊的肩头,耳朵染上薄红,无言地起身,动了动有些僵的脖子。寂静中,楚恒殊有些失落地收拾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