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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复合 做得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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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蔓刚把脸上的妆卸掉,搁在梳化台的手机发出意外的铃声,独属于某个人的来电铃。
“睡了?”
黑色迈巴赫融入夜色停在路边,司机陈岸老实地坐在驾驶座上等着后面的顾总发话,却只听到后面传来一句堪称见鬼的问话。
不同于顾总平时发号施令的冷然,有刻意放低了声线,在无边夜色中散发着一丝温柔。
一定是太黑产生的错觉。
“没有。”乌蔓不知道他打电话过来的用意,老实地回答。她刚泡完澡,声音沙沙的。
“你住在哪?”后座的车窗降了下来,那只上百万的腕表随着伸出来的手随意的搭在窗台上,呼啸的寒风把他的情绪吹散。
“你要过来?”乌蔓被他突然的提问吓得眉心一跳,头隔了几个钟又有些疼了,她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外面只剩下照明的灯还亮着,她听到自己冷静的心跳声。
“不过去,给你点碗粥,地址给我。”
电话那头传来清脆有节律的敲击声,是手指落在硬板时才能发出的声音,在寂静无声的夜里,一下一下落在她心上。
“太晚了,私人管家不会送来了。”折腾一番都快零点了,等他送来也没人送到她手上。
“你住哪?我送。”说着不过来的人马上主动改口。
“我不会给你开门的。”乌蔓慢慢走到沙发上坐下,手指盖有一下没一下划着沙发下面的绒毯,闷闷的说道。
“我来解决,你现在告诉我你住哪?”她从来知道他本事很大,没人不给他面子,在哪里都能有人给他便利,修剪整齐圆润的指甲因为用力,陷进皮质的沙发套里。
“蔓蔓,我不喜欢你拒绝我太多次。”那恼人的敲击声停了,他宣告结束这次的谈判。
停在街边的迈巴赫终于肯动了,利剑般划过漆黑的夜空。
通话结束没多久,可视门铃就看到今晚要来的访客。
乌蔓给他开了门,纤细的手指搭在门把手上,整个身子堵在门口。
“不让我进?”顾京淮也不恼,他一个人上来的,怀里还抱着一束玫瑰,这么晚了不知道他在哪弄来的,娇艳欲滴还鲜艳得很,右手拿着打包好的食盒,外面的包装袋印着从前她爱吃的那家的标识。
乌蔓放开手让他进门,自己转身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次性拖鞋,因为弯腰的动作露出一小截莹白的腰肢。
没有男性访客,连一次性拖鞋都没有他的尺寸。
“有点小。”乌蔓看着他露出一截的脚后跟。
接过他手里的花和食盒,转身往里走去。
冬天她一向暖气开得很足,她穿着睡衣晃荡都不觉得冷。
顾京淮脱掉今天参加活动的黑色外套,露出里面带有暗纹的白色衬衫,一边松快领带一边往里走。
花被她放在餐厅的桌上,她盘踞在沙发前面的小茶几前,盘腿坐在厚实的地毯上,靠枕枕着她的背。
他跟着在旁边坐下,空间有些狭小,西装裤包裹着的大长腿在这里有些局促。
她吃了几口就不怎么吃了,白玉的手指捏着瓷条的羮在碗里找着什么。
“姜沫挑出去了。”顾京淮知道她在干什么,她尝出来姜味,她不讨厌姜的味道,却又不喜欢看到姜在食物里。
乌蔓冒出来的那一点情绪被他的一句话抚平。
“瘦了。”他的袖口被解开,三两下衬衫被他胡乱撩起,露出半截小臂,后仰着手臂搭在沙发的坐垫上,学她靠在沙发条几上。
她刚卸了妆,洗过澡后发尾没吹得很干,发梢的小水珠隔一段时间聚集在一起顺着丝质的睡衣泅进她的肌肤。
不断下滑的发丝被她不停笼络在耳后,有些恼人的麻烦,她支起一只手撩拨开,顾京淮便连同她的发根一起抓在手里,发尾的湿气就耷拉在他的手臂处的血管潜入心脏。
因为在家她素面朝天,白皙细腻的脸颊吹弹可破,眼睛也没有哭过的痕迹,就连之前泛白的嘴唇,因为进食都红润了不少,除了依旧细白没有血色,血管清晰可见,一用力就能轻易折断的皓腕。
“演员嘛,为了上镜。”乌蔓小口地吞咽,夜间进食已经违反了演员上镜的准则,他这一碗虽说是粥,但加了不少其他的食材。
顾京淮不置可否,换了个话题,“今天在台上哭什么?”
“没什么,太入戏了。”乌蔓不太吃得完,吃了一小半,就没胃口停了下来。
顾京淮往碗里看了一眼,比猫吃得都少,怪不得脸上瘦了一圈,身体也轻得不像样,今天还吐成那样。
“想跟我聊聊吗?”他手长不用起身就把身前的抽纸递给她。
“给我点时间。”乌蔓自给自足地收拾完,抬头认真地看着他说道。
“嗯。”顾京淮也不逼她。
“乌蔓,”
捧着她脸的手小心翼翼的像对待挚爱的瑰宝,他喊她名字的时候,嗓音低沉沙哑,不疾不徐像小勾子在前面带着她的情绪跑。
“记得找我。”像以前一样。
解决不了的时候记得像以前一样向他求助,他不会吝啬对她付诸情感,也不会因此对她怠慢。
不要因为他们的情感干扰自己做出正常的决定,做得到吧,我的蔓蔓。
男人的手掌轻抚上她的后脑,他漆黑的眼眸里汹涌的情感井喷,在他炙热滚烫的呼吸贴近的时候,她缓缓合上眼眸,他整个人都是滚烫的,覆上来的唇也不例外。
凛冽的松木香冲刺着她的感官,不断放大的感受,他没有深吻,浅藏辄止又饱含深情的舔坻,舌尖却不肯像上一次那么深入。
乌蔓不满地颤动着羽睫睁开双目,他已经撤离。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如果你还没准备好的话。”他神情温柔,气息却是凌乱不堪的,微喘着警告。
“晚安,早点休息。”他遮住她眼睛放射出来的眸光,一片黑暗中,没有缠绵悱恻的情欲,只是轻轻留下一个晚安吻。
明明是两情相悦的人,又为什么会分开?
被细心剪插进花瓶的玫瑰没有答案。
陈岸本来以为今晚要在车上过夜了,没想到刚上去没多久的顾总马上就出来了。
“回宴庭。”
上去穿戴整齐的顾总,是拎着外套下来的,寒风从领口袖口穿过,衬衫被吹拂得鼓起,手里的西装外套被随意地扔进后座,声线冷淡的吩咐。
一点也不像谈话愉悦的模样,陈岸可不想惹怒他,最后变成他情绪的发泄口。
迈巴赫利落稳健地起步,快速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顾氏靠房地产发家,全国各地都有顾氏的沙盘,顾京淮名下的房子更是数不胜数。
顾氏集团总部设在繁城,经济最繁荣的城市,全国经济繁城独占半斗,海城虽有顾京淮的房产但不常居。
出差各地,顾京淮习惯居住顾氏旗下的连锁酒店宴庭,宴庭有他专门的总统套房,这次来海城比起久不住人的房产,宴庭更符合他心意。
他出席金穗奖的颁奖典礼第二日就在各大财经新闻里出现,著名时评人分析顾氏集团接下来往娱乐圈发展的消息不是空穴来风。
顾氏集团股价一路推高,毕竟之前顾氏集团因为罕见病建立的专项救助基金,大力发展医疗,股价更是出现过涨停。
大家都想买进这只潜力股,只等顾氏进军娱乐圈赚得盆满钵满,股民也跟着分一杯羹。
大众期待着顾氏下一步动作,顾京淮正应邀出海。
停靠在海岸线那艘巨大豪华游轮正在驶出港口。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却涛声依旧。
“乌蔓怎么没来?”作为这局豪华游轮的东道主许俞特地挪到好兄弟的旁边,关心他的情感境况。
顾京淮坐在那里,漫不经心地晃着手里的酒杯,微敛的眼皮轻抬,红酒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滚过性感的喉结被他一饮而尽。
他今天穿得酒红色的丝锻衬衫,不看他冷作一团的五官,像个活脱脱的花花公子,可惜他一颗心全落在有的人心上,平时系得一颗不落的扣子错开了两颗,他抬手时还能看见锁骨。
看来问错话了,但许俞没有察言观色,偏偏火上浇油。
“没和好?”虽然是问句,但答案是肯定的,和好了今晚来得就不是他一个人了。
许俞觉得顾京淮真是个大情圣,听到乌蔓复出的消息,眼巴巴地赶过来,甚至为了亲自给人颁奖,不惜弄出个顾氏要进军娱乐圈的传闻,现在闹得满城风雨。
为了抽空过来还专门申请了飞机航线,结果现在空出来的时间还是只能自己喝闷酒。
不过许俞不担心他,顾京淮嘛,天之骄子,他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解决问题是他最擅长的事情。
据说昨晚结束典礼还巴巴去了人家家里,还带着专门空运来的说是特调玫瑰花,最后依旧没有被留宿,只能自己一个人回酒店。
“不好哄?”连问三句,才终于得来眼前人的回话。
“她需要时间。”醒过的红酒在杯中跟着灵巧的手腕晃动,慵懒随性的人终于肯低头嗅一嗅这极具收藏价值的红酒,品了一小口,入口微酸不涩,果色丰富馥郁。
许俞咂舌,这个时间有点久,距离他们俩分手都快三年了,还没整理好重新出发。
不过感情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许俞也只知道他们分手是乌蔓提的,而顾京淮是被甩得那一方,至于为什么分手,那就一概不知了。
顾京淮保护这个女朋友真的保护得很好,有人曾借机帮他出气,想找乌蔓麻烦,被他连同对方家里一起收拾了一顿,圈子里才老实下来。
顾京淮的女朋友,分手了也还在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