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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溺水 共同的沉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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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天万衍程说完也后悔了,说什么要冷静的话,也只是内心很受伤罢了,因为盛季始终有事瞒着他,但反转来得太快了,以至于让万衍程缓了几天,今天正好借着发布会才又来找盛季的。
在万衍程还没有听到盛洁的话时,他确实很想冷静冷静,因为两人一牵扯到林绪就会闹出矛盾,之前万衍程一直觉得自己永远都不会被盛季排在第一位,所以万衍程才受不了了,他以为自己只要变得正常就能被盛季和盛洁完全接纳了,就可以比得过林绪了。
但现在万衍程已经知道了一个惊天的秘密,他再也不需要吃任何人的醋了。
说到林绪万衍程突然想到婚礼的那天,林绪欲言又止的模样,该不会林绪早就知道了吧?所以说万衍程才讨厌林绪的嘛。
比自己对盛季了解的都多,比起这几个月,她在盛季身边已经待了五年。
万衍程十分艰难的压下心中涌起的得意与失意,好在现在万衍程知道了盛季把他看得很重要,比任何人都重要。
盛季侧头看了一眼万衍程,猜不到万衍程在想些什么,只好回道:“好,那就不玩了。”
想了想,盛季又问:“过几天我去趟美国,你有空一起吗?”
“当然有空了,我还没去过呢。”万衍程回答道。
“带你去我生活过的地方看看。”这是盛季唯一能想到的消除万衍程心中芥蒂的办法,带万衍程重新去掩盖住盛季的生活轨迹。
万衍程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实在是没想到盛季还能有为自己考虑的一天,惊喜来的太突然,简直要爱死这个男人了。
“你这是要给我安全感吗?”万衍程的眉宇间,透着无尽的喜悦,他接着道:“哥,以后有什么事都不许再瞒着我了。”
“好。”
这一路万衍程抱着盛季没撒手,两人聊了许多,但唯独没提到那件事。
那件事,盛季不提,万衍程也不会提出来,就当没发生过吧。
“万总,盛先生,到了。”前方司机的声音传来,车子稳稳的停下后,盛季扶着万衍程回到了家里。
入夜,万衍程不知道何时睡着的,也不知睡了多久,他从床上醒来后,听到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万衍程把原先放在被子外的胳膊收了回去,然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枕边,万衍程察觉到盛季不在身边,他打开灯想要去寻找盛季。
黑夜里屋内刚被亮光笼罩,窗外的雨顷刻间也大了起来,豆大的雨滴落在落地窗上,形成了一道道转瞬即逝的雨帘,假如盛季就在身边,那万衍程应该会很快又睡下去,但听着这清晰的雨声,万衍程突然涌上一股不安的情愫。
就像是准备去美国找盛季的前几天,万衍程偶然在海面上看到一只海鸥,所到之处掀起了片片涟漪,万衍程刚反应过来想要记录一下这美好的预示,可他的手机还没拿出来,海鸥就已经飞走了,那时候万衍程突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怅然,就像万衍程一直都知道美好终会消散。
万衍程不受控制地弯下腰捧了一把浪花,他看着空无一物的手掌,怎么就抓不住这波光粼粼呢?
一瞬间,蔚蓝,汹涌,滔滔不绝的海水,打湿了万衍程的心。
“盛季?”
空荡荡的房间响起万衍程空洞又急躁的声音,万衍程像是猛然回到了当初的那个场景,也许是酒精的残留,让他一时分不清这些天的甜蜜到底是不是梦。
万衍程跌跌撞撞地满屋子寻找着盛季,终于,那天的海鸥,那天的浪花又重现在万衍程的眼前。
爱是什么呢?万衍程现在有了新的见解,爱大概就是让你看到我的破碎与孤寂。
此刻,盛季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背后灰色的窗帘把外部的一切都遮挡住了,客厅桌子上的台灯被一层精致的白布包围着,屋内上下倒下,由远及近,都被灯光照耀着。
眼前的盛季正望着电脑出神,骨节分明的手指不停地滑动着电脑键盘,洁白的睡衣被灯光照拂着,把盛季脸部绝美的线条勾勒得更加不真实。
桌子上还散落着几本书,万衍程的视线从盛季紧闭的嘴巴延伸到喉结再到盛季修长的手上。
万衍程从客厅的暗处走向光明的中心,他现在已经听不到丝毫雨声,他的神经已经都被盛季给剥夺了。
盛季听到莽撞的脚步声传来,他从容不迫地放下手中的电脑,抬眸看了一眼寻着他找来的万衍程。
矜贵的美人就坐在不远处,不动声色地滚动了一下雪白的喉结,万衍程看着险些跌倒。
朦胧的灯光让氛围更加暧昧,盛季放下手上的工作,微微前倾扶住了万衍程。
盛季的手刚刚触碰到万衍程,就感到了对方火热的体温,他还以为万衍程发烧了,盛季的手掌刚准备抚上万衍程的额头,不料对方却突然吻了过来。
杂乱无章的吻落在盛季的脸上,万衍程像是急于求证一般,因为害怕眼前人突然消失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在这环境里异常明显。
“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要瞒着我见林绪?为什么要对你的同事和学生笑?为什么不告诉我廖森自杀的真相?为什么我醒来后还是看不到你?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万衍程的脑海中被无数个疑问占据,这些问题就像是黑色的线条占据了万衍程的理智,密密麻麻地缠绕着万衍程的心。
盛季也不知何时被万衍程压在了身/下,此刻的万衍程就像是浮在水面上,用舌尖勾着面前的钩杆,像是要把盛季拉下水在骨缝里接吻。
万衍程又像是用尽了前半身的力气,抓着盛季的胳膊给盛季掐出了如彼岸花一般妖艳的印记。
他在不停地亲吻着盛季,他一遍遍地对盛季说着我爱你,慢慢的他的胳膊也变得颤抖起来,他的声音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我爱你,哥,我好爱你,我要你眼里只有我,哥,我真的好爱你,你能不能只看着我?”
哭腔和躁动的情绪切割着万衍程,把他变成只有一半的鬼魂。
“衍程,我在这里。”
盛季尝试着去安抚万衍程的情绪,但万衍程依旧像是被无尽的深渊蚕食了心智一般。
走不出来了,也已经回不去了,万衍程早被毁掉了,他早就陷入了盛季构筑的迷宫。
如今盛季只能接受万衍程的破碎。
渐渐地,万衍程感到脖子上被蛮力给掐住了,喉咙带来的痛感让万衍程全身都沸腾了。
我不要变得正常,我不要再伪装。
我不要你的隐藏与伪装,我就要你发了狠地掐我吻我,让我在疼痛中感受高超。
我允许你吻我,然后亲手将我赐死,你把血色的玫瑰和彼岸花插进我的心口,让脖子上被鲜血浇灌的银链做我们的药引子为我们在深渊里引路,我始终相信爱会再次让我们在地狱中重生。
“哥,咳咳,乳钉,给我,乳钉,快点。”万衍程握着盛季的手艰难道。
我要你给我比廖森更加契合的烙印,比林绪更长更久的陪伴,比你给的亲昵更加血肉模糊的记忆。
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一刻也不行。
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明明连那样的事都敢去做,为什么还要压抑着自己去伪装正常呢?
盛季的衣服被万衍程尽数扯了下来,万衍程现在需要被安慰,被霸占,被侵略,被填满。
“哥,哥,我好难受,你快帮帮我。”
急不可耐的声音晃动着盛季的躯/体,盛季对万衍程命令道:“你先起来。”
盛季涩然的声音响起,他仿佛已经同万衍程一起失足溺水。
没有什么比恋人情难自持的沉沦更让人着迷。
不知是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让盛季还保留着些许理智。
万衍程终于停下了啃到红肿的嘴唇,他听着盛季的命令勉强站起了身。
紧接着某处传来湿热的触感,万衍程简直不敢相信盛季在做什么。
表面上看来这样的动作,丧失了主导权的仿佛是盛季,但这个男人随时掌控一切的气场让万衍程抑制不住地腿、软。
万衍程好像突然明白了,无论是怎样的自己盛季都能接受,只要自己不再做出为了讨好盛季而自伤的行为,不再觉得自己是廖森与林绪的下位替代。
无论是强煎还是偷拍又或者是推开再耍赖的游戏,盛季都可以欣然接受,就像万衍程欣然接受盛季做的一切。
终于万衍程颤抖着在盛季kou中一泻千里,浓稠的气味充斥着盛季的鼻腔,有着强烈洁癖的盛季不悦地啧了一声,然后又突然用力把万衍程拽下来接吻。
“哥,如钉,给我。”万衍程一边接吻,一边利用喘气的空隙提醒盛季。
盛季也终于想起来了,他揪着万衍程那耸起的两点点,听着万衍程口中变了味的声音,在万衍程的注视与期待中狠狠地咬了下去。
牙印印在了万衍程的两点,盛季哑着嗓音道:“独一无二的。”
随后盛季又重重地吻在万衍程的脖子上,吻在万衍程还未重新长出新皮的地方。
早知道就不瞎折腾了,与其担心自己会伤害到万衍程,或者是担心不正常的生活会改变万衍程,不如担心自己早晚会被占有欲吞噬。
盛季也和万衍程抱有一样的想法:再也不要分开了。
今晚两人无需再多的言语,皆向对方展露出了最真实最坦然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