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封咒》林巧的芸

3、哥哥 她的双腿一

　　10号的飞机，两天后便是我的生日。斯说会给我一个惊喜。他不知道，他能回来就是我最大的惊喜。因为，爸妈去德国后，我真的很寂寞。

　　那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我在令人窒息的出租车里，不断催促司机快些。堵车。很平常的一件事，却成为我心跳每分钟120次的理由。阳光很好，明晃晃的在眼前闪动；恶浊的混着汽油的空气却迫使我不得不关上窗。于是射在脸上的便只有热量了。我讨厌这样不真实地接触阳光。
　　五月舒适的气温让我热出一身汗，机场中我急切地寻找斯的身影。他一定是着身干净清爽的运动服，蹬着耐克，没有太多的行李，只会带一个中号的双肩背包……
　　“斯！”我高兴地叫了起来。
　　斯一身白净，嗯，这套阿迪达斯是他最喜欢的呢。就在要迎上去的时候，我忽然看见斯的旁边站着一个女孩儿（也许她刚才就在，只是我没有发现），她，是谁？个子只比斯矮一点儿，长到腰间的黑发整齐地散在脑后，也穿一身白色的衣服……情侣装？
　　胸腔里的空气被一点一点地抽走，仿佛有人在拼命挤压我的心脏……

　　“你会为我的幸福而高兴的对吗？”王子快乐地看着海的第七个小女儿，丝毫没有注意到她止不住颤抖的双脚。
　　小人鱼的心碎了。是她救了他，为了他，她离开了亲族和家庭，献出了美丽的声音，忍受着没有止境的苦痛，然而他却一点儿也不知道！
　　“我们会在下星期举行婚礼。到时候你来做伴娘好吗？她一定会喜欢你的。”王子的脸庞清澈如水，王子的声音纯洁如水。
　　她的双腿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仿佛还存在的金色鱼尾被一点点地剥开。

　　当我几天后送斯上飞机时，我的脑海里还浮现出那一天的情景，我的全身都在抖，以至于很久不见的斯担心了半天。可笑吗？那女孩不过是他萍水相逢的旅客，一起等待接机的人而已……

　　在认识爸爸前，妈妈与到瑞典旅游时一见钟情的导游闪电结婚，但一年后因种种原因还是分开了，这时斯已经出生，妈妈便带着未满一岁的斯回了国。又一年，妈妈终于嫁给了对她穷追不舍的爸爸，然后就有了我。
　　我和斯很安静地成长，大人们都说没见过像我们这样和睦的兄妹。我们几乎不吵架，除了一点：就像我从不喊斯“哥哥”一样，斯坚持叫我“小妹”而不叫我的名字，他说喜欢这样叫我时的感觉。
　　也就默认了。偶尔听见斯叫我的名字，还会有点别扭。
　　这样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