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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关卡:黑棘精神病院 B城 高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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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城
高楼大厦之间蜿蜒的巷弄掩藏着无数未被白日光线触及的秘密。街道的灯光昏黄,远处传来间断的车笛声,空气中弥漫着沉闷而警觉的气息。
“Standing all alone as you went away
Raindrops on my face~ ”
电话铃声又一次在耳畔响起。
由于长时间处于无人接通的状态,电话自动挂断了。
紧接着,一条短信从屏幕上方弹出。
“你已经很久没有来诊所了,如果再拖下去,你的症状只会越来越重。”
字里行间掺杂着担忧,一如既往。
“沈祁南,关机啊!”耳麦里传来队长焦急的声音。
沈祁南却觉得奇怪,他压根没拿手机,出任务前都上交了。
不是他的电话铃响,也不可能是同事的。
"目标宋鹤清已确认在西南区域,靠近旧工业区。" 沈祁南的声音低沉而冷静,他手指轻按耳麦,确认信息传递无误。
"收到,我们正从东北方向接近。"
警队这次的目标是一位年轻男性,名叫宋鹤清,棠添游戏公司的创始人,因为其设计的沉浸式游戏极其具有危害性,已经导致10名游戏用户死亡。
正当沈祁南准备进一步行动时,他的目光突然被一个长相秀气的学生所吸引,身穿蓝色校服,黑色的短发微微凌乱,透出一股随性的帅气。
与对方擦肩而过之际,沈祁南惊讶地发现对方的眼眸竟是蓝色的。
“先不要行动,有学生靠近。”沈祁南仅仅是瞟了一眼对方,就赶忙朝耳麦对面发出指令。
还不等对方有所回应,只听 “砰!”的一声,有人引爆了炸弹,火焰骤然席卷整片街区,警笛声,救护声,求救声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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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视线被黑暗彻底吞噬后,两人同时听见:“欢迎来到Nevaeh的世界!”
当意识恢复后,沈祁南发现自己竟站在一艘轮船的甲板上,他扒住栏杆往下望了望,不禁感叹了句:“还是游轮。”
这时,系统音再度响起:【玩家沈祁南已进入游戏,绑定中...】
【性别:男】
【年龄:23】
【生命体征:良好】
【武力值:80】
游戏?自己刚才应该是被炸晕过去了。
但这是哪啊?
沈祁南赶忙走进船舱,好不容易才找着一面大圆镜。
深灰色的长风衣,领口高高立起。黑发微微凌乱,显得很随性。锐利的眼睛透过几缕碎发,透露出一种冷静与坚毅的光芒。
什么也没变。
【欢迎乘坐Nevaeh先生本次为各位玩家准备的高级游轮!轮船总共分为5层,每一层共计10扇门,玩家可任意选择两扇。游戏从高往低走,5层为起始点,只有成功通关的玩家才能去到第四层,违规者可是会有惩罚的。当然,游戏当中,也会出现一些幸运儿,他们能够直接跨关。最后,祝大家游戏顺利,安全回家!】
【底层规则提示:Nevaeh的每一扇门都会借用玩家或死者记忆生成副本。副本规则并非随机,它们都围绕同一个核心运行:身份伪装、记忆代价、情感执念。玩家若在副本中死亡,将被系统改写为新的NPC;至于最终门的“回家”,系统暂无权限说明,请玩家自行判断。】
系统提示音停顿了半秒,又补上一句:【玩家每进入一扇门,都会获得一张看不见的船票。船票不记录姓名,只记录“未偿还的东西”。有的人欠一条命,有的人欠一句道歉,有的人欠一次选择。副本不会平白无故杀人,它只会逼你把当年没有说出口的话、没有伸出去的手、没有面对的真相,重新付出代价。】
大厅上方的铜钟忽然倒转,钟面裂开一道极细的缝。紧接着,一张由冷白光组成的航行契约浮现在所有人眼前。契约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像血迹干涸后留下的字:欢迎登船,所有幸存者都已欠费。
【航行契约第一条:每扇门均为独立副本,副本通关条件分为表层任务与隐藏债务。完成表层任务只能离开副本,偿还隐藏债务才可获得权限奖励。】
【航行契约第二条:玩家死亡后,现实身体将进入不可逆衰竭;意识若被副本接收,将替换原有NPC,成为下一轮玩家的线索、陷阱或怪物。】
【航行契约第三条:每名玩家初始拥有一张无形船票。船票不是奖励,而是债务凭证。副本会根据玩家未偿还的愧疚、遗憾、恐惧生成对应考题。】
【航行契约第四条:通关后将进行结算。结算内容包括:生存评价、规则利用率、主线碎片、记忆损耗、队伍信任值。评价越高,下一扇门可读取的规则越完整。】
【航行契约第五条:本系统不承诺救赎,只提供选择。请玩家自行判断,所谓“回家”究竟是出口,还是另一种囚笼。】
沈祁南盯着最后一句,忽然觉得那道女声并不冰冷。它甚至近乎温柔,像一个站在门口的人,替所有无处可去的灵魂打开灯,然后耐心等他们自己走进去。正因为如此,他才觉得后背发寒。恶意会让人反抗,温柔却会让人放松警惕。Nevaeh最危险的地方,或许从来不是杀人,而是让人心甘情愿相信它。
沈祁南听见“代价”两个字时,指节微微收紧。他忽然想起爆炸前那通被他挂断的电话,也想起医生短信里那句“症状只会越来越重”。
许乐闻站在不远处,似乎也听见了只属于自己的提示。他没有抬头,只是把校服袖口往下拽了拽,遮住手腕上一截已经褪色的旧疤。那一瞬间,沈祁南意识到,这艘游轮上没有真正的陌生人,只有被同一个系统挑中的“幸存者”。
铜钟无声地摆动,钟面下方一行极小的字若隐若现:上一轮幸存者,三人;本轮载入者,七人。
游轮大厅的尽头挂着一排已经褪色的合影,照片里的人全都笑着举起船票,背后写着同一句祝福:欢迎回家。可沈祁南盯着那些人的眼睛看了很久,忽然觉得他们不像获救者,更像被永远留在照片里的标本。
“有人吗?”沈祁南朝船舱内走去,一边走一边喊。
渐渐地,他感觉自己的头愈发昏沉,脚步都变得沉重了不少。
他需要赶紧找个座位坐下,隐约间看到一间客房,于是跌跌撞撞地走了过去,拉下把手后,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沈祁南头痛欲裂,当他再度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破旧的病床上,身上却穿着崭新的病号服。墙上有一些模糊的涂鸦,地上散落着一些纸张。
怎么又进医院了?
“今天刚送进来的两名伤员在哪啊?”就在这时,中年男人领着一名青年走进了病房,两人都穿着白大褂。
见势不妙,沈祁南慌忙又躺了回去,开始装睡。
青年指了指病床上躺着的沈祁南和许乐闻:“老师,就是他们两个。”
“把诊疗室收拾一下,给他们安排一个身体检查。”
直到脚步声愈来愈远,白大褂彻底从视线里消失,沈祁南才堪堪坐起身。他方才听见那两人的对话,好像提到新送进来的有两个人。
于是,沈祁南起身走向躺在隔壁病床的“患者”,是个年轻男孩,定睛一看,还有点眼熟。
见对方还没有醒,沈祁南便径直走到病房门口,轻轻搭上门把手,可碰到的刹那身体便不由得打了个冷颤。那上面太冰了,冰冷刺骨,犹如设在冰窖里一般。
走廊幽深而寂静,两边的病房全都房门紧闭,里面明明是人影攒动,却透不出半点声音和光亮,就像是一张张纸人藏在里面,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过路人。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一旁斑驳褪色的墙壁上,统一的黑白色相片,都是历任医师,他们的笑容千篇一律,就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十分相似,显得格外空洞而诡异。
最右侧的人物肖像比其他任何一幅都要大,旁边还标注了他的身份:“Dr. Jonathan Blackthorn,D国人,黑棘医院院长。”
在那排黑白相片的最末端,还有一张被人用刀刮花的合照。照片中,一个年轻士兵站在梅树下,旁边的人替他按住肩章,照片背面只剩半行字:小米,等梅花开了,我们一起回家。
这都什么跟什么?
沈祁南走近,用手电筒照亮了铭牌上的文字:“我在黑暗中找到了光明,但光明却又被我掩藏了起来。”
这是...哪位伟人的名言?
随后,沈祁南根据头顶的指示牌来到了护士站,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本手册放在桌子上。他小心翼翼地翻开,发现里面列了几条规定:
1. 医院每晚12点至凌晨4点必须保持绝对的静默。在此期间不得发出任何声音,否则会吵醒其他病人。
沈祁南盯着那些规章看了很久,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医院守则,而是一套求生规则:有些规定必须遵守,有些规定却在诱导他们成为帮凶。所谓“看到清醒病人就按铃”,真正含义很可能是把尚未被药物控制的人交给医生处理。
2. 晚上9点后,病房的门必须上锁。无论听到什么,医疗人员都不得擅自打开房门。
3. 看到意识清醒的病人,请不要犹豫,立即按响床边的呼叫铃,通知医生。
4. 所有窗户必须关紧,不允许有任何缝隙。
5. 如果病人提到“梅花”二字,请自行忽略。
纸张底部有虚线,似乎还有其他规定,但可惜这部分内容被人撕掉了,不知去向。
沈祁南没有立刻合上手册。他把指腹贴在断口处摸了摸,纸张边缘并不整齐,像是被人仓促撕下。更奇怪的是,撕裂处残留着一点暗红色,已经干涸发黑,像血,又像某种被反复涂抹过的药剂。
他将手电光压得更低,终于在手册背面看见几行被指甲划出来的小字:
6. 若病人询问“梅花是否盛开”,请回答“尚未”。若回答“已经”,请立即远离所有白色衣物。
7. 夜间若听见有人在门外呼唤你的名字,请不要应答。这里没有人记得自己的名字。
8. 医生不会在凌晨三点查房;如果看见医生,请确认他是否有影子。
最后一行被划得最深,几乎刺破纸背:不要相信第一次救你的人。
沈祁南把最后一条反复看了两遍。第一次救他们的人会是谁?医生、护士,还是尚未出现的角色?
这时系统提示音再度响起:任务目标:[调查黑棘精神病院院长的秘密]
当沈祁南再度回到病房内,隔壁床的“病人”此时正双腿抱膝,眼神木讷地看向门口。
沈祁南三两步走到病床前,他总觉得自己曾在哪里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