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实文学里发疯》不弃坑

75、有钱没烦恼

　　有钱的时候，这个世上好像就没有了困难。
　　租房的时候，不用考虑地段，租金的高低，水电是民用还是商用的，要怎么和房东压价，把租金压倒最低。
　　零碎的生活用品，每一天的三餐，都不需要这么精打细算地省下每一分钱。
　　焦初只要在离公司最近的楼房里面挑一个自己最喜欢的，大小又合适的就够了。
　　行李，有搬家公司处理，生活用品可以直接叫货上门，就连卫生也有保洁来做。
　　而他，只要点付款，看着手机上的数字不痛不痒地减少，然后等一切就绪之后，从保洁阿姨的手上接过房门钥匙。
　　傅傲筠发来消息，问他新房子怎么样。
　　焦初环顾一圈，29楼，中上偏高的楼层，不会太热，视角很好。
　　一室一厅一厨，每个区域都足够大，墙面光滑洁白，没有黑色的霉块，锃光瓦亮的地板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就算比不上傅傲筠的房子，也可以吊打他一开始的出租房了。
　　价格也是。
　　但钱对现在的焦初来说不是问题了，所以他说，很好。
　　焦初打开了电视，在沙发上躺着看了两分钟，就关掉了电视。巨大的落地窗吸引了他，他走到落地窗前低头往下看，进进出出的人像是一个小黑点，在街道上缓慢移动着，看不清穿着和长相，也很难认出那是一个人了。

　　宽阔的出租屋很安静，公司里的办公室也是。
　　他和孟佳荣，傅傲筠他们在别人眼里现在已经是闹掰了的状态，财务部的小年轻们也在看着公司的风向，小心行事，对他的态度也变得不冷不热。
　　“咚咚。”
　　焦初抬头，“请进。”
　　意外的是，进来的人不是他想象中的傅弘盛，而是一个有点眼熟但焦初却想不起来是谁的中年男人。
　　他手上拿着一份文件，朝着焦初扬了一下，关上了身后的门。
　　“焦部长，久仰大名了，像这样见面还是第一次吧。”
　　焦初努力想了，还是没想起这个人是谁。“您是？”
　　“我就是一个小人物，您不记得我很正常，也不重要。”他把文件放在了焦初的办公桌上，“重要的是这份文件，您先看看吧。”
　　焦初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桌上的那份文件，拿起来翻了几页。
　　凭着这段时间被孟佳荣培养出来的能了，焦初大概能看得出这是一份投资项目书，文件的最后则是等待着他签名的横线。
　　“您和傅总监是什么关系？”
　　男人笑了笑，微胖的脸上挤出几条笑纹，看着倒是人畜无害的。
　　“我就是帮他送份文件过来而已，焦部长只要在这里签个字就好了，到时候该是您的，我们一定不会亏待那您。”
　　他用食指在签名处点了点，“但我有一件好奇的事，焦部长为什么突然变了想法。”
　　“很难猜到吗，除了钱，还能有什么原因？我现在刚在这个城市里站稳脚跟，说什么我都要站下去。”
　　焦初的眼里是赤裸的野心，毫不遮掩地让男人确认。
　　“倒是你们，真的会给我我应得的东西吗，我才和傅总监说好没多久，这么快你们就准备好了？这不是挖了个坑给我跳吧？”
　　“你放心，这怎么可能呢！”男人爽朗地笑了两声，“我们也想慢慢来，但是不知道焦部长还能在部长这个位置上坐多久，才要赶在你的签名还有效的时候赶紧完成啊。”
　　焦初狐疑地撇了他一眼，认真翻起了那份项目书。
　　确实就像这个人所说的一样，这份项目书他根本看不出有哪里不对劲，甚至连项目都是这几年很是火热的Ai，目前来看，这个项目确实很有前景。
　　只是吧，焦初又往后翻了翻，项目书上面的合作公司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也没有任何关于这家公司的背景调查资料。
　　“擎天科技，这是傅总监名下的公司吗，还是？”
　　“这您就不用操心了，事后这里面肯定有您的一份就对了。”
　　焦初微微抬眼，男人虽然还是微笑着，但是眼神却十分迫切地盯着他的手。
　　焦初想了想，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交给了他。
　　他确认过签名没有问题后，“那我就不打扰焦部长了，你现在只要安心等着就好了。”
　　焦初点头一笑，“那我就等着你们的好消息了。”
　　他起身把人送走，才回来把手机上的录音关掉。
　　虽然没问出什么关键信息，但也不是毫无用处。
　　看得出来，这件事的主事人并不是傅弘盛，这人没有这个能力。大概是听了几句那些人的追捧，就飘飘然的真以为自己能成大事了。
　　这些人，应该准备了不少时间了。
　　就是没想到傅傲筠比他们想得更远吧，难怪他一个对公司财务方面一窍不通的人也能坐在这个位置上，以及，明明有孟佳荣在，但所有的文件签名最后都是经过他的手。
　　焦初转动着指尖的笔，黑色的签字笔在食指和大拇指指尖快速地转了两圈，就脱离了他的手，滚落在地。
　　焦初弯下身去捡，直起身后，捏了两把自己因为太久没有行走而变得软绵绵的腿部肌肉。
　　这才一个月不到呢，得去跑跑了。

　　之后几天，整个公司就像是暴风雨前来临的宁静一样，平静得有些诡异。
　　焦初每天就是公司，公寓，两点一线地走路来回。
　　孟佳荣不在，也没人和焦初说公司的形势情况，他就只能在和傅傲筠电话的时候问他。
　　“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拿着你的签名，从公司里转走了不少钱呢。”
　　“不会对公司有什么影响吧？”
　　傅傲筠只是笑，没有直接回答他。
　　焦初无语，笑笑笑，一天天的就知道当个谜语人。
　　但也许也正是这样，他总是对傅傲筠充满了探索欲，想知道这个男人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我们已经整整一周没有见面了，你真的不来看看被你冷落了一周的恋人吗？”
　　这回轮到焦初笑了，“这可不行，谁知道傅弘盛他们有没有派人盯着我，万一被他们知道我们私下见面了，那不就功亏一篑了吗。”
　　“所以，什么时候等这件事结束了，我们再见面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随后是一声漫长的叹息，“看来我得加快进度了，不然都没办法光明正大跟我的恋人见面了。”
　　一声声的恋人，肉麻得让焦初耳红，“那你加油吧。”

　　不止傅傲筠着急，傅弘盛他们也很着急——孟佳荣再过两天就要回来了。
　　孟佳荣回来第一天，就发现公司的资金链出问题了，出大问题了。
　　焦初也没想到，时隔多天，他和傅傲筠的第一次见面会是在这样的场合了。
　　严峻的形式，让会议室里的每个人都面色凝重，坐在上位的傅傲筠更是面沉如水。
　　“所以，这段时间公司的钱就这么一笔笔地出去，也没人发现？”
　　“嗯？”
　　傅傲筠环视一圈底下的人，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只有焦初还是直直看着他。
　　他的食指曲了曲，在桌上敲了两下，“这是都成哑巴了吗？”
　　明明是平静的声音，却让所有人都没由来的害怕。
　　“听说……是那份文件上，有，有焦部长的签名。”
　　焦初正要张嘴辩解，“……”
　　“听你这话，这个公司里是只有焦部长一个人？”
　　“你们又是干什么的？”
　　两句话，让会议室再度沉寂下来。
　　“从今天开始，焦部长停职接受调查，剩下的，等通知吧。”
　　傅傲筠丢下这么一句话，就结束了会议，会议室门打开的时候，还能听到迟雅丽的声音，“傅总，公司的股东都来了，他们在楼上等您……”
　　“我知道了。”

　　“你的工作就是这么做的？”
　　傅傲筠脚刚进门，迎面而来就是傅鸿波的质问。
　　他的身边还坐了一圈公司的股东们。
　　“就是，我们相信你，才把天宇集团交到你手上，结果现在呢？！”
　　“钱没了，人也跑了，公司现在根本就没办法运行下去，你说你要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嘭！”
　　傅鸿波随手抄起了桌上的水杯就朝傅傲筠砸来，却被他避开了，玻璃杯子堪堪擦过他的衣角砸在了地上，炸裂成碎片。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各位给我几天时间，我会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情的。”
　　“你说你还有什么办法解决，公司的窟窿现在这么大，你要怎么填上。”
　　傅傲筠没什么说服力地说：“我会找到办法的。”
　　“大家就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他几天时间看看，如果他没能解决，那个时候就随便你们处置！”
　　其他人面面相觑，没再说什么，“那就先这样吧……”
　　傅鸿波瞪着傅傲筠，“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
　　傅傲筠点头，“是。”
　　一群人从他的办公室离开，最后面的几个人还在窃窃私语。
　　“说是有办法，到底是什么办法又说不出来，该不会是想有点时间好跑路吧？”
　　“谁知道呢，我们也要趁着消息还没传出去好好打算打算了。”
　　“看来，天宇集团也就到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