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实文学里发疯》不弃坑

71、认识郭阳冰吗

　　电视上正重播着昨天的新闻。
　　张恬然将声音开大，弯身拿过桌上的手机打通了郭阳冰的号码。
　　“郭老板，我刚看到新闻，那辆被拦下来的车不会是你的吧？”
　　他的声音和电视声音重叠在了一起，挤压着郭阳冰的心理防线。
　　“你会不知道？出卖我的人不就是你吗？”
　　郭阳冰的声音这时候还很平稳地质问着张恬然。
　　“怎么可能，郭老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明明是你先不信任我，告诉我虚假的到货时间，现在出了事反而要来怀疑我吗？”
　　张恬然一点都不心虚，反过去指责郭阳冰，“要不是我看了电视，我还不知道这件事呢。”
　　“……张先生说的对，是我太着急，错怪您了。”郭阳冰没诈出张恬然的话，又老实地道了歉，“这批货已经被扣下来了，您这笔生意我是做不成了，您另外找别人吧。”
　　“买卖不在仁义在，我看警方是在你家附近拦下这辆车的，搞不好很快就会查到郭老板你那里去了，郭老板有脱身办法吗？”
　　郭阳冰的态度开始有些微的动摇，“张先生这么问我，难不成您有什么办法吗？”
　　“有是有，但你也知道我是做生意的人。”张恬然笑了笑，“我可以把郭老板松到国外去，但是你这边也要付出相应的报酬。”
　　“明人不说暗话，张先生不妨直说，您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的进货渠道。”
　　“……张先生胃口不小啊，想要这么多，就是不知道您能不能吃得下。”
　　“我敢开这个口，自然是有我的底气在，不用郭老板操心。”
　　感受到郭阳冰的犹豫，张恬然适时给了他余地，“当然，要不要做这笔交易，还是要看郭老板，你不愿意的话我也强求不了，但是只要郭老板同意，我马上可以安排你离开国外，你可以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再回答我，我随时等你的电话，郭老板。”
　　嘟——

　　张恬然从大学一路摸爬滚打到现在，没有人比他更懂得这些人的心理了。
　　对于大部分的利益既得者来说，享受了利益带来的好处越长久，就越懂得如何把风险转移出去。
　　他们极度不信任他人，所有人都是他们为了创造出一个安全环境的挡箭牌。
　　对郭阳冰来说，现在最危险的人不是警方，而是杜冰。
　　他不能确定自己在杜冰那里有多大的可信度，杜冰会不会为了避免被他背叛的风险，而选择直接解决掉他这个人。
　　郭阳冰之后一定会找杜冰试探一次，最后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就取决于杜冰的态度了。

　　郭阳冰的别墅地下室里，昏黄的灯光照在雕刻了一半的玉石半成品上，细微的粉尘在空气中流动着。
　　几个雕刻师傅都因为新闻的事慌了神，根本无心工作。
　　“郭老板，我们不会真的被抓吧？”
　　“这可不行啊，我们家里都还有人要养活呢，要是被抓了就完了！”
　　“是啊，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啊？”
　　这两天警方已经开始在搜查附近的住户了，郭阳冰也很着急，但他还是得先稳住这些人。
　　“很快了，我已经联系到了可以把你们送出去的人，再等等，很快你们就可以出去了。”
　　“真的吗？”
　　郭阳冰眯眼笑了笑，“真的，你们放心吧，很快了。”
　　几个老师傅被他镇定自若的态度说服，一下放心了不少。
　　“你们先在这里待着，以免被警方发现，等我安排好，就会让你们离开了。”
　　郭阳冰说完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已经不见了。
　　回到房间，他拉开了书桌的抽屉，里面隐蔽地放着一只手机。
　　窗外远处传来警车的鸣笛声，像是在催促他赶紧做决定一样，听上去十分刺耳嘈杂。
　　现在追究是谁走漏的消息已经没必要了，当务之急事赶紧想办法脱身，否则被抓住的话，他后半辈子就都完了。
　　“……喂，是杜总吗？”
　　“不是说过没什么重要的事，就不要打这个号码吗？”
　　郭阳冰眼神微冷，但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低声下气，“是这样的，地下室的那几个师傅待不住了，我怕要是拖下去，他们可能就不受控制了。”
　　“那你呢，你待得住吗？”
　　“我一直都相信杜总不会放弃我们的。”
　　“哼，我已经在安排了，时候到了我会通知你的，到时候你就和那些人一起走。”
　　“我知道了，那我就等您的好消息了。”
　　……
　　不行了，看杜冰这样，根本就没有想要让他们安然离开的意思。
　　郭阳冰在屋里着急踱步着，最后又走回了书桌前，下面的柜子里是一个小型保险库，里面装着他这么多年和杜冰所有的交易往来，还有进货的渠道和走私路径。
　　杜冰不可信，那个张恬然也不可信。
　　但是，他可以利用他们！

　　收到郭阳冰的消息时，张恬然并不觉得意外。
　　“顾老板聪明人，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我会帮你安排的，你什么时候想要离开，只要告诉我一声，我保证马上就把郭老板你安然无恙地送出国。”
　　“好，等我看见飞机了，我就把张先生你想要的资料给你。”
　　“没问题，就这么说定了。”
　　张恬然看着手机界面，轻笑了一声。
　　哼，老狐狸一只。

　　B市星程酒店，傅安柏已经被半关在这里好几天了。
　　手机电脑，所有能联系到外面的东西都被收走了，门口还总是站着两个守门人，专门盯着他不让他逃跑的。
　　突然，门被外面的人毫无预兆的打开。
　　进来的人是罗家最近一手扶持上来的新人，杨睿德。
　　年纪不大，心思却比很多老家伙还要老道狡猾。
　　几乎是每天他都会来找傅安柏，抛出一些诱饵，试图从他这里套出一些消息来。
　　“傅老板，这几天在酒店里住得还算舒服吧？”
　　杨睿德有一双让人看不透的狐狸眼，笑起来的时候更是什么都看不见。
　　被磨了好几天，傅安柏的耐心也在渐渐消失。
　　“检查了这么久，你们检查出什么了吗，要是没有的话，到时候我的损失你们可赔不起。”
　　杨睿德很有同感地点头，“傅老板说的是，要是什么都检查不出来的话，我这位置肯定保不住了。”
　　他自顾自地在傅安柏面前坐下，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但是我这人运气一向不错，又抓到了一点傅老板的小辫子。”
　　“……”傅安柏只是沉默，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慌张。
　　杨睿德也没有说话，看了傅安柏一会儿，他才漫不经心地提起，“不知道傅老板认不认识一个叫做郭阳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