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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好母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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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冰慢慢推动轮椅,小道两边是各种名贵花卉,被园丁养得极好,开得艳丽,花香浓郁。
“你难得主动来找我,有什么事?”
说来他们夫妻几十年,也不是完全没有过温情时刻。
只是算计更多,争执更多。
杜冰看不上土小子傅鸿波,傅鸿波不喜欢大小姐杜冰。
他们不像夫妻,更像是被迫在一起的仇家,天天在一张床上惦记着怎么对付对方,怎么不被对方对付。
这样的矛盾在傅鸿波建立了天宇集团之后更加尖锐。
更别说他还在杜冰生下傅安柏之后还把单丹红的孩子找了回来。
那孩子还比她的孩子还要年纪大。
这足以让杜冰成为整个B市的笑话,但杜冰的父亲还是不同意杜冰和傅鸿波分开。
因为天宇集团的发展之快,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就在杜冰捏着鼻子忍下傅安民的存在后,傅鸿波又在外面养了个温柔体贴的沈碧春。
这他妈的简直就是把杜冰的脸扒下来丢在地上用脚踩!
但那个时候,杜家已经没办法对傅鸿波做什么了。
这也是傅鸿波向他们示威的方式。
现在想来,几十年的前程往事也不过几个片段,杜冰垂眼,平静地说:“你那孙子把我孙子送进了监狱,现在还想把我的儿子也送进去。”
“傅鸿波,我杜家是没落了,但不是没人了,如果傅傲昀再得寸进尺,我们也可以鱼死网破。”
“这又叫什么话。”傅鸿波侧头,杜冰抓在握把上的手满是皱纹,用了十足十的力,“我会问问傲昀是怎么一回事,你也让其他人都安分些,别再做出什么荒唐事来。”
“可以。”
杜冰很艰难说出这两个字。
她这辈子,就没服过几次软,但现在没办法了,她得为了她儿子吞下这口气。
杜冰推着傅鸿波往回走,路上她还是不甘心,“傅鸿波,傅安柏也是你的儿子,为什么他就不能继承天宇集团?”
“你到底有没有把他们当成你自己的孩子看过!”
“他们都是我的孩子。”傅鸿波说,“但也不仅仅是我的孩子。”
“傅鸿波,我们杜家对你也算不薄了吧!”
“是不薄,但是你忘了,我还没忘!”傅鸿波一拳锤在轮椅把手上,这是他极其少见的,真动了火的样子。
“是你们杜家断了我们可以合作的路,明知道我还有爱人,还要逼我娶你。”
“不就是打着想把所有好处都自己吞下的注意吗!”
轮椅停了下来,杜冰走到傅鸿波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来娶了我还委屈你了。”
“你既然说杜家逼你,那你怎么不放弃所有,陪着你那个的所谓爱人离开这里!”
“傅鸿波,别为你的野心找借口了。”
他们的争吵声不小,守在附近的沈碧春听见了,连忙一路跑了过来,生怕两人之间出了什么事。
尤其是傅鸿波,她和她儿子两个人现在全都要靠傅鸿波生存,要是傅鸿波这会儿出了什么意外,她们娘俩马上会被杜冰或者傅傲昀收拾掉。
沈碧春小步挪到了傅鸿波身侧,轻声唤他,“老爷……”
杜冰见她来了,嫌弃地拍手,“你的保姆来了,这轮椅也不用我推了,我们刚刚说的事,你最好别忘了。”
杜冰转身,挺直了腰杆子,大步离开了。
剩下沈碧春和傅鸿波两人。
沈碧春走到傅鸿波身后,见他沉着脸,识趣的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问。
只是平稳地推着傅鸿波离开。
回到傅宅后,傅鸿波才跟她说,“一会儿你给傲昀打个电话,就说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何况是人,让他适可而止,见好就收吧。”
沈碧春双手不安地搅在一起,她拿不准傅鸿波此时让她传话的深意,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记住了吗?”看她久久没动,傅鸿波抬眼,看不出喜怒地说,“还要我再说一遍吗?”
“不,不用,我都记住了!”沈碧春扯出一个笑容。
“你去吧,我让其他人推我上楼。”
“是……”
看着傅鸿波在佣人的帮助下上了楼,沈碧春第一时间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傅弘盛特地买给她的私人手机,找了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把今天发生的事都告诉了他。
傅弘盛听完倒是高兴坏了,“妈这是个机会啊!你就这么跟傅傲筠说……”
沈碧春越听脸色越难看,“真的要这么和他说吗,要是被你爸知道了可怎么办?”
“没事的妈,只是改变了几个字,真有什么事你就推脱说是傅傲筠自己理解错了就行。”
他的声音难掩兴奋,“但要是傅傲筠和杜冰他们斗起来了,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我们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沈碧春打从心底还是害怕着傅家的人,不敢马上答应。
“妈!”傅弘盛重重喊了她一声,“爸的身体不好,又上了年纪,什么时候就走了也说不定。我什么势力都没有,如果爸走了,我们两个人肯定是斗不过他们的,现在是最好的机会了!”
这件事沈碧春心里也清楚,她深深喘了一口气,答应了下来,“……我知道了,就照你说的那样做。”
从角落里出来,沈碧春左右张望着,生怕自己刚刚和儿子的通话内容被别人听见了。
她将手机重新揣回兜里,走到了一楼大厅的座机前,拨通了傅傲筠的电话。
“喂?”
冷淡矜贵的声音响起,沈碧春紧张地捏紧了电话筒,“喂……傲,傲筠啊,是我。”
“啊,是您啊,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沈碧春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是,是这样的,你爷爷让我替他传两句话。”
“什么话?”
傅傲筠突然笑了一声,沈碧春顿时半天说不出来话,想着自己是不是被看出出有哪里不对劲了,但事到如今也没有再退缩的道理,她鼓起勇气,把傅弘盛刚刚教给她的话,一字一句地重复说给傅傲筠听。
“他说,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让你别把他们逼得太急了。”
“是吗?”傅傲筠问了一句,“祖父真是这么说的?”
沈碧春马上就慌了,为什么要这么问,他果然知道什么了吗?
怎么办,她要怎么办才好?
抓着话筒的指尖用力到发白,沈碧春从嗓子里憋出一个艰难的“是”。
“那您替我转告他,就说我知道了。”
“好,好!”
傅傲筠听着沈碧春如释重负的声音,只觉得好笑。
连说个谎都做不到,还想帮自己的儿子争权吗?
真是个好母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