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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丁雪和罗泽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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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呲!
就在一瞬间,两辆车在路口中间相撞,剧烈的撞击声,紧急刹车时轮胎的摩擦声同时响起!
一片硝烟升起,黑色的轿车车头直接陷进了所撞车辆的副驾驶座中去!
后面的车闪躲不及,互相撞击,整个路口顿时咒骂惊叫声不断。
焦初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在巨大的冲击中完全失去了控制。
在最后时刻倒映在他微缩的瞳孔里的,是那个坐在驾驶座上的人,害怕且惊恐,双手紧抓着方向盘,双眼对视的一瞬间,他看见那个人颤抖的嘴唇念叨着,“对不起……”
随后,就是快要刺破耳膜的刹车声,身边的熊聪大喊着他的名字,他狠狠撞在了快速弹出的安全气囊上,短暂的失去了意识。
“焦部长!焦部长!”
大脑里像是有一把尖锐的刀子在搅拌着焦初的脑髓。
痛苦,晕眩,一股强烈的恶心感,让他捂着嘴干呕了两声,视线恍惚对焦在了熊聪的脸上。
“熊哥?”
随后他左右张望摸索着,“包呢!我的包呢!”
“在这里。”熊聪将手抬高,手上是焦初在车上小心护着的包。
焦初松了一口气,又倒了回去,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正躺在救护车的担架上,熊聪的身边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他带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十分不满的眼睛,不赞同地说,“你现在最好不要有太激烈的情绪,不管有什么事,也等到去医院做了检查之后再说。”
焦初微微点头,安心下来后,他的右手和他的右脚开始传来磨人的阵痛,而且越来越剧烈,他的额头开始冒汗,意识又开始涣散,他眼皮子一张,松散的瞳孔望着熊聪,“……熊哥,保管好那些签名。”
等焦初再次醒过来,他已经在医院里了,脚上打了石膏,手上缠着绷带,在床上动弹不得。
人刚清醒一点,熊聪的脸马上占据了他的视线,“焦部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焦初没什么力气地问,“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你的手臂上扎了不少玻璃碎片,右脚脚踝被车门挤压,骨折得很严重,还有轻微脑震荡的症状,要好好修养一段时间了。”
“……”
原来焦初是不痛的,听完熊聪说的话之后,总觉得手疼脚疼头也疼了。
他闭眼,“那个开车的人怎么样了?”
熊聪虽然不是对方的目标,但也难免被波及受了一点伤,脸上被飞溅的玻璃划破,贴了两块止血胶布,给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增加了几分凶神恶煞的感觉。
他坐在焦初病床边上,跟他说了一下当时现场的大概情况。
“那个人应该是受了指使或者被威胁了,根本就没想过要跑,撞了我们之后,就自己下来哭着自首了。”
“他说自己昨天晚上一直喝酒喝到现在,所以才会把刹车当成了油门,身上也的确有很浓重的酒味,交警那边就当酒驾处理了。”
焦初闭着眼,轻轻叹了一口气,“大概是被威胁的吧。”
熊聪:“我已经把这件事上报给傅总了。”
焦初的睫毛微微一抖,“……傅总怎么说?”
熊聪一字一句地重复,“傅总说,焦部长这次是工伤,公司会承担所有的医疗费用,让您不用担心,好好在医院休息。”
焦初:“……”
熊聪:“?”
“没了吗?”
“没了。”
好怪,按照傅傲昀那个欠欠的劲儿,难道不是应该说些,“你真是非同凡响,都快成为医院的常客了,休完了全公司最多的病假……”之类的话来挖苦一下他吗?
现在这么体贴反而更让人害怕啊!
焦初睁开了眼,眼里带着渴望,“我要多久才能出院?”
“起码一周才能出院,出院后右脚还不能走动,要拄拐一个月。”
“……”
完了,出院后还要拄着拐杖一个月,他已经可以想到会被孟佳荣他们怎么说了。
“但是新月湾的事情不能拖。”焦初想了会儿,转头看向了熊聪,“能不能和医生说一声,我坐轮椅出去把新月湾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再回来住院?”
“焦部长。”熊聪给了焦初一个无语的眼神,“要是这回出去再出什么事的话,可能连轮椅都没得坐了。”
“您要感谢,开车的那个人自己先害怕退缩了,否则……”
换做是专门做这种事的人,焦初会被撞死。
“新月湾的事,您再和傅总商量一下吧,我不建议您现在再冒险出去。”
熊聪说完,站了起来,留给焦初自己思考的时间。
“唉……”
他妈的,不愧是傅方仪的老子,下手可比傅方仪狠多了。
可以的话,焦初尽量不让傅傲昀插手这件事。
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可以让他自己解决这件事……
焦初正想着,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回神,伸长了左手,艰难地拿过了手机。
好家伙,上一次被傅方仪的人打了之后,他的手机屏幕就碎了,现在更是直接成了碎碎屏,碎得来电显示他都看不出来是谁,接听键也是左手重重按了好几下,才终于灵验了。
“喂?是谁?”
“是我,丁雪,你这么快就把我的号码删了吗?”
丁雪?她怎么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给他?
“怎么会,手机屏幕碎了,什么都看不清。”他靠在床头,问丁雪,“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我听说你被车撞了,很严重吗?”
“还好,在医院里住几天就可以出院了,但是……”焦初的声音冷了一点,“你可以告诉我,是谁告诉你的吗?”
“啊,当然可以了。”
丁雪听出了焦初声音里的戒备,焦初也知道丁雪的身份也变了,距离他们作为同伴一起对付傅方仪的日子才过去没多久,信任就已经变成了猜疑。
“告诉我的人,你也认识。”丁雪笑了笑,笑声中是成竹在胸的游刃有余,“罗泽宇,你应该还记得他吧,我现在在他身边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