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谔的盒子[无限]》小鹿的面纱

138、青山公寓（3）

　　【噗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不活了！！！！】
　　【第一次看到爸爸被真实地嫌弃了！！！】
　　【神特么的过敏哈哈哈哈哈！！！！】
　　……
　　黎林可羞恼地回过头，刚想说些什么，几人就听到一个沉重的声音踏在了阶梯上。
　　这栋公寓想来已经建成有一定的年头了，钢筋混泥土的结构都有些松散间隙，因此隔音效果非常不好。那人只是在一楼刚踏上楼梯，脚和拐杖剁在上面的声音就直接传遍了整栋楼。
　　秦燕燕明显有一瞬间的紧绷，她皱着眉头往楼道走了几步，通过楼梯井往下看去。表情已经不能用臭来形容了，黎林可有种“她想把这栋楼给炸掉”的错觉。
　　再看周赭溪，男人似乎对一切事物都漠不关心，只微微往声音的来源侧过了脸，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而青年则毫不避讳地走到了楼梯的最里面，和秦燕燕一样看向声音的来源。
　　一只苍老的、布满青筋和老人斑的手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这个老太太穿着不合时宜的枣红色毛衣外套，袖子里面若隐若现的是一件粗布制成的复古衬衣。白色的布料有些泛黄，而上面依稀还可见一条条细长的淡蓝色条纹。
　　她已经走到了二楼，再往上走一层就会到达他们所在的位置。
　　黎林可原本还不以为意，不管来人是NPC还是会员，他都有能力在和对方的周旋中占据有利的位置。但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则几不可察地凝固了——
　　【警告警告！若会员无法在60秒的时间内给出正确回应，则会被NPC识别出非正常状态，遭到规则抹杀！】
　　【警告警告！若会员无法在55秒的时间内给出正确回应，则会被NPC识别出非正常状态，遭到规则抹杀！】
　　【警告警告！若会员无法在50秒的时间内给出正确回应，则会被NPC识别出非正常状态，遭到规则抹杀！】
　　系统的警报声一直在耳畔回响。
　　青年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处于下方的秦燕燕，发现她的脸色很差，大概率是遭到了系统的无差别攻击。
　　这应该是系统群发的一条播报。
　　也就是说，在场的人，不管是他也好，还是秦燕燕和周赭溪也好，他们都必须给出“正确”的回应，不然就会遭到抹杀。黎林可没有时间去思考是否系统每次都会因为NPC的出现而发出警报，也没有时间去顾及自己是不是掉马了。他只能在短短四十几秒的时间内想出相应的对策。
　　老太太沉重的脚步还在持续往上，距离她最近的秦燕燕神色复杂地看了看黎林可身后的周赭溪，但周赭溪没有什么明确的表示。
　　【警告警告！若会员无法在30秒的时间内给出正确回应，则会被NPC识别出非正常状态，遭到规则抹杀！】
　　这老太太是什么人？
　　她从一楼上来，是刚从外面回来，还是就住在一楼？
　　青年努力地回想着自己在公寓里看到过的所有信息，没有发现任何关于这个NPC的痕迹。502的住户很新潮，他的生活方式不被社会主流所认可，自然也不会受老人家的待见。他和老太太之间如果有什么瓜葛的话，一定是龃龉、不合。
　　只是，到底有什么事是值得她特意从一楼爬上来的呢？
　　管天管地难道还能管到楼上的邻居晚上屋里有没有人吗？
　　管……等等。
　　一个老人家最关心的事情是什么？
　　不是楼里的家长里短，也不是年轻人的糜烂生活。无非是楼上漏水漏到了她家、冲马桶噪音打扰她睡觉这一类的事情。但青年并没有在家里发现漏水的情况，甚至也并没有用过卫生间。
　　【警告警告！若会员无法在20秒的时间内给出正确回应，则会被NPC识别出非正常状态，遭到规则抹杀！】
　　不是这些，那到底会是什么？
　　黎林可维持着大脑飞速运转的状态，视线仍然落在NPC的身上，不打算错过任何的细节。
　　终于，在老人出现在二楼到三楼的最后一个转角时，他看到她的手里拿着一件黑色的布料。
　　看形状——
　　青年忽然就想起了自己在日记里看到的一条内容，由于剧情太过离谱，所以一时间怔在了原地。
　　【警告警告！若会员无法在10秒的时间内给出正确回应，则会被NPC识别出非正常状态，遭到规则抹杀！】
　　老太太已经走到了三楼，她停在了秦燕燕的面前，一双苍老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似乎在等待她说些什么。而秦燕燕则绷紧了下颌线，她的咬肌臌胀了一下，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吵到我们了。”
　　然而，老太太的表情并没有松懈下来，反而变得更加阴晴不定，她怒瞪着秦燕燕：“我天天都这么上楼梯，也没见别人说，怎么就你们有意见啊！？才搬过来这几天，都说了多少次了？”她说着，还不忘拉踩别人，“再说了，别人上楼不也这样吗？你隔壁的那个醉鬼，每次都是大半夜回来，把那个楼梯啊，踩得哐哐作响，怎么不见你去说的啦？欺负我老人家是不是？”
　　秦燕燕看上去并不善于和老人家吵架，黎林可甚至觉得她连话都不会好好说。因此，在老太太一通输出了两分钟之后，她都只能瞪着她，一副想用眼神杀死对方的样子。
　　不过，从NPC的反应也可以看得出来，秦燕燕已经通过考验了。这件事应该就是近期在他们之间产生的矛盾，303的住户还跟老太太正面起过冲突，所以——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反应过来，这并不奇怪。
　　啧，没看到好戏，让青年有些失望。
　　不过，接下来就轮到他表演了。
　　“你这老太婆是谁啊？”他作出烦躁的表情，双手交叉在胸前，“你打扰我和哥哥聊天了。”
　　NPC闻言，朝他看了过来，气得想用拐杖打他：“你！就是你！你年纪轻轻的，不好好学习，不好好工作！天天在干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勾引别人也就算了，你连小孩子都不放过啊！你……”老太太吼了一会儿，身体有些吃不消，靠着栏杆顺了顺气，继续指着青年破口大骂，“青青他才十七岁啊！他今年就要考大学了！你说你为什么偏偏要勾引他啊！”
　　“哦？十七岁？”黎林可倚着栏杆，故作惊讶，“怎么可能呢？勾引未成年可是犯法的～而且，你觉得我需要他那种小孩儿吗？”他笑着看向周赭溪，一双桃花眼向他抛过去一个wink，“我需要的是这样的，让我三天都下不来床的男人～”
　　“你——！你不要脸！”老太太被他这露骨的说辞弄得尴尬万分，将手里那件黑色的布料往青年身上一扔，“你还说没有勾引他！这是不是你的内裤！我在他的枕头底下发现的！”
　　黎林可下意识躲了过去，又蹲下来用两只手指捏起了内裤，没忍住还是露出了一秒嫌弃的表情。
　　秦燕燕鄙夷地轻嗤了一声，将脸转了过去。
　　而周赭溪却似乎对那条内裤十分好奇，竟一直盯着看了好久。
　　“哦～我的内裤啊～”黎林可刻意加大了音量，似乎想要把其他邻居也引过来围观，“原来我的内裤，是被你的孙子偷了啊～”
　　紧接着，他神色一凛：“你的孙子就是公寓里的那个小偷！”
　　老太太听到这话，神色一变，忙解释道：“青青不是小偷！他才不是小偷！是你故意勾引他的！你、你这条裤子，才不是他偷的！肯定是你送给他的！”
　　“我送他内裤？”黎林可“咦惹”了一下，“我送给你，你要不要啊？”
　　说着，他就作势把内裤往老太太身上扔。
　　老太太避之不及，一把年纪健步如飞，边跑还边说道：“我不要！我才不要！你自己收着吧！不要再来勾引我孙子了！”
　　嗯？就这么走了？
　　青年拿着内裤在手指上转圈圈，觉得整件事太没有难度。
　　而且——
　　他回头看向周赭溪，为什么他竟然不用走剧情的？
　　直播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隔着屏幕都感觉到了他的怨念～～～】
　　【谁让他把NPC吓跑了啊，还轮得到他老攻出手吗～～～】
　　【哟，你们已经把周赭溪默认为了老攻了啊？？？】
　　【瞧爸爸这一副上赶着倒贴的样子，周赭溪成为老攻这不是迟早的事儿吗～～～】
　　【总算轮到他倒贴了～～～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啊～～～】
　　【就看他啥时候能把老攻拿下了～～～我看周赭溪好像对他不怎么感冒的样子～～～】
　　【楼上，他逃不过真相定律的～～～】
　　【而且爸爸这不是掉马了吗？人真正NPC出现是会有系统警报的～～～】
　　【哈哈哈哈哈笑死，马甲还没捂热乎了，就掉了～～～】
　　……
　　“你盯着它看做什么？”黎林可捏着内裤，将它放在了周赭溪面前，“怎么，对我的内裤感兴趣？”
　　男人神色不变，一板一眼地说道：“那上面有字。”
　　“有字？”青年刚刚光忙着和NPC演戏，完全没有注意到内裤的细节。
　　此时他不得不忍着恶心，将手中的内裤展开来，果然看到背面中间的位置上有一个红色的刺绣小字。
　　看清那个字的一刹那，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好晦气啊。
　　502的住户，到底是有什么恶趣味在身上。
　　但是——虽然他似乎已经掉马了，但不能直接承认自己不是502的住户，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你没有小名吗？就不能把自己的小名绣在内裤上？”
　　周赭溪认真地如同一个老干部，实事求是地问道：“你的小名，叫小「寿」？”
　　神特么的“小受”！！
　　黎林可后槽牙都快咬碎了，面上却笑道：“是啊，不行吗？”
　　周赭溪不置可否，甚至还状似思考了一下，活像那种被家里的小孩震碎了三观的家长。
　　秦燕燕注意到了他们这边的情况，三两步走上楼梯，没好气道：“什么东西？”
　　黎林可在她上楼的时候就将内裤握在手里收了起来，此时故作神秘，对她笑得灿烂：“怎么？你也对我的内裤有兴趣？”
　　“谁对那种东西有兴趣！”秦燕燕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不欲与他多做纠缠，便看向周赭溪，“怎么了？”
　　男人没有说话，只摇了摇头。
　　黎林可笑得更欢了：“哎呀呀，看来这是我和哥哥的小秘密呢～他不想告诉你～”
　　青年知道自己这句话很遭恨，提前往上走了两步，准备随时跑回家避难。但架不住嘴贱，一边走还要一边引战：“他想晚上再来和我探讨这个小秘密～”
　　秦燕燕气得脸色发青，双手捏得咯咯作响。
　　待青年消失在了楼梯转角之后，她才幽幽说道：“我不指望你对我能有什么感情，但是作为我的命柱，你是不可以失去元阳的。这你知道吧？”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正面回应：“老太太那里应该有信息，你先回去吧，我到一楼去看看。”
　　秦燕燕皱了皱眉，本想跟着一起过去，却明白自己刚刚惹怒了NPC，不适合在这个时候出现。于是别别扭扭说了一句“那你自己小心”，就回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