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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踪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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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有一郎最近在比赛哦,看谁能先当上柱,悠一哥觉得谁能赢,必须选一个!!】
可爱。
两张写得满满当当的信纸,打开信封的时候还掉出一朵有点焉了的花和两只用纸折成的小兔子。
兔子们的脸上还画着表情,一只扬着眉毛笑脸盈盈,一只压着眉毛凶神恶煞。
正好是无一郎和有一郎。
时透悠一来来回回地翻看着信纸,笑得眼角都要折出皱纹了,才舍得把信纸和兔子们收好,提笔给弟弟们写去回信。
等一切收拾妥当,外头的天也已经大亮。
他走出旅馆,没一会儿,肩膀上便一沉,外出打探消息的小晓回来了。
时透悠一侧头问道:“情况如何?”
小晓抖一抖翅膀:“报案人的丈夫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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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任务比较特殊,并不是隐发现的。
一位男子强行拦下一位正好路过的鬼杀队成员,要求鬼杀队必须帮他找回消失整整三日的妻子。
“只有两种可能。”浑身充斥着熏人酒气的男子吊儿郎当地斜坐在木板凳上。凳子的一条腿比别的短去一截,稍动一下一阵噪音。
泛着油光的脸上满是醉醺醺的潮红,通红一片的眼眶下挂着两块又黑又厚的黑眼圈,眼白上的红血丝狰狞地朝着瞳孔中爬去。
“她跟着别人跑了。”他竖起一根手指,却强硬且飞速地折下:“但这不可能,她可没这个胆子。”
“所以只有最后一种可能。”他陡然坐直,屁股下的板凳猛地发出一阵噪音,吓得坐在他对面的鬼杀队成员浑身一激灵。
“她肯定是在我不在的时候被鬼杀掉了。”男子信誓旦旦地说着,手指粗鲁地戳上成员的额头,重重地点了两下。
“这就是你们的责任吧,啊?是你们没有看管住那只鬼。”男子咧着一口黄牙笑开,表情猥琐还无赖,说:“你们除了杀掉那只鬼,还必须还我一个妻子,喂听到没有臭小鬼!”
村田嘴角的微笑一抽,费好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的眼珠。
不然将会有两个硕大的白眼摔到对面男子的脸上。
每当自己觉得人类多样性也就这样的时候,总会再跳出来一个人刷新底线。
自己的妻子才刚死亡,不仅不感到伤心,还期待上‘新妻子’了。
好大一个人/渣啊。
村田艰难控制住表情,嘴角扯出一个公事公办的弧度:“好,情况我们了解了。那你最后见到你的妻子是在哪里?”
男子不耐烦地往地上一指:“还能在哪儿,当然是家里了。”
村田扫过屋内。
这间只用木头和茅草盖起来的小房子,简单且易碎。墙壁上糊着的泥巴早已斑驳,家具用具均已陈旧,甚至带着破损。
但,这里并没有血迹。
难道是鬼把人给抓走了吗。
村田收回视线,朝门外问道:“还有谁见过他妻子吗?”
挤在门外凑热闹的村民闻言相互对视一眼。
“我吧,我三天前的上午看见她挑着水从我家门口经过。”
“不会,我那天下午还在田里见过她。”
“都不是,肯定是我,那天晚上我还在竹林里见过三原媳妇呢。”
一个小个子男人跳着举手道。
“什么?!”听见这话,靠着墙壁事不关己掏耳朵的三原忽然勃然大怒,猛地一甩杯子:“那女人晚上竟然还出去了?!”
小个子男人一愣,讪讪放下手,闭上嘴。
“竹林?”村田看向小个子男人说:“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小个子男人偷偷瞥一眼三原,弱弱地点头:“就在村后,离这不远。”
于是,小个子男人带着村田、三原,还跟着一群看热闹的村民,一起又浩浩荡荡地往村后走去。
从路口经过的时候,一群挎着篮子、肩上背着竹篓的妇人们也正迎面走来。
村田余光瞥见,想了想,干脆走过去:“你好。”
妇人们看看村田,再看看村田之后跟着的一大帮人,挤挤挨挨地停下步子。
村田微微弯腰:“你们好,请问你们三天前有人看到过三原先生的妻子吗?”
妇女们顿时一愣,垂着眼睛,全都摇头。
村田有些失落,只好道:“这样啊,好的。”
妇人们低眉顺眼、轻手轻脚地从他们这群人身边走过。篮子里装着的野菜随着步伐晃动,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回头。
两方人的距离逐渐拉远。走出足够远的距离之后,其中一位妇人悄悄地回头看了一眼,拉了拉身边人的袖子。
她旁边的妇女很轻地摇了下头,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嘴唇翕动一下,又紧紧抿住。
一群人安安静静地走回村口,沉默地在路口分别,回到各自的家中。
“问她们做什么,她们能知道啥啊。”
村田回来之后,一人忽然不屑地说道,语气中满满地都是贬低意味。
村田眉头一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继续往竹林走。
竹林的范围比村田想象中还要大。粗壮的竹子密匝匝地挤在一起,竹叶遍布整片天空,投下一块硕大的阴影。
这里头可以藏好几只鬼。
村田在心里正吐槽着,忽然听一位村民道:“咦,谁在那里?”
他转头定睛一看。
那人也穿着鬼杀队的制服,外穿着一件千纸鹤纹样的淡紫色羽织,长至肩胛处的头发用发带绑成低马尾。肩膀上站着一只鎹鸦,正歪着头用喙梳理翅膀下的羽毛。
这是......云柱大人!
村田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跑过去,“云柱大人!”
听见声音,时透悠一转过头,深红色的眼中泛着一阵温和笑意:“村田。”
村田高兴道:“您怎么会在这里?”
时透悠一笑了笑:“正巧路过这里,过来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你原本的任务已经重新派人过去了,不用担心。”
村田苦笑一下:“好的,那我也放心了。”
时间紧急,他赶紧给时透悠一讲了下现在的情况。
不远处,三原和其他村民簇拥着站着,他脸上的酒气淡去一些,神情中满是不耐。
时透悠一听完后叫来那个小个子,询问道:“你在哪里看到的失踪者。”
小个子仔仔细细打量了悠一一眼,又回头瞟了眼三原,才带着他们往里走。
“就是这里。”他停下脚步,指着旁边的一片空地。
“我就在这里看到她一个人很着急地往那边走去了。”小个子男人做了个从右往左走的手势。
时透悠一:“晚上吗?”
“是的,晚上。”
“她一个人?”
“对啊。”小个子男人点点头,眉头皱起,不解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时透悠一垂眼看着地面,指节敲打着刀柄。
正要说话,三原忽然语气差劲地打断道:“喂!你们到底能不能啊!磨蹭一天了!”
时透悠一淡淡地看他一眼:“鬼不会在白天出现,你再着急也要等到晚上。”
“什么?!”三原的脸再次涨红,如一只被卡住脖子的公鸡,眼睛也瞪得更大:“耍我呢。”
“我告诉你们啊,你们得赔我钱啊,就是你们办事不利才会害我的妻子被吃掉。”
对于男子的愤怒,时透悠一表现得依然平淡。他极轻地瞥去一眼。
那一眼中没有怒意,没有威吓,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三原只感觉一阵风从耳边吹过,而吹过之后,残留下来的却是一阵极强的压迫感。
他腿下意识地软了一下,表情逐渐僵住。
“可以啊。”时透悠一说:“如果你的妻子真的是被鬼吃掉的话。”
村田愣住一瞬:“什么?”
三原强撑着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甩手离开了。他走得很急,差点被地上的竹根绊倒,却连头都没回。其他村民面面相觑,也跟着一同离开。
村田渐渐回过味来大吃一惊:“什么?他的妻子不是被鬼吃掉的。”
“嗯。”时透悠一抽出日轮刀,朝地面干脆挥去。
刀风吹掉地面上浅浅覆盖着的薄土,显现出一串笔直朝着竹林深处而去的脚印。
“那位夫人是自己离开的。”
“这......”村田震惊得合不拢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您是怎么发现的啊?”
“这个啊”,悠一目光扫过那串脚印说,“来的时候正好碰见几位妇人从里面出来,碰巧撞见了。”
“不过这种事情......”他再次举起刀,又是一刀挥去,所有的脚印被强风拂过,消失得无隐无踪,“就没必要让那些人知道了。”
村田:“哈——所以鬼也是假的,是那个人自己编的。什么人啊!”
他愤怒地挥拳一喊。
时透悠一收起刀,淡定地耸了耸肩。“可能是从哪儿听到了鬼杀队的存在,以为自己可以捞一笔吧。”
他转过身,羽织的下摆在风中轻轻扬起,“回去吧,这件事情不用再管。”
......
本应该是这样的。
然而第二天,一则令人震惊的消息传来。
村内有六人在一夜之间被残忍杀害,受害者全为男性,且他们的妻子也在一夜之间下落不明。
其中一人便是昨天说妻子被鬼吃掉的三原。
浓重的血腥味和飘着冰晶的风掀翻了整间房屋。
男人的头、四肢均被分散开,被一整片散发着刺骨寒气的冰冻在房屋的废墟上。
时透悠一的指尖拂过冰霜,他站起身:“嗯,这次确实是鬼做的。”
村田大惊失色地站在他身后,脸色惨白如纸。
时透悠一:“而且很有可能是上弦贰。”
哈?
上弦贰 ?
村田有一瞬间怀疑自己听错了。
是下弦贰吧?是云柱大人讲错了吧。
可当村田看到时透悠一的表情的时候,他恍然明白过来。
没讲错,就是上弦贰。
云柱那人那双温柔平和的眼眸中此时正染着火。深红色的瞳孔微微收缩,总扬着笑意的嘴角一点一点地抿紧,神情中更是一片肃然。
时透悠一的手指摩挲过日轮刀刀柄。
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