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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主公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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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
“悠悠!”
这天一早,小晓挥着翅膀落在窗檐上,一边闲不住地来回蹦跶,一边歪着脑袋朝屋里喊。
不一会儿,屋内传出脚步声。
穿着一身条纹病号服的时透悠一,踩着拖鞋走到窗边。
从窗外洒进的盛阳让他下意识眯起眼睛,悠一弯曲指节,敲了敲窗檐,朝小晓的方向伸长了胳膊。
“悠悠,吃药。”小晓叫唤着,跳到时透悠一的手臂上,再抓着他的衣袖蹿上肩头,最后翅膀一挥,在他头顶安稳窝下。动作流畅的仿佛它天生就呆在这儿似的。
时透悠一点头,转身去打开门。
门打开的那一瞬,一个穿着白裙的小丫头两手端着药正好站在门口。
小丫头没半点惊讶,咧开嘴笑起来,“时透先生,忍大人让我来给你送药了。”
她叫寺内千代,是被蝶屋收留的孩子,平时就在这里帮忙。
时透悠一笑着冲她点点头,接过她手中的汤药一饮而尽。
这药又苦又黏嗓子,一碗喝下去之后,似乎有半碗都黏在喉管上,让时透悠一每次喝完都忍不住眉头紧皱、面目狰狞。
小千代见怪不怪地捂着嘴笑。
等接过空碗,她又认真地复述道:“忍大人说时透先生从今天之后就可以出门,但是要戴好口罩。还有为了保证药效,上午尽量不要喝水哦。”
时透悠一忍着嗓子中的难受,点点头。
药虽然苦,但也是真的有用。
为了分散注意力,在小千代离开后,时透悠一立刻披上羽织,戴上棉布织成的口罩,随后便走出病房。
他径直往左转,一直往前走,回廊的木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直到在走廊上遇见一个小女孩。
女孩扎着左侧单马尾,发饰是一只粉绿色的蝴蝶,齐刘海下是一双通透如水晶般的紫色眼眸。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专注地盯着病房的门,仿佛想靠眼睛把这扇门给看穿了。
时透悠一放慢脚步,停在女孩身边,低头看她。
她叫香奈乎,是去年蝴蝶姐妹从外面带回来的孩子,也是她们的妹妹。
察觉到身旁有人过来,香奈乎也抬头看向时透悠一。
时透悠一弯起嘴角笑了笑,指着门口,用口型示意道:不进去吗?
香奈乎看着他,一张稚嫩的小脸上没有任何反应。
时透悠一在蝶屋待过一段时间,现在非常清楚香奈乎的性格,他直接俯身牵起她的手,随后轻轻推开面前的木门。
暖融融的阳光洒满整个房间,照在病床上,仿佛在上面铺上一层暖色的细纱。
蝴蝶香奈惠在细纱的笼罩下,闭着双眼睡得正熟。
蝴蝶忍坐在床边,她肩上穿着那件蝴蝶翅纹图案的羽织,正用热毛巾小心擦拭蝴蝶香奈惠的脸和手。
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擦拭完,她才抬头朝门口看来。
时透悠一靠着门站着,挥了挥空着的那只手。
小晓实时配音:“你好。”
蝴蝶忍轻轻点了点头。
她看向香奈乎,朝她招手,轻声唤道:“香奈乎。”
香奈乎立刻抽出手,跑到蝴蝶忍身边。
蝴蝶忍牵着她的手,一起放到蝴蝶香奈惠的手背上。
“姐姐,香奈乎也来看你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床上的人。说着,蝴蝶忍瞥一眼时透悠一:“还有时透君,他也来了。现在就差你了。”
时透悠一顶了下肩膀。
小晓乖巧地飞上前,落在床边的木桌上,代替它的主人开口道:“早上好,花柱大人。”
因为十五天前和上弦贰童磨的那场搏斗,两人虽然侥幸逃生,可蝴蝶香奈惠还是因为伤势过重,险些丧命。
经过连续几次救治,直到在一个星期前,她的生命体征才终于稳定下来,然而或许是因为身体消耗太大,内伤严重,一直到今天始终没有苏醒的迹象。
时透悠一他自己也不见得好。
口腔、喉管内的血管本就纤细且复杂,而被童磨的血鬼术一冻,只能用药慢慢养,同时,悠一被勒令在伤彻底好透前绝对不能开口讲话。
小晓严格执行着蝴蝶忍的命令,只要时透悠一有开口的打算就毫不客气地啄他。
探望过花柱大人,时透悠一才带着小晓走到庭院。
口罩闷着口鼻,加上喉咙里的伤口,时间长了难免会引起轻微的窒息感。而且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喉咙内隐隐约约的刺痛感。
不过置身在暖阳下时,这些不适感很快便烟消云散。
时透悠一迎着阳光懒懒地伸个懒腰。
偶尔有路过的队员们和他打招呼。
时透悠一很多人都不认识,但还是会礼貌地朝他们点点头,再由小晓代他说一句:“你好”。
打完招呼,他疑惑地看向小晓。
上次来蝶屋,可没有这么多人主动跟他打招呼啊。
小晓不明所以,用它的豆豆眼看回去。
看它干什么,它只是一只会说话的乌鸦啊。
时透悠一被可爱到了,伸手挠一挠它的下巴,也将心中的疑问抛之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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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时透悠一还被困在病房里养伤的时候,他就在鬼杀队中出名了。
一个协助柱将一只上弦鬼拖到天亮的甲级队士。
上弦鬼的身份和能力在鬼杀队之间一直是个谜。
下弦鬼偶尔还能听到被斩杀的情报,可上弦鬼,却是近百年以来鬼杀队第一次得到它们确切的消息。
尤其,这还是上弦贰,十二鬼月中排名第二的鬼。
因为这个,在时透悠一自己还不知道的时候,他的名字便已出现在许多人的口中。
等他彻底伤好,可以正常说话,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出任务的时候,一封特殊的邀请信被隐送到他的手上。
“给我的?”时透悠一展开手中的信件。
上面的内容很简单,写信的人得知时透悠一此前遭遇了上弦贰的消息,邀请他来宅中见面。
落款是,产屋敷耀哉。
时透悠一在此前曾听过这个名字,不过大家通常不会直呼他的姓名,而是唤他“主公大人”。
鬼杀队,便是由产屋敷家族一手组建起来。
他也曾听蝴蝶忍提起过几次,在她口中,这位主公大人是非常值得人尊敬的存在,温柔且强大。
这样的一位人物,时透悠一自然是想见见的。
他翻看着信纸:“信上没有写地址。”
送来信的隐解释道:“主公大人所在的位置十分隐蔽,且不能给其他人知道。待明天时透先生准备好后,自会有隐前来带你去找主公大人的。”
时透悠一点头说知道了。
于是,第二日。
时透悠一被蒙上眼睛,在隐们的背上来回移动。耳边各种声音作响,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带到哪里。
不知道过去多久。
“到了。”
话音响起,时透悠一双脚落到地上,眼睛上的布条随之被揭开。
陡然照入眼中的光亮让他不适地眨了眨眼睛,他直接被背进了室内。
光线透过障子纸变得柔和,在地上投下一片朦胧的光斑,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并混杂着清甜的紫藤花的香味。
房间中央只跪坐着一个黑发的小女孩。
她穿着一身桐花纹和服,小小的身板挺得板直,脸上挂着一抹一丝不苟的笑容。
时透悠一目露狐疑。
该不会,这就是那位主公大人吧?
仿佛看出他心中所想,女孩适时开口道:“日安,时透先生。请您稍等片刻,主公大人马上就到。”
“好的。”时透悠一应着,整理下羽织,也跪坐下来。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面前女孩的容貌。
有点眼熟。
总感觉在哪里见到过。
而还没等他找出熟悉感的来源,屋外先传来了声响。
“主公大人到。”
这话一出,守在时透悠一身后半步的隐肉眼可见地连腰背都挺直了几分,连呼吸都放轻了。
时透悠一好奇地朝门口看去。
走进来一位身形孱弱的青年。
他容貌清俊,黑色的中长发垂在脸侧,从额角到左眼的皮肤上却附着一块触目惊心的青紫色瘀肿。
狰狞的瘀肿和端正的五官形成鲜明对比,但他的眼神却依然温柔且平静。
看来他就是产屋敷耀哉了。
明明浑身都透着病气,却能支撑起整个鬼杀队吗?
产屋敷耀哉在时透悠一面前缓缓坐下,声音清澈而温和:“早上好,悠一,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时透悠一因他对自己的称呼怔愣了一下。
产屋敷耀哉笑着问道:“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才见第一面,但时透悠一可以确认自己并不讨厌他。
他的眼神太温柔了,温柔之中甚至还带着一些包容,让人不自觉地放下心防,明明他们才是第一次见面。
于是,时透悠一点点头,回答道:“当然可以,产屋敷先生。我的伤恢复得很好,忍小姐配的药非常有用。”
话说完,产屋敷本人还没动静,时透悠一身旁的隐却是肩膀一抖,眼神凶恶地瞪了过来:
新人!怎么可以直接称呼主公大人的姓氏呢!
产屋敷耀哉:“那就好。”
看到他,时透悠一倒是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旁边的黑发女孩眼熟了。
此前在最终选拔时看到的那对双胞胎女孩,不正和面前这个黑发女孩长得一模一样吗?
哇,三胞胎啊。
他忍不住默默在心里感叹。
“这次邀请悠一你来到这里,是有件事需要悠一你帮忙。”
时透悠一回神:“您说?”
产屋敷耀哉微微前倾身体:“是关于上弦贰的。”
“它的长相、血鬼术等等,悠一介意跟我讲讲吗?”
时透悠一正了正神色,“当然。”
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他对上弦贰,那只叫童磨的鬼的记忆依旧清晰。
加入鬼杀队以来,他也遇到过不少鬼。
虽然由人变成鬼,但欲望和情感没有消失。
想要吃饱、想要拥抱、想要陪伴.....
即便这些情绪在他们变成鬼之后会全部转化为难以抑制的食欲,但也确实是存在过。
可童磨,他却仿佛天生没有情感一般。
他仿佛置身于高塔之上,隔着遥远的距离,观赏着所有人的喜怒哀乐,并试图模仿、试图共情。
时透悠一却只感受到一股被戏耍的愤怒。
在这位上弦贰眼中,恐怕他和蝴蝶香奈惠大人都还不足以成为他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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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讲到口干舌燥,时透悠一举起面前的茶杯一口饮尽:“我看到的就只有这些了。”
语气中不自觉带上些失落。
如果他再强一些,是不是就能逼出鬼更多的技能,甚至直接杀死他。
产屋敷耀哉轻轻抬手,温和地说道:“请不要这么想。能敏锐察觉到上弦贰的存在,并从他手中救下香奈惠。悠一,你已经做得很棒了。”
那语气中没有任何敷衍,是发自内心的赞许和感激。
他哪里担得上这些感谢之词。
时透悠一失神片刻,心中涌出一股酸涩感,他抬起头:“谢谢你,主公大人。”
产屋敷耀哉却摇了摇头,唇角的笑意愈发温柔:“我才要谢谢你。”
时透悠一:“啊?”
产屋敷耀哉:“你大概不知道。很多年以前,你有两位祖先也曾是鬼杀队的成员,我们产屋敷一族,十分感谢你们的付出。”
诶?
我的祖先,竟然也是鬼杀队?还是两位?!
那为什么从来没听爸爸妈妈说起过?
时透悠一惊讶得眼睛都睁大了几分,片刻后,回神道:
“您言重了。我们都希望恶鬼能早日消失。”
产屋敷耀哉:“是,这也是我们的期望。”
天空中,太阳在风的推动下发生位移。正午的阳光照得人浑身冒热气。
时透悠一在主公大人的邀请下,留下来用了午餐。
吃完饭,在等着隐来将自己送回蝶屋的时候,他意外碰到一位好友。
“你怎么在这里?”不死川实弥皱眉看着坐在檐廊上的时透悠一。
时透悠一惊喜极了:“实弥,好久不见啊!”
他从檐廊上跳下来:“听说你成为风柱了,送你的那盒萩饼好吃吗?是我自己做的哦。”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还在家里,原本还想让小晓送信去贺喜,后来却得知,实弥的师哥粂野匡近在那一战中牺牲了。
于是,他放弃写信,转而托小晓背去一盒萩饼作为晋升礼物。
不过小晓在实弥的宅邸附近守了一天都没遇到人,最后是实弥的鎹鸦爽赖代为收下谢礼。
本想无视这段话的不死川实弥直到听到最后一句话才做出反应。
他沉默片刻,别扭地撇开脸道:“还行吧。”
看来是味道不错。
时透悠一想。
不死川实弥:“主公大人呢?”
时透悠一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聊完之后,主公大人便离开了。
他扫了一圈不死川实弥身边:“为什么你过来不用蒙眼睛?”
不死川实弥嗤笑一声:“我可是柱。”
也是。
柱可是鬼杀队中最强的存在,总是有些特权的。
两句话的时间,负责带时透悠一离开的隐走过来:“时透君,我们可以出发了。”
时透悠一看了一眼不死川实弥,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实弥的情绪有些不对。
他问:“你要和主公大人聊什么,我可以旁听吗?”
不死川实弥瞥他一眼,脚下略有停顿,但还是转身走了。
时透悠一不高兴地爬上隐的后背。
回到蝶屋之后,他接下来的第一个任务也下来了。休息得够久了,他和小晓都有些闲不住,干脆收拾东西连夜出发。
然而刚走出木屋,他就被守在蝶屋外的人影吓得身形一顿。
时透悠一无奈唤道:“实弥。”
不死川实弥双手环胸,靠着墙壁,半边身体藏在屋檐下的阴影中,双眼在黑暗中亮着幽光。
时透悠一打量着不死川实弥的脸色,心中暗暗叹口气,嘴上调侃道:
“就算再想吃我做的萩饼,也不至于大晚上就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