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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再无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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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子还未停,每一次落下,潇武的后背上就会再添一道伤痕。
极致的悲伤与心疼,令潇灵儿的意识有些模糊。
此时,在潇灵儿的识海中,一座金色的大钟可能是感受到潇灵儿的情绪波动,竟轻轻的动了一下,大钟里面,一名身着白色宫装的女子盘膝而坐,她看上去有十五、六岁的年纪,头带银色皇冠,长发及腰,雪白的额头上有一朵鲜红的荷花印记,她的眼眸轻轻闭拢,朱唇微启,美的不可方物。
金色的大钟出现异动时,宫装女子那弯弯的柳叶眉轻轻的蹙了蹙,很快又恢复平静。
一千年了,女皇被封印在镇魂钟的元神终于有了要苏醒的迹象。
祠堂里,当最后一鞭落下时,潇灵儿也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身体缓缓的往地上倒去。
“不好了,潇灵儿晕倒了”,村民见状,纷纷惊呼道。
刚受完刑的潇武,听到众人的惊呼声,顾不得身上的伤势,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冲出祠堂。
“灵儿,灵儿,你怎么了?”,潇武跪在地上,把妹妹揽在怀里,着急的问道。
听到呼喊,潇灵儿睫毛动了动,慢慢的睁开眼睛,却被哥哥的样子给吓到了。
只见哥哥的刘海已被汗水打湿,脸色苍白如纸,嘴角的一抹血迹更是深深的刺痛了她的的眼睛。
“哥…”,潇灵儿哭喊着,一把抱住了哥哥。
一阵剧痛袭来,潇武痛哼出声。
潇灵儿惊慌的松开手,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上竟沾满了鲜血。
“啊!”,潇灵儿被吓得惊叫出声。
“灵儿,别怕,没事的,没事的”,潇武连忙从裤子兜里掏出一张纸巾,一边帮妹妹擦手,一边安慰道。
“哥,你流血了”,潇灵儿说着,就要起身查看。
潇武一把拉住妹妹,说道:“就是一些皮外伤,很快就会好的”
但他伤的真的不轻,整个后背都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鞭痕,鲜红的血液在伤口上流淌,一滴滴的滴落在地上,令人不敢直视。
潇武只感觉后背火烧火燎的,就像被人架在火上炙烤, 撕心裂肺的疼痛令他每一次呼吸都感到困难。
就在这时,一件衣服轻轻的披在他的身上。
“谢谢李大哥”,潇武抬头看着李刚,面露感激的说道。
他不想妹妹看见他身上的伤,李刚的衣服不仅帮他解决了难题,也维护了他的尊严。
“我扶你起来吧!”,李刚说道。
他知道潇武为了熬刑已经耗尽了力气,现在想自己起来恐怕已不能。
“灵儿,你刚才怎么了,怎么突然晕倒了?”,刚刚被扶起的潇武担心妹妹,再次问道。
潇灵儿的胸口一阵窒息,哥哥都伤成这样了,还在担心她,不仅红了眼眶, “我没事,就是头突然疼了一下,不过现在已经好了”
后来,李刚又说要送他们回去,潇武也没有拒绝。
胡来也被他的父亲胡德顺带走了。
事情结束后,已经到了下半夜,村长让大家都赶紧散了,各自回家休息。
大荒村的夜晚,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刚刚发生的一切,仿佛都只是一场幻觉。
唐糖站在大宅前,看着紧闭的木门,心中思绪万千,五味杂陈。
刚刚祠堂里发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
她利用姜峰对她的喜欢,让姜峰偷出家中古籍,把潇灵儿诓进禁地,再去揭发她,目的就是为了让潇武感受一下自己最爱的妹妹被惩罚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痛苦,可她没想到,潇武哪怕是拼着受两倍的惩罚,也不愿妹妹受到一点伤害,甚至为了顾及妹妹的感受,连看都不让她看一眼。
唐糖低下头,看着手心里的发卡,黄色的蝴蝶结已经被手心里流出的鲜血染红。
这枚发卡也把唐糖的思绪拉回到了五年前,她和潇武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时,她刚满十岁。
那是一个秋天,下午放学的时候,天空中下着蒙蒙细雨,潇武来接妹妹放学,她和潇灵儿刚踏出校园,就看见一名打着伞的青年立在雨中,正对着她们微笑。
他身材挺拔,长相英俊, 只一眼,她就喜欢上了他。
直到青年走到她们身边,她才知道,这名青年竟是潇灵儿的哥哥潇武。
潇武从兜里掏出一对发卡,说是送给妹妹的生日礼物。
那个发卡好漂亮,她舍不得移开眼睛,那天也是她的生日,可这么多年来,她从未收过家人送的礼物。
“哥,我能送给唐糖一只吗?今天也是她的生日”,潇灵儿撒着娇说道。
“当然可以,你想送谁就送谁,只要你开心就好”,潇武看着妹妹,眼神中满是宠溺。
她终于也有了一只漂亮的发卡,但她却没有想象中高兴,甚至还有一丝丝失落。
她多么希望,这只发卡是他专门买给她的,而不是潇灵儿所赠。
六年了,她一直保留着这个发卡,只因为它是他亲手买的,虽然不是为了她。
在这六年里,每当她看到潇灵儿穿着他给买的漂亮的裙子,戴着他给编织的美丽的花环,向同学们炫耀着他送的生日礼物,她都会嫉妒的发疯发狂。
她一日日的盼着,只希望自己快点长大,到时候,她就能离开那个冰冷的家,嫁给潇武,并得到他所有的爱。
终于,中考结束了,她也不想再等了。
她迫不及待的找到潇武,诉说着自己这么多年的思念和喜欢,没想到却被潇武冰冷的拒绝了。
他说她年龄还小,不应该想这些,还说自己只是把她当作小妹妹,让她不要多想。
她恨潇武的无情,更恨潇灵儿,一个从一出生就额头长着红色胎记的丑八怪,却能轻易的得到他所有的爱。
她要报复,可她没想到报复的后果这么严重,不仅差点害死了潇武的妈妈,还害的潇武被打成重伤。
她知道,她和潇武之间已经再无可能,伤心欲绝之下,只想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可在这寂静的夜里,那也成了奢望。
潇武三人回到家后,李婶就离开了。
潇灵儿也被哥哥吩咐打水去了。
潇武趴在床上,伤口疼的直哼哼,却又不敢太大声,怕被妹妹听见。
很快,潇灵儿便端着一盆水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盆沿上搭着一块白毛巾,她把脸盆放在床边的一张小木桌上,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灵儿,你去帮我煮碗面吧!我有些饿了,这里有李大哥就好”,潇武歪头看着潇灵儿,说道。
潇灵儿知道,哥哥是怕她看见身上的伤痕,故意支开自己,如果自己的离开可以让哥哥好受些,那她走就是。
“我知道你不想让妹妹看到你的伤势,怕她伤心、难过,可你也不能老这么惯着她”,李刚为潇武抱不平,“你妹妹胆子也太大了,那可是禁地,不是小孩子嬉笑玩闹的地方,弄不好是会出人命的”
“李大哥,你误会了,我妹妹进禁地,是为了采药给妈妈治病,并不是贪玩胡闹,她明知道里面危险重重,还是义无反顾的闯进去,就凭这份孝心,我又怎会怪她,又怎么舍得她伤心、难过”,潇武见李刚误会了妹妹,连忙解释道。
“原来如此”,李刚说道:“村长打来电话的时候,因为时间紧迫,并未细说,看来是我错怪你妹妹了”
“不怪李大哥,我还要感谢李大哥对我手下留情,要不是李大哥在行刑的时候减轻了力道,我现在恐怕早已昏死过去”
“不说这些了,我先帮你把伤口处理一下吧!”,李刚说着,就开始帮潇武脱衣服。
“不好意思,把你的衣服弄脏了,等我伤好了以后,我再为李大哥买件新的”,潇武有些歉意的说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个,我差你那件衣服吗?”,李刚说着,从旁边的绳上扯过一条毛巾,卷成圆柱形,递给潇武, “你忍着点,我争取动作快点”
李刚知道处理伤口时的疼痛比起受罚的时候也不逞多让,虽心中不忍,却也无可奈何。
“嗯”,潇武点了点头,接过毛巾,咬进嘴里。
李刚拿起盆边的白色毛巾,放进水里打湿,再拧干水分,然后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伤口周边的血迹,就这样,整整过了半个时辰,换了三次清水,才把潇武后背上所有的血迹清洗干净。
整个过程,潇武都把脸埋在枕头里,一声也没吭。
李刚看着潇武满背的鞭痕,心中有些不忍,但最后还是从裤子兜里掏出一个葫芦形状的黄色小瓷瓶,说道:“这瓶药是我出祠堂的时候,村长给我的,我知道村长是想让我拿来给你用,这种药是最好的疗伤圣药,传说是一位仙人所赠,整个祠堂里也就剩这一瓶了,这个药,上药时会非常疼,但效果也是出奇的好,就你这伤势,用上这药,明天所有的伤口都会结痂的”
“那就用这个药吧!”,潇武拿出嘴里的毛巾,沙哑着嗓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