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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套房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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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房里的装修金碧辉煌像欧洲的皇宫一样,顾晟岳嗤之以鼻,他讨厌这种过度装修后残留的气味。也不喜欢过于亮堂。
顾晟岳小心翼翼地将陆奕洋放在柔暖的床,陆奕洋感觉自己像是躺在了云朵上……但是他不喜欢,洁白的床单和他的皮肤一样冰凉,他更喜欢被温暖包围,喜欢被拥入怀中的酣畅。
陆奕洋半阖半开的眼睛朦朦胧胧,看着眼前这个人,张了张嘴又闭上,他想问这个海哥是不是他的顾晟岳,但是他又不敢,他怕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他的头又胀又难受,这里太亮,也太奢靡,恍恍惚惚的视线,看得不真切……
像做梦一样……但他心里藏着秘密,就算他做梦也不能讲出来的秘密,所以他要时刻保持警惕……
房中有个圆形按摩浴缸,设计的既浪漫又奢华,靡靡中还透着情趣……顾晟岳拨开龙头,就连出水口都精心设计过,缓缓的水流声令人心旷神怡,仿若置身潺潺溪流……
陆奕洋睡得不踏实,他心存戒备警惕如狐,当身体再次被抱起时,他猛然睁开双眼,依然无法动弹……
他心里很清楚,以他现在的状态就算有人要杀他放血,他都没有力气反抗……
他的身体像一滩烂泥,任谁都能拿去随意蹂躏。
包房中的一幕幕混沌不堪,悲伤起了涟漪,像被命运遗弃的棋子,坠落在厄运的夹缝里。
当温热的水包裹上陆奕洋冰凉的身体,他为之一颤,这种舒适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
陆奕洋渐渐放松身体,均匀呼吸,他沉醉在温暖里……
然而,好景不长,当他的余光看到一个身影跨进浴缸时,戒备心大起!可他竭力反抗,也不过是微微蜷缩了一点身躯。
顾晟岳伸手去解开陆奕洋身上被水浸湿的衣裳,他轻车熟路,像曾经每次欢爱前一样。可当他手落在第三颗纽扣上时,陆奕洋的两个手指松松垮垮的挡在那里,红着脸和耳朵,小声说着“不要……”
“……”顾晟岳停下手中动作,心里既心疼又内疚。他本可以更早发觉不对劲,但他抱了侥幸心。那会儿他在和郭烨聊天,进来送餐品的服务人员换了人,郭烨当时顺口问了句,“刚刚那个服务生呢?”那人只说“在VIp1敬酒”。顾晟岳有点担心陆奕洋的酒量,紧接着扑面而来的不安让他的心像被火燎,他借口说看到了生意上的熟人溜出了包房,来到VIp1时,他惊了眼眶,他看到那几个畜生不仅喂醉了陆奕洋,还用了药!那药他太清楚不过,会让人清醒的沉沦,他的小竹马是用着什么样的意志去对抗?又是有多无助陆奕洋才会露出那样的目光?那一刻,他的理智在崩塌,他的杀心昭然若揭……他想把那几个人打烂了,剁碎了,然后拿去喂猪喂狗喂鱼!
也好在他赶到的及时,但凡陆奕洋有个三长两短,他甚至会让整个会所为陆奕洋陪葬……
看着陆奕洋孱弱的模样顾晟岳的自责溢出了眼眶……要是他早点到,他的小竹马也不会受了这种屈辱!他早该想到,陆奕洋在那种地方就是只任人宰割的羊!会不会出事,会出什么样的事,都是或早或晚的事!他就应该,现在立刻把他的小竹马保护起来!
“热……”陆奕洋轻声哼咛,不知道是水温高了,还是他变得敏感,他觉得自己就要烧起来了……
顾晟岳抱着陆奕洋的手臂松开了些,他颤抖的声音里用尽了温柔,他说“我帮你,把洒在身上的酒水擦干净,好吗?”
“……”未等陆奕洋作答,他只觉得自己身体被人拉了起来,再放下时,身上没有了那种湿哒哒的衣服贴着皮肤的窒息感……他的后背不是浴缸壁,而是柔软的身体……他还被人环抱在臂弯里……他很热,他需要冰块,或者离开这个浴缸……
“陆奕洋你……别,别动了……”顾晟岳眉头紧蹙,他声音沙哑,红着眼耳,隐忍着欲望,他说“热水能帮你尽快排出毒物,忍一下。不然明天你会难受。”
“……”温热的水气让陆奕洋看不清海哥的脸,但他觉得这个人很熟悉,熟悉的让他只听声音就觉得心安……
心安的想好好睡一觉,睡个饱觉……
顾晟岳为陆奕洋擦干了身子,又抱回床上,他的小竹马还是那么诱人,历久弥新,牵动着顾晟岳的心房。这几年,顾晟岳时常穿梭在风花雪月的场所,介于身份有时候也会叫一两个陪酒,纵使那些女人会用些勾栏的手段,他也无动于心。在他心里,他的身体只有陆奕洋才能碰,也只有陆奕洋才配得上他所有的热情和情欲。无数个孤枕难眠的夜里,能给他带来快乐的只有那些回忆,和妄想。
顾晟岳轻抚着陆奕洋的脸颊,那些缠绵悱恻的画面突然袭来,他的心跳如鼓,他的爱人就在眼下,他的欲望在攀升,像个偷香的贼,亲吻的谨小慎微。他的理智和私欲又在打架,那股燥热折磨着他,他只是看着陆奕洋就情不知所起,想一往而深……他在自讨苦吃。
顾晟岳在床边来回踱步,犹豫不决,他真想现在就办了他的小竹马,但他知道陆奕洋的性子,陆奕洋就是仗剑的书生绵里的针,惹急了指不定做什么事出来!
思前想后顾晟岳心上一横,去了浴室,自己居心不良惹出的火自己解决。
树叶沙沙作响,慵懒的斜阳顺着窗帘的缝隙照进卧房,不偏不倚的照在陆奕洋的眼睛上,他缓缓睁开双眼,半懵半醒。
他做了很长的一个梦,刚刚还记得,这会儿已经忘了。
好像还忘了什么事……
他慢慢地坐起身来,松散的睡袍从他右肩滑落,揉着惺忪的睡眼,打量着四周空荡荡……
富丽堂皇的房间,安静的没有一点声响……沙发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崭新的衣裳……
硕大的套房里只有他一人……
昨天给他温暖的人已经走了……
说不上是开心还是难过,只是莫名的悲伤,可能是无人陪伴,所以觉得昨晚只是空欢喜一场。
这种悲伤他也早就习以为常,苟延残喘的命运不都这样……
他伸着懒腰起身下床,看到丢在地方的衣物,和床尾不远处用过的浴缸,霎时惊了眼,他赶忙跑到浴室的镜子前,确认身上前后上下没有吻痕,身体也没有什么不适,才松了一口气……
但心底又好像有一丝失望……
而当他看到手腕上的淡淡勒痕时,心又一下子沉了下去……
那些令人发指的画面像幻灯片。
他想起来了,想起那几个败类,想起他们从道貌昂然到衣冠禽兽,他们的表情从得意到肆意……而后是腥红一片,模糊中那些人好像在求饶命,后来哭喊……
他觉得胃里像在灼烧,他跑向一边,扒着马桶大口的呕吐……
吐到什么都吐不出来,仍觉恶心。
他无力的瘫坐在马桶边,揉搓着手腕处的勒痕,想要擦掉那一份耻辱和憎恶。
如果是曾经的陆奕洋,他一定会嚎啕大哭去宣泄情绪,去发泄不满……
可现在的他不会了,他的悲痛是无声的,他的希望是无声的,连绝望也是……
那是用多少个浑浑噩噩的日子给他上的人生课?
不见天日的黑暗让他发疯发狂,他熬过来了……
被关进狗笼子里像畜生一样鞭打泼水,他也熬过来了……
被人污蔑谩骂逼到家破人亡,他都熬过来了……
现在算什么?不就是被人扒了衣裳……
这算什么……
不算什么……
对,根本不算什么……
气运都已经烂成这样,还有什么可在乎……
他带着仇恨和目的来到了这里,也做好了会付出一切的准备……
所以,他不后悔,每一步都不后悔,是好是坏他扛得起……
也不胆怯那些黑暗的腐蚀。
他已与黑暗和解。
只是,唯一让陆奕洋没想到的,是他的出现。
顾晟岳坐在气派的办公室里,实木桌上是秘书送来的报告,财务分析,单据,和一堆要签的文件。他一个也看不进去,他微闭着双目,在盘算着更有意义的事。
有些事,要再加快速度。
但是在这之前,还有一些事情他得弄清楚。
想着他便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顾晟岳:“余川,是我。”
余川:“海哥啊,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指示吗?”
顾晟岳:“我这儿有个收购名单,其中有个公司有点意思,你帮我查一下这家公司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余川:“行啊,不过如果只是查资料的这种小事,你肯定不会找我……说说吧,这家公司怎么了?”
顾晟岳:“这家公司是二次并购,在这之前的公司似乎有财务问题,账面上做得十分隐蔽。恐怕和你之前的猜想有关系……”
余川:“……我知道了,你把资料给我发过来吧。”
顾晟岳:“发过去了。”
余川:“OK,等我消息。”
顾晟岳挂了电话,又拿起内线,“过来一趟。”
不到一分钟,顾晟岳办公室的里就传来敲门声,“进来。”
一个身着标准商务服装的女秘书就走了进来,道“秦总。”
“晚上跟我去拍卖会。”说着又看了一眼她道“换身衣服,要是没有合适的礼服给你半天假去买。晚上7点司机接你。”
“好的,秦总。”秘书开心的说道。
“嗯,去忙吧。”顾晟岳说道,而后又想起一事,便问道“等一下。”
“秦总还有什么吩咐?”秘书问道。
“你叫什么?”顾晟岳问道。
秘书一愣,微微有些窘态,道“章姵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