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小狗上位指南》折一之

20、跟踪 “你总不能

　　告白失败后，两人之间的氛围反而轻松了很多。
　　张楚清对裴净说：“你放心，我不是死缠烂打的人，也没有特别喜欢你，你把我当成普通朋友相处就好了。”
　　裴净挠挠头：“那以后别人给你要联系方式就不要不给了。”

　　“啊？”张楚清突然想到了那个要合照的男生，赶紧澄清道，“你误会了，那小孩看起来高中还没毕业，我可不是为了你。”
　　“啊哈哈哈，”裴净终于发自内心地笑了，“原来我是挡箭牌，我还怕耽误了你的桃花。”
　　看他这么开心，张楚清明白自己彻底没戏，半是恼羞成怒半是报复地锤了下他的肩。

　　又等了一会儿，裴净垫脚看前面排着的队伍，他对张楚清说：“估计还要排半个小时，你先排着，我去买瓶水。”

　　张楚清点了点头：“那你把东西先放在这儿吧，拎这么多东西怪累的。”
　　裴净点头，把包装袋放在张楚清脚边：“我很快就回来。”

　　刚才来的路上他看到了自动贩卖机，便凭借着记忆走过去，贩卖机前也在排队，裴净站在队伍最后，装作不经意地朝后瞥了一眼，果然又看到了那个面具男。

　　面具男慢一拍地躲开他的目光，趁这个机会，裴净脱下颇显眼的防晒上衣，闪身混入了人群。

　　过了两分钟，他从身后靠近了许安颂，拍了拍他的肩膀，许安颂扭过头，看见是他，立刻吓愣了。

　　这个地方太显眼，裴净莫名心虚地怕被梁可可和宋衾生撞见，便拉着许安颂的胳膊走到了相邻展厅之间、没有摆摊位的小路。

　　他伸手想摘许安颂的面具，谁知许安颂偏头躲开了他的手，裴净便没有了动作。
　　他后退一步和许安颂保持距离，抱臂质问他：“你跟踪我？”

　　许安颂依旧偏着头，没有看他：“我没有跟踪你，只是顺路而已。”

　　裴净愈发没有耐心，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许安颂这么没有耐心：“你顺路？我怎么不知道你突然喜欢逛漫展了？”

　　许安颂转过头来看他：“你很了解我吗？”
　　裴净被问住，蹙起眉头来：“你吃枪药了，说话这么冲？”

　　许安颂又偏过头去，闭嘴不说话了。

　　裴净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的眼睛，但他偏着头，垂着眼，裴净就连他眼睛也看不见了。

　　“好，既然你是来逛漫展的，那你说你刚才逛了哪些摊位，认识几个IP。”裴净依旧语气不善，见许安颂依旧不说话，他有些无奈，“你什么时候染上了跟踪人的怪癖，这很吓人的好吗？”

　　许安颂依旧嘴硬：“我没有跟踪你。”

　　裴净也来脾气了：“不是跟踪我那你为什么来这里，明明一个IP都不认识。”

　　“难道我来漫展就一定是为了你吗？”许安颂反驳，“我是陪别人来的。”

　　裴净都要被气笑了，他不信许安颂说的是真的：“好啊，既然你是陪朋友来的，那把他叫上好了，我们一起玩，更热闹。”

　　谁知许安颂还真拿起手机打了视频通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还不等许安颂说话就开始抱怨：“许学霸，你跑哪——”

　　许安颂打断他："师兄，我在二号展厅这边，我在这里碰到室友了，他想让我们加入他们，我让他给你打个招呼。"

　　听见“室友”二字，谢明脸上的抱怨一扫而空，他终于明白了许安颂为什么要拉他来如此不符合他气质的漫展，原来是来偶遇“室友”的。

　　他也没想到自己和许安颂“室友”的会面会如此仓促，赶紧整理了下仪容仪表，准备接受大美女的冲击。

　　镜头晃了一下，手机被递到另一个人手里，谢明看到一张颇秀气的脸，不过从眉骨鼻梁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是个男人。

　　“嗨，你好。”谢明打了招呼，以为这是“室友”的同伴，不料这个男人开始自我介绍了。

　　“你好，我是许安颂的舍友，我叫裴净。”
　　裴净很尴尬，毕竟回想他刚才的言论，未免也太自作多情，他笑的很勉强。

　　谢明的表情蓦然变了，他一个踉跄，声音都有些变调：“你是——室友？”
　　裴净摸了摸鼻子，不知道他反应怎么这么大，他问：“是的，怎么了？你没事吧？”

　　“不不不不不……”谢明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他实在是没想到许安颂喜欢男人。
　　不过转念一想也正常，怪不得这么多女生或间接或直接地向他示好，都没有得到一点反馈呢，原来是性别错了。

　　他快速调整了自己的状态：“没事没事，刚才被碎石绊了一下，你们稍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到了。”

　　视频挂断，裴净和许安颂双双沉默下来，裴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地要站在这里等许安颂的师兄。
　　他看了看表，还有时间，便靠墙耐心等待。

　　许安颂看见他看表的动作，以为他着急回去找张楚清，像吃了柠檬和苦瓜，心里又酸又苦。

　　他刚才一直跟着裴净和张楚清，看着裴净给张楚清拎包，排队的时候亲密聊天，甚至还打情骂俏，每看一眼就像是有人在他心上割了一刀，他觉得好痛苦。
　　可是他又似乎有受虐倾向，越是痛苦，越忍不住要去看，要去跟踪裴净。

　　第一次和裴净对视，他就觉得裴净已经发现了他，但许安颂没有逃走，甚至离他们更近。
　　他赌气地想，既然自己没有资格去管裴净和谁交往，那裴净当然也没有资格管他逛漫展的路线。
　　可没想到，裴净竟然来找他了，还凶巴巴地质问他。
　　他心里委屈极了，想问裴净，如果不喜欢他为什么还要吊着他，真的把他当备胎吗？
　　但他问不出口，也不敢问，怕裴净真的承认了。

　　那他就真的只能心甘情愿地当备胎，一点点尊严都没有了。

　　不到两分钟，谢明就气喘吁吁地找到了他们，裴净重新和他打了招呼，两人寒暄几句，发现竟然是同龄人。

　　看着裴净还带着几分少年气的脸，谢明简直如遭雷击：“我服了，我下辈子再也不学医了。”
　　又互相客套恭维了几句，裴净和谢明便想要告别。

　　许安颂适时提醒：“你不说要邀请我们加入你们吗？师兄你没意见吧？”
　　裴净嘶了一声，他刚才只是随口一说，许安颂这是真打算和他杠上了，当着外人的面不好发作，他也只能委婉表态：“这里太热了，我们打算再逛一会儿就走，就不耽误你们了。”

　　许安颂却根本不听他说，依旧固执地问谢明：“师兄，你没意见吧？”
　　谢明也敏感地察觉到了这两人的不对劲，虽然很想助攻，但他觉得在裴净明显抗拒的情况下，强行助攻只会取得反效果，更何况他还什么都不知道……

　　想了想，他便伸手揽住许安颂，一副老大哥的模样对裴净说：“那你先走吧，我们去别的地方逛，再见。”

　　待裴净走远了，许安颂才猛地甩开他的胳膊，垂头丧气地就要离开，谢明追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许安颂，你别跑啊，人家就差明面拒绝你了，你还非要和他对着干，你是要让他喜欢你，不是让他想揍你。”

　　“？”许安颂停下脚步，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谢明拧开瓶盖喝了口水：“和我说说呗，你俩怎么搞得这么不愉快？”
　　许安颂抿着嘴，不想满足谢明的八卦心态，但听见谢明说他要了解情况才能帮他分析，便和盘托出。

　　许安颂蹲在地上：“你说的话有些是对的，他根本不喜欢我。”
　　谢明也被搞蒙了，他抓取了关键信息：“你说他原来一直很讨厌你，但后来知道你喜欢他之后，让你做他妹妹的家教，自己当你和他妹妹之间的传话人？给了你点甜头，转头又和别人好了？”

　　“对。”许安颂闷闷点头。

　　“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谢明低头沉思，虽然他自己尚未脱单，但一直很热衷于当别人的情感导师。

　　许安颂问：“哪里奇怪。”

　　谢明也靠墙蹲了下来，他摩挲着下巴，最后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听起来他吊着你的目的是想要白嫖你给她妹妹做家教，不过如果他不是gay，这牺牲未免也太大了。”

　　许安颂冷瞧他一眼。

　　谢明自知说错话，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随后又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你年纪轻轻的看看别人，别吊死在一棵树上啊！”

　　“你以为我不想吗？”许安颂把头埋进胳膊，闷声道，“可我只喜欢他，我们认识了快十年，我喜欢了他也快十年，几乎占据我生命的二分之一……我怎么可能放得下。”

　　“可他现在已经和别人好了，你总不能去当小三吧？”谢明想用现实让许安颂知难而退。

　　可许安颂什么也没说，只哀怨地看了他一眼。

　　“我靠，你不要挑战道德底线啊！”

　　许安颂：“……”

　　*

　　裴净已经买完水，重新回到了张楚清的身边，已经快排到她了。
　　张楚清接过裴净递过来的矿泉水，问：“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买水也要排队。”裴净拧开了一瓶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转了转脖子向后看，没有面具男也没有许安颂。

　　他们买了两套网红煎饼果子，找了个椅子坐下啃煎饼，旁边也有很多休息的人。

　　没一会儿有人来和张楚清拍合照，张楚清也热情地答应了，其中还有个成男coser和他要微信。

　　张楚清扭头看裴净，裴净对她笑了下，张楚清十分大方地添加了。
　　裴净不甚在意，他目光望着远处，没有聚焦，想到了许安颂和他师兄。
　　还记得他第一次来漫展的时候也带着许安颂，但那是他三催四请，答应了许多不平等条约才换来的。
　　他现在倒好，随便就陪人来了，一点儿原则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