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粱梦呓》宫闱与海

14、十七·神明（四） 我见神明如

　　门内世界，此时已是暮霭沉沉。
　　再次睁眼时，我倒在一片柔软的草坪里。脸颊上痒痒的，我挠了挠，却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然后猛然惊坐起。四下环顾后，我发现了躺在身边的你和我们紧紧牵着的手。我长舒了一口气。

　　接着，我发现我的另一只手里，静静地躺着那片纯白无暇的花瓣。

　　“啊！原来是有客人来了。”我听见身后响起沙哑而温柔的声音，就像寂夜中独放的烟花，将人心轻柔地包裹起来。
　　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

　　我循着你的目光向后望，一位佝偻的老奶奶立在眼前。她的脸上虽然早已爬满皱纹，如同干涸的小溪，但眼睛却亮亮的。每当她的眼睛一翕一张的时候，我仿佛都能看见一小片烟花在闪闪烁烁。

　　她的身后有一座孤零零的小木屋，独自立在黑夜里，好在有一棵树在旁边陪伴，我想，它应该也不算太过孤单吧？
　　然而，细细看来，那却是一棵极为奇怪的树。那棵树上一半开着密密麻麻的白花，密得让人看不过眼，另一半却只有光秃秃的树枝，在黑夜里摇摆着。而开花的一半，却比另一半要高出许多来。

　　感受到我们诧异的目光，老奶奶转过身去，像欣赏自己高大的儿子一样注视着那棵树。“啊……那是我一个佛祖朋友送我的树。他说这叫什么娑罗花，是他们佛家的圣花。可能是适应不了我这里的水土，我怎么也种不活它。后来蔫蔫的感觉像是随时要死。我用了毕生功力也只救活了一半，所以它就长成这个半死半活的怪样子了。”
　　我们非但没有听懂，反而更诧异了，“什么叫……佛祖朋友？”

　　“哎呀呀！”老奶奶一拍脑袋，“我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呢，是天地间掌管烟花的神明，也叫‘焰神’，火系神明，是火神的旁支。”说着，她轻轻挥了挥手，一小片烟花就绽放在她掌心里。烟花倒映在她干净明亮的眼睛里，世界呈现出静谧与温柔的一面。
　　我见神明如星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