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兄弟情，真的！》秃头的木头

20、循环 今日亦如昨

　　我与白榆并肩走在城中，大街上依旧人来来往热闹非凡。

　　昨日偷偷打量我们的姑娘依旧站在原地与同伴红着脸说笑，卖菜的小贩还在与贪小便宜的老妇人争执。

　　我看到了昨日留宿的客栈，对面靠墙坐着三个衣衫褴的乞丐，店小二正用扫帚驱赶着交不起房费的租客。

　　当我以为这只是巧合时，有人发出一身惊呼，只见屋顶上一红衣少女正弯弓搭箭射向前面逃窜的灰色身影。

　　一箭不中，面对挑衅，少女气急败坏地踩着脚下的屋瓦加速追去。

　　【啪嗒！】

　　一个黑影落入怀中，我拿起一看竟然是一个淡黄色荷包。

　　那上面歪歪扭扭绣着的彩色鸭子这世上找不到第二个。

　　这太诡异了！

　　消失不见的姜灵竟以昨天初见是的场景在我眼前跑过，而我再次得到了氪金得来的【天神的馈赠】。

　　可这一次，我还没有氪金，荷包就自动掉落了。

　　昨天发生的一切好像重来了一遍。

　　我带着满腔疑惑与白榆再次住进客栈，店小二的住客名册上【秦川】这个名字不见了。

　　我留意到大厅里喝酒的修士还是昨天见到的，而店小二像是第一次见到我们。

　　客栈里依旧仅剩一间房，是我们曾住过一晚的房间。

　　【说说各自的看法吧。】

　　我与白榆相对而坐，看着默默饮茶的对方如此淡然，我却有些焦虑。

　　我压下一口苦得令人咋舌的凉茶，觉得这玩意比黑咖啡还提神醒脑。

　　白榆见我喝茶仿佛在上刑，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情。

　　【再来一次，为何还要逼迫自己喝下这杯苦茶？】

　　莫名其妙被问这样的问题，我有些摸不到头脑。

　　【第一次无意中喝下这茶我才知道竟如此之苦，很苦茶但也有苦的意义，喝的茶越苦，喝茶的人才能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不过面对这杯比黄连还苦的茶还能面不改色的优雅饮下，这世上恐怕只有白榆一个，真是不得不敬佩。

　　【既然你说的是再一次，那你也认为时间被重置了？】

　　【被困在钟灵世界的人会因为某种契机陷入不同的时间循环，恐怕从我们离开桑林开始循环就开始了。】

　　我与白榆的想法相同，或许姜灵与玉溪也在循环中。

　　【明日再回到桑林或许能找到结束循环的办法。】

　　我不是很担心玉溪两人，如果真的是循环，那明天我们还会相遇。

　　我没搞明白秦川到底怎么回事，但他确实救我一命，他给我的东西我自然要亲自交给玉溪。

　　熄灯后，我与白榆像昨日那般并肩躺在床上，即便我刻意睡在床边，与躺在里面的人保持着距离，可依旧感到尴尬和不自在。

　　人过于尴尬就会想要开玩笑缓解气氛。

　　【你说如果我们永远被困在循环里，每天睁开眼睛都是昨天，那我们岂不是在这空桑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也不用担心被蜀山通缉的事情。】

　　我听到衣服摩擦的声音，躺在里侧的人正侧过身子看着我。

　　那人清润淡漠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那你愿意与我永远困在这里吗？】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白榆清浅的呼吸声仿佛就贴在我的耳边。我一动不敢动的直挺挺躺在那里，觉得更加尴尬了。

　　明明是在开玩笑，可这句话我怎么觉得像是在告白……

　　我想我真的没救了，思想竟然变得如此龌龊。

　　【哈哈，人生虽只有短短几十年，可这世上有太多事等着我去做，年轻人怎么能让自己只留在昨日。】

　　我干笑一声表明自己的立场。

　　玩笑归玩笑，我一个新世纪青年人生才刚刚开始，我所在乎的人还留在那里，无论如何我都要回去。

　　【嗯。】

　　白榆轻轻应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我闭着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对方对于我的回答好像很是……失望？

　　房间里静悄悄的，我胡乱想着渐渐睡了过去。

　　这次我的梦境变了，我并没梦到昨日的梦境，这一次我又回到了桑林中看到的那一段幻境中。

　　我梦到自己依旧站在古老的桑树下，五彩斑斓的大鸟在头顶盘旋啼鸣，古老的青铜钟悬挂在那里随风发出嗡鸣声。我抬手接住了夜空中坠下的流星，流星化作通身散发光芒的人形。

　　梦中的我低头在怀中人耳畔轻笑着问到

　　【好美的星星，你可愿意与我永远困在这里？】

　　第二天，我像昨日那样出门去了成衣店，只是这一次是与白榆一起。

　　意料之中的，我在客栈中遇到了玉溪。

　　只是这次他没有在二楼到处敲门询问，而是被店小二抓住被怼的面红耳赤。

　　少年正神色茫然地站在原地，好像是在寻人又好像只是误入此处。

　　【我说你这人！说是来寻人又说不出对方姓甚名谁，你该不会是小偷吧！】

　　【我！我真是来寻人的！】

　　【那你说你要寻的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从昨天就看你在客人门前鬼鬼祟祟！】

　　【我是来找我师兄的！我苍梧门弟子怎么会做这种偷盗行为！】

　　少年急红了眼睛努力为自己辩驳，要看店小二要将人送到城主面前定罪，我连忙出声制止。

　　【玉溪！你怎么在这？】

　　我将委屈的少年拉到身后对着店小二说

　　【都是误会，这孩子是来找我的。】

　　见我与白榆确实像是修士模样，店小二这才不再追究。

　　【不是，我是来找师兄的……】

　　我见这孩子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人贩子，连忙捂住他的嘴将他带出了客栈。

　　【他好像并不记得我们。】

　　白榆从玉溪茫然无措的神情中得出结论。

　　【你怎么知道我叫玉溪？】

　　这双清澈单纯的眼睛骗不了人，他真的不认得我们。

　　不知道他在林中经历了什么，大家一起进去却没能带他们一起出来，我确实有些自责。

　　【你不是要找你师兄吗？你师兄是我朋友。】

　　一起斩杀巨蛇也算的一起经历生死的朋友。

　　我将秦川交给我的东西递给玉溪。

　　【这是他让我交给你的。】

　　少年看着玉牌上【秦川】两个字，一脸的苍白。继而，眼泪就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

　　我不清楚苍梧门的弟子玉牌代表着什么，但想到秦川将东西交给我时目光的决绝与遗憾……

　　【我的师兄原来叫秦川……为什么我会不记得了……】

　　少年抹了一把眼泪，声音颤抖的问到

　　【我师兄他在哪？我答应师父会带师兄回去的……】

　　我心情有些沉重，我所见到的秦川恐怕已经……葬身蛇腹。

　　我没有告诉他真相，或许秦川还活着……

　　我本想从玉溪口中了解一些关于秦川的事情，可对方却是一问三不知。他只记得自己与师兄都是苍梧门弟子，此番他独自下山便是来找一年前下山历练的师兄。

　　【师兄是除了师父对我最好的人，可是我为什么对他的印象变得如此模糊……为什么我会不记得师兄的长相和姓名……】

　　玉溪紧紧攥着秦川的东西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我拍了拍少年瘦弱的肩膀，对他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昨日我还见过他，今日也不知你师兄身在何处，我们也在寻秦川，不如同行？】

　　玉溪将血玉挂在脖子上努力振作起来，然后冲我们拱手一拜自报家门，我自然还是用蜀山弟子的身份搪塞过去。

　　今日所经历的一切依旧是重复昨天的情景，只是玉溪却失去了关于秦川的所有记忆。甚至客栈住客登基名册里也没有这个名字，秦川这个人好像在新一轮的循环中被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