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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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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南曦七点半准时起床，发现门板不知被谁画了几个鲜红的鬼画符，只需一眼南曦就判断出是真血。
画的什么玩意？鸡爪子挠的似的。看了眼疼，南曦嫌弃的移开视线。
开始回想，昨晚有吗？
——没印象。
看这血挺新鲜的，门锁也没被破坏，钥匙只有他、程庶、宿舍管理员有，难道是程庶昨晚回来了？
南曦看了一眼程庶毫无变化的被褥——不是他。
那总不能是管理员吧？
想吓他？出于什么理由？
南曦想不通就不想了，直接播了管理员电话。
“陈阿姨，我这门板上有好多血，你查下监控，看看从昨天上午到现在，除我之外有没人进出过。”
“血？什么血？我这就过去看看！”陈兰诧异的惊呼从电话那头传来。
南曦听着那声音不像装的，如果不是管理员，那谁还有这个宿舍的钥匙。
南曦看看时间，再不赶到公司，今天就没早饭吃了。
“陈阿姨，我得上班了，你查完监控，给我回个电话。”
“好，我知道了。”陈兰答应下来，就去叫宿舍保安，两人一块上楼查看。
南曦挂断电话，给门板拍了张照片，才匆匆出门。
南曦赶到公司时勉强有点吃饭时间，但也没法慢慢吃了，只能对付几口就赶到办公室打卡。
早早等在办公室门口的刘玲：“南曦，头让你去他办公室。”
南曦：……
不能让他歇会儿吗？这么迫不及待挨虐？
这个齐头，就是他们科技部的部长，据说是齐氏的六公子，虽然是修仙世家公子，但并没有修炼天赋，不过在制药方面颇有成就。
为人刻薄又古板，眼里从不揉沙子，最看不上的大概就是南曦这种不走正道的下属。
南曦任职有一个月了，这才是第二次见这位部门头目，第一次两人匆匆一面，南曦没来得及挨训，结果这位昨天才回公司，今天就要找茬。
“你找我？”南曦推门进了办公室，随手关上门，阻隔了身后一众探究的视线。
“你怎么回事？”齐庭轩紧皱着眉头，冷肃的眼神简直能冻死人。
南曦先拉个椅子坐下，才慢悠悠开口：“齐头是问昨天那份工作的事？我签合同的时候，已经说明了我不会制药，合同内容是：我只需视身体情况做我力所能及的事。现在再分派我无法胜任的工作，是想让我找仲裁？”
齐庭轩被南曦一大段话说愣了下：“什么工作？”
南曦：“你叫我过来不是说昨天文件的事吗？”
齐庭轩英挺的眉促的更紧，对南曦的反应万分不解，但还是解释道：“那个你不用在意，你做做样子，我做完了署你的名字就好。”
南曦比他还诧异，这位反应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你为什么帮我？”
齐庭轩听到南曦的话，再看他表情，脸都沉下来了：“你不会没认出我吧？”亏的帮他写了三年的作业！
“你是？”南曦疑惑的打量他几眼，没印象。不过也不奇怪，经过冯医生的催眠治疗，他确实忘了很多人和事。
“南中二年三班王渊。”齐庭轩看南曦一脸迷茫，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啊！是你啊！”南曦脑中闪过一个软白胖子的身影，在对比眼前这一米八九的英俊青年，换谁也认不出来。
当年两人是初中同学，那时还叫王渊的齐庭轩没少帮南曦写作业，王渊写完南曦签名上交一气呵成。
齐庭轩见他想起来了，脸色稍稍好转，复又皱起眉头：“你怎回事？脸色怎么这么差？”
南曦一路疾走出了一身冷汗，饭吃的又急，脸色是比平时看着青白些。
南曦早已习惯了，所以不觉得有什么。“身体坏了，稍一运动就这样，歇会儿就好。”
齐庭轩：“我是问你身体怎么变成这样。”
南曦和他印象中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齐庭轩年幼时因为是单亲家庭，体型不佳，又古板不会交际，经常被人欺负。
当年被班级里坏学生堵在楼顶，只差一点就被逼着从楼上跳下去了。
南曦踹开铁门出现时，在当年的齐庭轩眼里就是——身带万道霞光的神！
至今他还记得南曦几乎是一拳一个把那些人打翻在地，哀嚎告饶。然后转头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嗨！你好啊。”
那时的南曦就像一束光，闪耀的人睁不开眼。
可是现在，那双漂亮的凤眼没精神的微微垂着，眼下是青黑的眼圈。唇色苍白，身体单薄消瘦，看起来柔软又脆弱。
南曦无所谓的笑：“你不也变挺多的，现在这么优秀，看来你在齐氏过的不错。”
齐氏是仅次于冯氏的修仙世家，对于普通人来说，能被齐氏承认并认祖归宗，是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齐庭轩心中一动，神情莫测：“你去找过我？”
“你突然失踪，当然要找啊。怎么样？修仙世家的日子是不是特别爽。”南曦带着一丝调侃的痞笑问。
齐庭轩沉默一会儿：“确实很充实。”
齐庭轩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说道：“子许怎么样了？我以为你们会在一起工作。”
“什么子许？”南曦听到这个名字，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问。
“墨子许啊，你不记得他？！”齐庭轩看到南曦脸上的茫然，是真的惊讶了。
“墨子许……”南曦默念着这个名字，心里隐隐觉得这个名字对他很重要，仔细回忆，脑中又一片空白。
齐庭轩咬牙：“你的记忆……你失忆了！？”
南曦摇摇头，解释：“也不算失忆，脑子出了点问题，医生催眠让我忘记了一些不重要的东西。”但现在他觉得冯医生欺骗了他。
南曦：“墨子许是谁，你详细说一下。”
齐庭轩：“他你不记得。那你记得明奶奶吗？”
南曦心中不自觉开始抽痛，嘴角抿直：“不记得。”
齐庭轩神色复杂的注视着南曦，开始讲述。
当年才五岁的南曦在街上流浪，被明奶奶捡到，本想送孤儿院，没想到孤儿院却说南曦有父母在世，不接收。
回来一打听才知道，南曦父母离异了，没人愿意带他。
明奶奶做不到让一个小宝宝流落街口。就把他带到自己家，和自己的外孙墨子许放在一起，当做亲孙子照顾。
还说等他长大，给他改姓明。
从此以后南曦一直自称明曦，是明奶奶的亲孙子。
还把墨子许当做亲弟弟照顾。虽然墨子许只比他小半个月，但自觉在外混过的南曦，觉得子许性格太面，还什么都不在意，实在是需要被人保护。
所以每到一个新地方，南曦都会把学校内外的刺头都揪出来打一顿，然后拿出一张照片，指着上面的人一脸骄傲的说：
“看到了吗，这我弟！全年第一！以后看到了躲远点！”
小学，初中，高中，两人一直形影不离，一人是学霸，一人做校霸。
“之后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了，我后来听周围的邻居说，你们考上外地大学搬家了。但我找到你们新家时，却找不到你们，学校那边也说你们两个有半年没消息了，你们消失的五年到底去了哪，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明奶奶和子许怎么会没和你在一起？”
南曦听着齐庭轩的讲述使劲回忆，可他越是回忆头就越痛，同时脑中涌出强烈的暴戾情绪。南曦握紧颤抖的双手。
“你怎么了！？”齐庭轩被他的反应惊的站起来，抢上前扶住他软倒的身体，一手拂过他布满虚汗的额头。
南曦下意识推开齐庭轩，强忍着脑内尖锐的刺痛去回忆，但除却疼痛什么也没得到。
即如此，南曦停下自虐的举动，控制着自己的思绪不再去回忆。果然头疼瞬间减轻了。
齐庭轩被推开的手臂僵在原处，但很快就自然放下，只担心的看着脸色惨白的南曦。
南曦此刻却在想自己这五年来的日子，说是五年，其实有记忆的只有两年多。
两年来，他一直在齐家的精神病院里，他的主治医生冯医生说过，他精神方面出了问题，所以对他进行了催眠疗法，让他忘记了一部分不重要的事情。以后只要不想从前，加之药物治疗就可以缓解病情。
精神病院的齐院长也对他很照顾，现在想来，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没钱没势，不要说被特殊照顾了，他都交不起那么高档医院的住院费！
南曦也奇怪过，但齐院长只说他像他的孙子，所以才对他好一些。
现在想来冯医生也不像是医生，他对自己的态度也很怪异，每天来了就是聊天谈心，唯一像医生的地方就是他负责给自己催眠。
每次催眠过后，南曦都觉得身体舒服很多，头疼也能许久不发作。
可是他们为什么隐瞒自己明奶奶和墨子许的存在呢？
明奶奶和子许去了哪里，为什么都不愿意提及，是不是也被关在精神病院里。和他一样被催眠了，不记得他了。
为什么要费尽心思欺骗，一个身无分文的普通人。
或者说，他们身上有什么值得被人算计的吗？
明、墨、冯、齐，曾经的四大修仙世家姓氏都凑齐了，是巧合吗？
——他不觉得。
二十二年前，长生族墨氏，炼器世家明氏，两大修仙世家同时消失，乡野都传是被符丹道冯氏带领齐氏杀绝的。
难道明奶奶和墨子许是那两个仙门世家逃出来的。但是为什么没有隐姓埋名，这点说不通。
南曦：“明奶奶他们是本地人，还是后来搬过来的。”
时间太久，齐庭轩也不记得，想了下说：“明奶奶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更像是景川那边的口音。”
景川——那不就是曾经的明氏所在地吗？
南曦站立许久，才郑重的看向齐庭轩：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只是，不要被人发现你认识我，更不要被人发现你告诉我这些。”
齐庭轩听到南曦的要求，虽不知其因，但还是立刻答应下来。
从南曦走进齐庭轩的办公室，办公室的几人就在猜测这次齐头能骂几分钟。
结果竟然一去半个小时都不见人出来，有人摇着头感叹：“南曦这下惨了，我上次把实验数据报错，齐头都没训我这么长时间。”
“他活该，不走正道，骂死他！”刘玲幸灾乐祸。
“不知道他能坚持几天，别被骂走了，咱们正缺个打杂的。”李宏胖头一摇颇为惋惜。
“他走了，空出来的位置是不是就得三小姐上了？”胆小的同事突然反应过来，惊恐道。
这时一个中年男子走进了办公室，南面怒气的问：“李宏是谁？”
围在一起八卦的李宏抬起胖脸，一脸疑惑的看过去，就发现开的竟然是报价新来的部门主管。
“我是李宏，裘总，您找我有事？”
裘磊要气炸了，自己才刚来，这个叫李宏的就来给自己下套！交的文件全都是陷阱，要按照他这文件报价，自己前脚出价，后脚就得被骂个狗血淋头。
裘磊“你这份文件怎么回事，该有的数据怎么不在？不想干了就滚蛋！”
他家在裘家是不受重视，但也不是一个普通人能戏耍的，裘磊越想越气，上手给了李宏正反两个耳光。
“敢耍老子，活腻了你小子！”
李宏都被打懵了，裘磊的话更是让他摸不着头脑，赶忙解释：“裘总，我怎么敢？肯定是误会，误会。”
“去你妈的误会！”裘磊又给他一脚，把手里的文件砸他脸上。：“你他妈给我看看，误会在哪，你小子挺行啊，说！是谁让你干的！”
李宏不敢反抗，捡起掉在地上装订成册的文件，查看起来，很快就看出了问题：“不对啊，我……这些数据图……南曦！肯定是他！我的图不是这样的！”
南曦刚走进办公室，就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同时感受到好几道炙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南曦一看这场景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昨天他做的几样工作可都是精挑细选的。里面的大坑，他可是精心准备的。
但南曦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表情：“怎么了？李哥，你叫我做什么？”
李宏气的胖脸乱抖：“是你！你昨天复印文件的时候给我把文件改了！”
南曦一脸震惊又吐字清晰的说：“李哥！文件我只复印一点没动，你做错了，也不能找我这复印文件的事儿啊！办公室是有监控的。”
南曦有自信监控查不出来，他这一手可是练出来的，一堆卷子里，想抽哪张抽哪张，保管让谁没成绩就没成绩。
监控死角随机抽换几张不在编号内的插图和数据表，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李宏胖脸一亮：“对，查监控！”
很快监控被调出来，南曦抱着文件走到复印机到整个文件复印完成，到装订成册，完全没有多余动作，李宏满脸冷汗胖脸直抖，大叫：“不可能。”
裘磊却不再听他解释，阴狠的扫他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李宏腿一软瘫在地上，嘴里喃喃：不可能，我都是弄好的。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没有一人上前安慰，都躲得远远的。
刘玲看着南曦，她怀疑是南曦干的，就是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这时她的手机响了一声，是她好不容易攀上的男友发来的。
［宝贝，文件什么时候给我送过来？］
刘玲看到这条信息，下意识的看向南曦，文件南曦昨天不就送下去了吗？
南曦！刘玲想到刚刚李宏的惨状，满脸惊恐，南曦又干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