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恨新愁》陌明

7、挡箭牌 那次过

　　后面我们也聊了很久很久，话题大多是一些生活中的小趣事，以及对新学校的吐槽，直到要上晚自习了，我才和她依依不舍的道别了。
　　离别时，我还是没忍住对那个男孩说了一句：“你小伙子还是不错的，对小燕子好点敖，不好我半夜绝对会去谋杀你。”
　　那男孩子有些愣住了，听明白我的话后连连点头，再三保证自己绝对会对小燕子好。
　　那次过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小燕子了。
　　也许是因为我和她兴趣爱好完全不相同的原因，又也许是因为我就是一个很容易遗忘感情的人，我和她就此没了联系，信息也没发过几条，偶尔的聊天我也只会找不到话题的匆匆回几句。
　　我不了解她现在的生活，我不了解她的改变，我身边没了她的身影。
　　我也想象不到小燕子和她男友会有什么互动，我身边知道我喜欢她的人也只有我双胞胎姐姐，我不是一个八卦的人，所以在我不在提起之后我在我生活就彻底没了她的一丝一毫。
　　但那段时间我发现我并不难过，甚至情绪都没什么太大的波动，我不难过，我只是觉得真好啊。
　　小燕子成绩虽然一般，但她有温柔又有点调皮的性格，支持她的家人，她身边多了个会照顾她的人，只是少了个会把负面情绪带给她的我。
　　我回望了我十几年的生活，发现自己其实是个很单调的人。
　　我除了看书和偶尔打打游戏以外没什么能表演的兴趣爱好，且不喜欢除了看书以外的所有活动。
　　不爱逛街，不爱八卦，不打扮，不追星，不经常听歌，不看剧和番，没去过除了打工和学校以外的地方。
　　没旅过游，没去过正式的海洋馆，动物园，游乐园。
　　就连每个商场的电玩城也只是路过。
　　偶尔停下也只是拿两块自己的零花钱抓个娃娃然后以爪子落空被家长唠叨句浪费钱而匆匆结束。
　　甚至我唯一一次去看电影还是在实习结束后我弟弟学校发了两张学生优惠券突发奇想的问我看不看电影。
　　我犹豫了一下，电影票是晚上九点的，一般我都已经躺上床窝着看小说了，两个小时可以让我看完一本短篇小说，但我再三考虑还是答应了，因为我很想知道电影院是长什么样的。
　　我弟在知道我是第一次去电影院很惊讶，我知道他为什么惊讶，他毕竟是我家的掌中宝，他的生活可比我有趣多了。
　　但我并不是很嫉妒，我甚至觉得，真好啊。
　　他能在宠爱下长大，有自己喜欢的人和事，去过喜欢的地方，成绩也在中上游，不会再养出一个我。
　　其实认为我对他其实是四姐妹中最温和的，我大了点就不会不像其它几个姐姐一样打他了，顶多骂两句，小时候我去哪都带他玩，被欺负了我也会去出头。
　　甚至我觉得我很宠他，我实习租房时，他周末天天去我那里睡，我不要求他干活，只要不弄乱我的房间我就不会生气，手机常常会给他玩一会，还会在他开口讲学校趣事时当个称职的捧哏。
　　有次还出了件很大的事，我也担下来了，起因是我外婆说弟弟偷了她一千块，就因为我还没租房的有段时间我弟弟因为我奶奶做饭没营养去我外婆家蹭了几顿饭。
　　我敢拍着良心说我弟弟不是那种人，所以在我妈妈崩溃犹豫时我毫不犹豫的否认了这件事，且为我弟弟做了担保。
　　我和我妈妈吵了三十分钟，最终在我一段话的劝说下她相信了我弟不会做那种事。
　　这不怪她，一边是自己的母亲，一边是自己的儿子，是谁也会手足无措，她经常在外地，不了解我弟的生活情况，所以在母亲的一句我不是怪他，就是希望他以后不要做了而动摇了对我弟的看法。
　　在那通电话里，我问她：“老妈，你爱弟弟吗。”
　　她没想到我会这么问，但很快说：“我当然爱他但是……”
　　“那不就得了！”
　　“……”
　　“你！很爱他，家里人也很爱他，包括我也很爱他，他不愁吃，不愁穿，你们给的零花钱他多到花不完…”
　　“可是你外婆说只有你弟当时去过你外婆家啊！”
　　“那又怎么样？他缺那一千吗？他饿了说句你就给他零花，想去哪里玩每次出行费用你们也包了，他在我这也从来不缺钱，我缺他都不会缺钱，他还有自己的房间，有自己的秘密，有自己的性格，有爱着他的你，你自己知道你给了他多少，手机虽然没有但一说想玩我们哪一个不会给他？他玩游戏你甚至都不怪他，只会怪我带他玩的游戏，他想去哪里去哪里，想玩什么玩什么，他除了吃没别的花钱多的地方，他就更不会缺钱了。”
　　“是，当时只有我弟去了外婆家，但这能证明是我弟拿的吗？他除了吃饭上厕所从不下楼，更别说进外婆房间了，我可以正大光明的告诉你，我们家小孩子是不听话，但我可以用我的命担保，我们从来不会去偷，去抢，因为不需要！”
　　“老爸欠了那么多债，你们说了，我们也都明白，但你们从不缺我们的吃穿，虽然你经常不在家，但我们哪一个会因为犯事请家长，从小到大我们五姐妹有哪一个挨过处分？哪一个干过这种事？我就直说，谁偷我们家小孩也不会偷，我们家穷又怎么了？这只能证明我们家穷，穷就是小偷吗？穷养出来的孩子就一定会偷东西吗？你看看自己，有多爱他，你现在不相信他，他现在这个年纪，你要是给他定了这么莫须有的罪名，你要他干什么？伤心难过自暴自弃吗？！”
　　……
　　这件事最后其实我妈把责任推给了我，她说现在只有我和我弟在一个城市了，要是他干了什么错事，她不在，只能怪我没教好他。
　　我知道关于我弟的教育无需付责任，但我还是担下了，因为我不希望我弟变成我，我初中那件事尘埃落定，让我变成了家长丢脸的标杆，我知道家里的不信任会有多大的伤害，所以我担下了，毕竟我不会更差了。
　　在我再三叮嘱我妈不在怀疑老弟，并在其他人提此事后，我才放心下来。
　　于城春天天气比较热，周末下午的人很多，三三两两的人结伴路过我身边，我靠着一颗路边枝叶繁茂的绿化树的阴影下打的那通电话，我的嗓门天生比较大，更别说我的穿着“不男不女”了，一直都有路过的人频频看过来，我后面挂了电话，并没有在意那些目光。
　　后面我成了我母亲眼中我弟的挡箭牌。
　　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的母亲需要一个人承担最后的过错，她夹在外婆和我弟弟中间，不想冤枉谁也不想偏向谁，但我可以。
　　我在这个家里可以被冤枉，也可以有担当。
　　我会哭会笑，像个人，但又不像人，我知道我很奇怪，因为我觉得我的情绪表达在了我的身上，但不在心里。
　　我现在不再在乎别人的眼光，不再一遍又一遍的确认某件事，我不去思考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不在喜欢谁，也不讨厌谁，我甚至觉得谁离我而去了，我都不会难过了。
　　我觉得一日复一日，一年复一年的活下去也没那么难，我觉得别人开口说的那些话可以像是一阵沙漠里的热风，一开始扑旅人一脸，但又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对我弟弟担保也不全是没有回报。
　　我弟弟虽然在家里的宠爱下长大，长大了点也懂事多了 ，他不爱玩游戏充钱，对生活也没什么高的物质追求，和同学也不攀比，虽然偶尔会耍点小脾气，但我很欣慰，毕竟我没了什么对家里人发脾气的勇气。
　　他还常常攒着零花钱在周末来我出租房就请我喝奶茶吃零食，这可是别的家庭成员没有的待遇，知道我上班辛苦会给我烧水让我泡脚时间能久一点，会主动在吃完饭后洗碗，偶尔扫扫地也会乐意。
　　所以我不觉得我宠错人了，我觉得很不错，糟糕的家庭情况没对他有太大影响，他可以活在艳阳之下，活在自由之中，活在青春里。
　　所以我觉得我是个无趣的人，因为我还是比较开朗的，离开那段低谷期我在新的校园其实结交了很多朋友，但我最终还是形单影只，吃饭玩乐也没有一个固定搭子，除了小果子没了更好的朋友。
　　在小果子交了女朋友后也自觉开始远离了，毕竟我可没有能看着喜欢的人和对象卿卿我我能不动如山，我不大度，所以我走远一点，身边就没了第二个交心陪伴的朋友只剩了我一人。
　　我挺贱的，有人陪着我，逗我开心，只需一点我就会怦然心动，且不留余力的对对方好，不专一，且小气。
　　很多时候我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它交织紊乱的缠着我身边的人，我很抱歉。

作者有话说

　　比我过的好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