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故人 封阳几乎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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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墨从祁家的训练场上下来的时候头已经有些晕了，他不受控制地往前跌了一下，被祁玄稳稳扶住。
“有点太晚了。”祁玄说道，他的声音里却丝毫不见疲惫，反而压抑了一丝兴奋。
但宋墨没注意到，现在他困极了，太晚的时间加上消耗过多的精神力，让他恨不得就地睡过去。
现在已经凌晨四点了，他和祁玄打了两场，祁家的训练机甲操作和星辉差不多，宋墨根本就不用适应，而祁玄在自家训练场完全放开了手脚，比往日里更加难缠，宋墨几乎是不敢松懈半分，才和祁玄打成了一胜一负的结果。
祁玄送宋墨回去睡觉，一路走来走廊里静悄悄的，宋墨有点担心，几乎是用气音问道：“话说，我们动静这么大，真的没问题吗？”
祁玄带他去训练场之前，说了祁家规矩森严，可眼看着都十二点了，却还是把宋墨拉到了祁家训练场。
然后四个小时对局了两把。
宋墨一开始还束手束脚，后来沉浸下去才彻底放开来，等现在结束了回来才担心会不会触犯了祁家的规矩。
祁玄对他笑笑：“没事的，墨墨，你先睡一下，可以直接睡到十点钟再起。”
他将宋墨安顿在小客房，给宋墨又端来一杯牛奶，安抚他因为星弈而过于躁动的神经。
宋墨接过牛奶，发现了他的手似乎有些颤抖。
“你的手……”
“没事的，”祁玄另一只手按住了那只微微颤抖的手，“我只是，有点高兴。”
宋墨这才意识到，祁玄好像有点过于兴奋了。
“就只比了两次，”他有些不解，“为什么……”
这两次星弈确实让他感觉到很痛快，两人按照双人星弈做队友训练，做对手时又了解彼此的路数，这次祁玄完全放开，让宋墨体会到了那种棋逢对手的感觉。
可，也不至于就这样高兴吧……
“墨墨，”祁玄的双手落到他的肩膀上，眼睛亮晶晶地重复道，“我今晚，真的很高兴很高兴。”
他顿了顿，似乎在平复自己的心情，说道：“这是我收到过的最棒的生日礼物，谢谢你，墨墨。”
祁玄的感谢让宋墨受宠若惊，他急忙道：“其实……”
“好了墨墨，”祁玄修长的手指抵到他的唇上，“乖，喝完牛奶睡一下，有什么我们明天，哦，天亮后再说，不然睡不好可长不高哦。”
祁玄用哄小孩的语气让宋墨喝掉了那杯牛奶，看着他缓缓闭上眼睛，为他盖好被子，调好房间的温度，然后走了出去。
他并没有回自己的卧室，而是打开门，林叔站在门外。
“小少爷，”林叔面带客气的微笑，“司令让您过去。”
祁玄不慌不忙，拿上了宋墨给他的礼物：“我知道，现在就过去。”
在别墅的后方还有一间不起眼的独栋小院，小院里面开了田，种着一些蔬菜。
小院里面是一个二层小楼，林叔把他引领入门后退了下去。
祁玄熟门熟路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爷爷。”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进来。”
祁玄这才推门进去。
祁宗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伸手揉了揉眉心：“林祥说你带了那个下三区的孩子过来，还大半夜不睡觉和他去训练场做星弈训练？家规怎么规定的？”
祁玄微笑道：“孙儿知道这不符合规矩，但因为遇到了这个，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验证。”
他将手中的那枚球状星弈模拟器递了过去。
祁宗臣苍老的眼睛盯着那小球，伸手拿过，注入了精神力。
漫长的星弈人生让他不用像祁玄那样通过对战或者试着打谱才能了解这里面的星弈谱似乎什么水平，他不需要去解这些星弈谱，只快速地一个个略过，然后将精神力抽离，看向祁玄。
“你没有和他用真正的祁家星弈路数对弈过？”
祁玄肯定地回道：“在今天之前没有。”
祁宗臣眯起眼，看着手中的星弈模拟器。
“你们训练时间不足一年，仅凭和你对战、协同就能拆解出你的星弈特点，并编制出对应的星弈谱，这个孩子……”祁宗臣笑了下，“还真是颇有当年沈融的影子。”
“每年都会有星弈天才的宣传，但是爷爷，我认为，”祁玄嘴角勾起骄傲的笑，“他是真正的星弈天才，如果我们祁家能将他吸纳进来，那必然对家族大有裨益。”
半晌，祁宗臣对他说道：“把你们刚才对战的数据给我传过来，还有——”
他站起身，将星弈模拟器还给祁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件事你放手去做吧，我同意了。”
祁玄真正地露出了高兴的模样，对他鞠了一躬：“谢谢爷爷！”
第二天，宋墨起床的时候还有些恍惚，虽然睡得极晚，但睡得格外沉。
早饭的时候，他见到了那位在宴会上远远见过一面的老者，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祁玄介绍的时候才猛然意识到联邦的军部司令竟然就坐在自己面前。
那些媒体和宣传报道上严肃的老爷爷对他笑得一脸慈祥，夸奖了一下他，让祁玄照顾好小朋友后，便坐上了去军部的车。
宋墨一直回到训练岛的时候还有些晃神，甚至在面对封阳的臭脸时，还恍惚说了一句：“司令刚才和我说话了。”
封阳翻了个白眼：“出息！”
宋墨这才回过神，然后意识到自己还在生封阳的气，准备冷哼一声不理他，可祁玄站在他旁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了，银河战马上就要开始了，别和封阳置气了。封阳，快给宋墨道个歉。”
封阳几乎很少道歉，但碰上宋墨好像一直在道歉。
他这次并不想妥协，可看着小孩气鼓鼓不看他的模样，还是快速地用滴里咕噜的语速说了句：“对不起！”
然后又恶狠狠地跟了句：“行了吧？！”
宋墨觉得他道歉的心不诚，不想原谅他，可祁玄在旁边好声好气地劝着，他总不能不给祁玄面子。
于是勉强点点头：“那行吧。”
这段“梦想被嘲笑”而导致的冷战终于宣告结束。
银河战的日子越来越近，在赛前开始的前两周，他们岛上的集训彻底结束。
回到学校的宋墨先是被叫去补考了时政，没有惊喜没有惊吓地低空略过及格线，作为银河战的参赛人员，他们自动免除了三年级的专业考，宋墨的学籍信息也升到了四年级。
在星海学院，每升一个年级对应的补助会多一些，但现在宋扬不用手术费了，宋墨本身也没什么太多的享乐需求，于是他便都存了起来，准备凑上回N8891的飞船票，回去看看宋扬。
可他没想到的是，宋扬竟然先一步来首都星看他了。
接到宋扬消息的宋墨第一时间以为是骗子，毕竟宋扬是没有通讯手环的，可他还是抱了一丝希望，去了那个学校附近不远的地方，就在他暗中观察准备随时撤离的时候，肩头被拍了下，他吓了一跳，一转身，就看到了熟悉的脸庞。
“扬扬哥！”
宋墨立刻扑了上去，宋扬伸手接住他，惯性让他往后退了一步。
宋墨紧紧地抱住宋扬，宋扬身形削瘦，有着下三区人常见的营养不良，而宋墨在首都星养了一年，身上的肉多了些许。
两个人相抱了好一会儿，宋扬才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了，墨墨。”
宋墨这才缓缓放开手，他的眼睛有些红：“扬扬哥，你怎么来了，你这一路，很辛苦吧？住哪儿呀？你的病怎么样了？之前你说的那个方法……”
“墨墨，”宋扬笑了下，“你的问题太多啦，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说话吧。”
宋墨点点头，牵着宋扬的手找到了学校旁边的一个咖啡馆，用学校补贴的钱买了咖啡和小蛋糕，推到宋扬面前让他吃，宋墨也不知道这个东西好不好吃，他只偶尔听同学提过，今天宋扬来了，他就想到了这里。
“扬扬哥，这个好吃。”
宋扬端起了咖啡，没有动那个精美的小蛋糕，他知道这东西有多贵，想着一会可以给宋墨打包回去。
“咖啡挺香的。”宋扬说道。
他也没喝过什么好东西，虽然这咖啡到嘴里发苦，但是首都星的东西总差不到哪里去。
可这个真的不好喝，实在是太苦了，回味的香气他也无法接受，所以只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这次我来，是因为那个跟你提过的手术，”宋扬对宋墨说道，他的眼睛弯弯，笑着说道，“墨墨，我手术成功了！”
宋墨先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砸得有些晕，然后他伸手握住宋扬的手：“真……真的吗？”
“真的，墨墨，”宋扬点头，他身形往前凑，压低声音，“我是第一批精神力综合症治愈病例之一，原哥说再做几批确定方法稳定性后，就会发布相关的论文，到时候你就能看到啦！”
宋墨心情激荡，他从中捕捉到一个关键词：“‘原哥’是……”
“他是方老师搭线介绍认识的，在首都星工作，从事这方面的研究，他介绍我临床入组，我才得到了这样的机会，还有这个，”宋扬抬了抬手腕，上面是一圈最普通的灰色通讯手环，“这是项目组给的，说有这个好做后期的追踪回访，我就是用它联系上你的，以后你可以不用打星际电话啦，咱们用这个联系就行。”
宋扬和宋墨聊着，聊他的病治好了，聊那个原哥说如果等追踪一年后情况稳定，他甚至可以去自考联邦大学里的星弈专业。
宋墨从来没有想过，下三区挣扎生活的他们能有今天这样健康地聚在一起的一天，他听宋扬说着，自己的眼眶也慢慢泛红，不是伤心，是一种高兴。
对于命运之神终于眷顾了他们的高兴。
“扬扬哥，”宋墨看了看天色，说道，“好像有点晚了，到我宿舍去看看吧？”
他想让宋扬和他一起住宿舍，无论是对宋扬后续情况的监控或者是学习、工作，都比回下三区要好太多。
宋扬却摇了摇头：“墨墨，我还是得回去。”
“为什么还要回去，”宋墨有些焦急，“你这情况刚好，万一在下三区那种环境不稳定的情况，再让你患上精神力综合症怎么办？”
“这是实验入组的一个要求，”宋扬安抚他，“以测试这种疗法的稳定性，如果这样稳定的话，就可以全面惠所有下三区的人。”
宋墨嘴唇翕张，他自己的梦想都是要进入军部后去下三区驻守，又有什么立场让宋扬去违背入组承诺？
“那至少……在首都星多待一段时间……”
咖啡店的门被推开，一个清亮的声音道：“宋扬，还没好吗？”
宋墨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站起身，那男人推了推脸上的金边眼镜，笑着对宋扬道：“这就是你那位小弟了？”
“是，原哥，他就是宋墨，”宋扬对宋墨道，“墨墨，这就是原哥，原非与。”
原非与侧头一笑，对宋墨伸出手：“你好呀，宋墨小同学，我听过你的，星海学院的星弈小天才，本届银河战的实力选手。”
原来这就是帮了宋扬的原哥，宋墨急忙伸出手双手握住：“您过奖了，谢谢您帮了我们。”
在他握住那双手的一刹那，一股似曾相识的精神力波动隐约扩散开来。
宋墨一瞬间有些愕然，他看向原非与，那是极为陌生的眉眼，但他却觉得，这个人他似乎……应该很熟悉。
“好了，时间到，”原非与放开手，对宋墨道，“你哥哥我得带走继续后面的实验了，小朋友快和哥哥说再见，银河战加油！”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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