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侦探是唯悟主义有什么问题》周橘涂

21、第21章

　　稻森隼一败涂地。
　　他完全无法拒绝：“好。”

　　答应之后，稻森隼看了眼司机。五条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疑惑了一秒反应过来：“他姓五条。”

　　稻森隼放心了，继续说：“我不会引起咒术界高层的注意吗？”

　　五条悟早就想过这件事了：“没关系，我会盯着你的。只要你不离我太远，他们不敢对你做什么。”

　　稻森隼看着他。
　　五条悟困惑地和他对视：“干什么？你不想每时每刻都和我待在一起吗？”

　　“没有，我当然想和你待在一起，每天二十四小时也可以，不过你不会觉得辛苦吗？”

　　“照顾弱者是很累啦，想想就好麻烦。但你也没那么弱，而且我们是朋友。所以我勉强照顾你一下，要记得感谢我。”

　　稻森隼真诚又直白：“谢谢，如果不够的话，我可以每天感谢一次……”

　　“你是故意的吗？”五条悟打断他，“不要，你不准再感谢了。你话好多，难道是不疼了吗？”

　　“多说话可以转移注意力。”稻森隼凑近一点，和他说悄悄话，“如果我是咒术师的话，就不会引来咒术界高层关注了吧？”

　　五条悟也小声回答：“当然，如果你真的是咒术师的话。你该不会有办法变成咒术师吧？”
　　“我不确定，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

　　稻森隼拿出一张奖券：“帮我抽个奖吧，是S奖的话，会有惊喜。”
　　“惊喜和咒术师有关吗？”
　　“我不确定，但这是给你的惊喜。”

　　“哦。”五条悟接过去。
　　是给他的惊喜，那就和稻森隼自己会不会变成咒术师无关了吧？

　　“为什么突然要给我惊喜？”五条悟反应过来。
　　稻森隼很理所当然：“我不可以突然给你惊喜吗？我想这样做。”

　　“好吧好吧，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是什么惊喜？”
　　“说出来就不算惊喜了吧？”

　　S奖是术式，但他自己获得术式不算惊喜，所以五条悟抽出了S奖，他会准备一份惊喜礼物。如果抽不到，那他就以别的理由准备一份惊喜礼物。

　　五条悟没有追问惊喜是什么，让惊喜保持神秘感，而他保持期待。他低头揭开奖券上有虚线的一层，看到上面的C奖。

　　稻森隼歪头看了看，提供了满满的情绪价值：“我都没有抽到过C奖，只能抽出D和E，奖池里几乎全都是D和E。你真的很厉害，运气真好。”

　　五条悟本来还有点小丧气，被棉花糖耶耶过分真诚地夸赞过后，那一点沮丧不爽完全散去了。

　　他抬手去揉稻森隼蓬松的卷发：“你确定不睡一会儿吗？难道已经不疼了？”
　　稻森隼低下头，配合他的动作：“还好，已经好多了，不用担心。”

　　五条悟不承认：“才没有担心你，我只有一次抽奖机会吗？这个C奖是什么？”

　　“是小惊喜，之后可以兑换小礼物。”稻森隼又拿出一把奖券，“不是只有一次抽奖机会，你永远有机会。”

　　但系统的抽奖真的很坑，一直到辅助监督开车驶进咒术高专，他们也没抽出S奖。
　　稻森隼拿着五条悟给他的一把A奖，问系统：【你确定奖池里真的有S奖？】

　　系统信誓旦旦：【当然有，您之前从没抽到过A，也这么质疑我。我确定奖池里真的有S。】
　　稻森隼：【我之前抽空过奖池。】

　　系统：【也不是一个奖池就有一个的，但你多抽几次一定有。至于要抽空几次，看运气。】

　　稻森隼已经没空和它闹了，但五条悟还很有兴致。应该说越来越有兴致了，被系统的奖池激起了胜负欲。

　　下车前，五条悟把那一堆奖券给他，信心满满地说：“我一会儿再抽，我今天一定能抽出来。”

　　稻森隼看了一眼堆在手里和后座上的奖券，转头看前面的司机：“麻烦送到你家大少爷的宿舍，谢谢。”

　　打开车门正要下车的五条悟回过头，反对：“不行，他进去会触发警报。”
　　稻森隼疑惑：“我进去不会吗？”

　　五条悟想了想：“也对，你也会触发警报，只要是陌生的咒力都会触发，普通人也是有咒力的。那就没关系了，警报响一次和两次没什么区别。走吧，带你去找夜蛾老师，其实应该是去找校长的，但你体质特殊，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而且校长经常不在学校，我们有事都是找所在年级的老师。说到所在年级，你年龄是多少？”

　　走在他后面的稻森隼沉默了一秒：“这里有规定，年龄和年级必须匹配吗？例如十五岁只能上一年级？”

　　五条悟回忆了一下：“好像没有规定，只会有建议。不过不是年龄，年龄差太多是不太好上一年级，但还是会建议从一年级开始。特别是超级弱的那种，还有家里没有出过咒术师，第一次接触咒术界的那种。因为只有一年级才会教咒术基础，二年级都可以组队接任务了。”

　　稻森隼：“一年级不能接任务？”

　　五条悟：“不能接啊，不过咒术界太缺人了嘛，所以特别强的可以破例。你不用担心，我出任务会带着你。出任务可以带着很弱的同学，只要和老师保证不会出事，老师也同意了就可以，当然，被带出去的同学也要同意。不过你自己不能出任务，就算你有接近准一级，出任务也必须两个人组队。”

　　“我记得你之前自己出过任务。”

　　“因为我超强的啊，所以可以自己出任务。主要也是咒术界人手严重不足啦，任务太多的话，不能组队也是没办法的事。”

　　五条悟突然想起了什么：“不要转移话题，你的年龄是多大？”
　　稻森隼回应：“十六岁。年龄和年纪无关的话，你问我年龄是因为……”

　　“因为好奇，还以为你年龄比我小呢。”
　　“我看起来年龄比你小吗？”

　　“看不出来。”五条悟突然有点不爽，“可恶，你比我大一岁我还要照顾你。难道不是年龄大的照顾年龄小的，年龄小的要听年龄大的吗？”

　　稻森隼：“可以反过来，我听你的。”
　　五条悟的不爽散去了，他翘起唇角：“这可是你说的，要听我的话。”

　　稻森隼有点好奇，询问：“如果我不需要照顾，反而照顾你的话，你也会听我的吗？”

　　五条悟抬手比了个叉：“才不会，我也不需要你照顾，总之你要听我的。”

　　稻森隼笑：“好。”

　　沿着石阶走进高专，在刺耳的警报声中，五条悟带着稻森隼慢悠悠走到教师的办公室，一把推开木质大门，露出大殿一样全木质的昏暗室内。而在这期间，没有一个被警报吸引过来的人。

　　稻森隼朝外面看了一眼。
　　五条悟：“怎么了？”
　　“没什么，”稻森隼只是有点疑问，“高专今天完全没有人在吗？警报响了为什么没有人出来看看？”

　　“学生好像都不在，夜蛾老师也没在这里，不知道去了哪儿。其他教普通高中课程的老师，都是些超级弱的辅助监督和窗的成员。他们听到警报肯定不会出来。”

　　稻森隼沉默了两秒：“所以警报起到了一个提醒他们躲起来避难的作用吗？”
　　五条悟点头：“好像是这样没错。”

　　“高专为什么没有守卫？”
　　五条悟疑惑：“高专为什么要有守卫？”
　　稻森隼：“不应该有吗？”
　　五条悟：“应该有吗？高中也都没有守卫吧。”

　　“这不一样，”稻森隼解释，“普通高中出事可以报警，但咒术界没有警方，现在看起来高专自身也不能自己解决问题。”

　　五条悟完全没想过这些：“学生也要考虑这些事情吗？这难道不是校长要思考的问题？而且高专只是一所学校，也没那么容易出事吧？你不放心的话我们可以去找校长那个老爷爷提建议，不过咒术界本来就很缺人，就算要增加守卫，也找不到可以做守卫的人吧？”

　　稻森隼不得不承认这点：“说的也是。”

　　夜蛾正道这时从外面回来，看到他们站在门口：“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有事找我？”
　　五条悟回头：“当然，我给你找到了一个新学生，看！”

　　夜蛾正道转头去看被五条悟展示的稻森隼，又仔细看了看，才开口：“你是个普通人？”

　　稻森隼：“不算是。”
　　夜蛾正道思索：“特殊体质？确定要入学吗？”
　　五条悟在旁边举手抢答：“他确定。”
　　夜蛾正道：“我没有问你。”

　　“我确定，”在夜蛾正道有点怀疑的目光里，稻森隼再次表明自己的态度，“我真的确定。”
　　夜蛾正道又看了他几眼，还是什么都没看出来：“好吧，跟我来。”

　　稻森隼回头看身后的屋子，低声问旁边的五条悟：“这里不是教师办公室吗？”

　　“这里是教师的私人休息室，夜蛾老师在高专的话，不上课都在这里戳丑丑的羊毛毡。”

　　夜蛾正道叹了口气：“我听得见。”
　　五条悟不是很尊师重道：“哦，那怎么了，我说的是实话。”

　　办公室依然是全木质建筑，几扇窗户都打开着，能看到外面快消失的落日。

　　夜蛾正道打开灯，让稻森隼随便坐，又让五条悟该去哪就去哪。五条悟坐在沙发上，拍了拍旁边，让稻森隼坐下，才看向夜蛾正道：“我就要坐在这里。”

　　夜蛾正道对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不管五条悟，只看向稻森隼：“虽然听起来很啰嗦，但你看着不像咒术师，我就暂且算作你是特殊体质了。特殊体质的话，我还要多问两句，你确定要入学高专吗？可以自己做主吗？”

　　稻森隼言简意赅：“确定，可以。”
　　夜蛾正道点头：“好的，关于你的特殊体质，方便告诉我具体的情况吗？”

　　稻森隼还没开口，五条悟已经凑过去，插话：“不方便，特殊学生只要有人担保就够了吧。我可以替他做担保，还是他入学的推荐人，有事的话找我就可以了。”

　　夜蛾正道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五条悟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当然，怎么了？”

　　夜蛾正道还是选择相信五条悟做出的决定：“没什么，既然你担保，就没问题。那这位同学，是稻森同学是吗？可以入学。”

　　他说着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问稻森隼：“你今天还回家吗？”
　　稻森隼：“不回去。”

　　“那好，先选个宿舍住下。现在也天黑了，你还要收拾宿舍，关于入学的具体事宜，我们明天再谈。”
　　五条悟突然问他：“硝子和杰回来了吗？”

　　“硝子回来了，你找她有事？”
　　“等杰回来，让他们一起帮隼收拾宿舍好了。”

　　稻森隼委婉拒绝：“只是一间宿舍，我可以自己收拾。”
　　五条悟不同意：“你以为我是不想帮你收拾吗？”

　　夜蛾正道：“难道不是吗？”
　　五条悟竖起食指摇了摇：“当然不是！是为了让他们三个互相认识，增进友情。”

　　稻森隼纠正：“我和他们两个，现在还没有友情吧？”
　　虽然不能算完全的陌生人，但好像也不熟。

　　五条悟摆了摆手，确信：“很快就有了。”
　　夜蛾正道提醒他：“杰要是很晚才回来，你让稻森同学……”
　　他注意到称呼的问题，停顿，问稻森隼，“你介意我叫你的名字吗？”

　　稻森隼：“不介意。”
　　夜蛾正道继续对五条悟说：“你让隼今晚睡在哪儿？还是你要大半夜拖着所有人一起收拾宿舍？”

　　五条悟有更好的选择：“那就先让隼睡在我那里好了，我昨晚也是和他睡在一起的。”

　　稻森隼感觉哪里不对，解释：“没有睡在一起，只是住在我家。”

　　五条悟疑惑：“是睡在一起的啊，我们是在一个房间。”
　　稻森隼继续解释：“是两张床，我们没有睡在一起。”

　　总之当天晚上，他们还是睡在了一个房间，还是两张挨在一起的床。除了房间的变化，就是睡前活动，五条悟大半夜不睡觉，和系统的奖池耗上了。

　　虽然最后真的抽出了S奖，但两个人都太困了，谁都没去关注奖券背后的收获，稻森隼倒是还记得要给五条悟准备惊喜礼物这件事。

　　第二天，稻森隼也没关注抽奖抽到的术式。
　　他正忙于转学的事，要先去找老师，把学校里自己的东西带回家，再把家里的东西带去高专宿舍。

　　五条悟陪他一起去了学校，打算去推理社获取一些灵感。于是他们在推理社的活动室外面分开，他去找老师商量转学。

　　转学有些麻烦，等稻森隼解决完这些，已经快到中午放学的时间了。五条悟也已经从推理社离开，和社员们到了教室里。

　　稻森隼看完五条悟发来的简讯，按了退出键。手机是他从五条悟那里拿到的，他之前把手机给了木岛警官，让木岛警官帮忙联系五条悟，五条悟应该是到了之后拿到了他的手机。

　　木岛警官一定是没有遵守半个小时的时间，提前打了电话。不过也是因为担心他，所以今天早上拿到手机他也只是打过去报了平安。

　　至于为什么今天早上才拿到手机，他其实是今天早上看到自己的手机才想起来，昨天完全忘记了。五条悟大概也忘记了要把手机还给他，也可能没忘，五条悟偷偷换了他的手机壁纸，是他的照片。

　　被人看到一定会被说自恋，但这张照片是五条悟拍的，壁纸也是五条悟换的。五条悟含量很高，所以他不打算换壁纸。
　　至于被人说自恋，他完全不在乎。

　　收起手机，稻森隼去教室里找五条悟。顺着走廊走到一年A班的窗边，他转头透过玻璃，看到教室里的五条悟。

　　五条悟是相当受欢迎的类型。
　　稻森隼很清楚这一点。

　　他在窗外看着，五条悟被人群热情簇拥。那些真切喜爱的目光，还有递上的联系方式。
　　好朋友很受欢迎，他应当替好朋友高兴。

　　但稻森隼唇角只翘起一秒，就不由自主拉平，发现自己完全高兴不起来。

　　盯着那张写了手机号码的纸，稻森隼哗啦一声拉开窗户玻璃，声音里透着冷意：“快要上课了，下节课有考试，建议你们回到座位上多看两眼书。”

　　人群迅速散开，五条悟在翻书声和哀叹声中扭头看他：“隼？”
　　稻森隼语气转为温和，温柔又低落：“可以过来一下吗？悟，拜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