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侦探是唯悟主义有什么问题》周橘涂

19、第19章

　　晚上七点三十分，在高中附近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五个推理社成员和两个被邀请的社外人员，等来了最后一个成员。
　　“都买好东西了吗？我们准备出发了。”

　　五条悟提着一袋零食饮料，像个去郊游的小学生，声音欢快：“要走了吗？”

　　全都很外向的推理社成员也都声音欢快地回应：“是的，我们准备走了。”
　　“人已经到齐了，零食也齐了。”有社员举起一大包零食。

　　“我们推理社只有六个人能来，因为是晚上，其他人都在家里不能出来。不过没关系，就算一共就八个人，也可以很热闹。”

　　“是的，我们再装一点饮料。”
　　“再要多一点薯片！”

　　站在收银台旁边的稻森隼和便利店老板对视了一眼。
　　老板：“他们真的有点吵了，你看起来像个学生会长，你不管管吗？”

　　稻森隼还没开口，听到五条悟喊他：“稻森，快来，帮我选一下巧克力。”
　　“来了。”
　　学生会长秒变小学生。

　　便利店老板：“……”

　　看起来要去郊游的一群人提着大包小包，走到距离校门有段距离的围墙下面。

　　有社员看向五条悟：“我们都能自己爬上去，稻森同学每天逃学，翻墙应该很熟练了，同学你没有问题吧？”

　　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
　　五条悟抬起手臂撞了撞身边的稻森隼：“我比这个每天逃学的七大不可思议之一要强多了。”

　　每天逃学的七大不可思议之一：“说得对。”
　　五条悟扭头看他：“我这么称呼你，你都不反驳吗？”
　　稻森隼温和笑了笑：“我觉得还好。”

　　“是哦。”五条悟偏头看其他人的反应，很明显，稻森隼平时不是这样的。

　　“七大不可思议之一？”有个社员勇敢尝试，看向稻森隼。
　　下一秒在稻森隼的冷脸下遗憾败退，转头爬上围墙：“他果然区别对待。”

　　稻森隼还没解释，其他人已经自己想好了理由：“毕竟好朋友和普通同学还是不一样的嘛。”

　　稻森隼在五条悟身边，凑过去低声问：“我们算好朋友吗？”

　　五条悟下意识点点头：“当然，虽然我们还没认识很久，但朋友和好朋友不是按时间算的。”

　　他觉得有点不对，狐疑地看稻森隼：“你是不是对那种，名义上的称谓看得很重？”

　　稻森隼：“什么？”

　　五条悟和他说悄悄话：“就是朋友，好朋友这种称谓。你之前要和我交朋友的时候，就有点正式了，你甚至有拜托我。还记得吗？”

　　“记得，这么说也对。”稻森隼承认，“我确实对名分看得很重。”

　　五条悟觉得哪里怪怪的：“名分？”
　　他没有多想：“但这种东西很重要吗？难道不是实际上的关系更重要吗？就像有名无实。”

　　“有名无实至少还有名分，有名分就能做很多事。”
　　“能做什么事？”

　　“有朋友名分，我想和你见面，就可以邀请你出来玩。就算被拒绝也是之后的事，是朋友的话，我们就有开始……”

　　五条悟打断他：“好了，不要总是趁我不注意就开始说些肉麻的话。”

　　总是趁机打直球的稻森隼：“我刚才说的话很肉麻吗？”

　　“还好，但你之后肯定要说些肉麻的话，我这是提前制止你。”

　　“两位，”趴在墙头上的男生见他们终于说完了悄悄话，趁机出声，“你们聊完了吗？我们都已经过来了，就等你们了。”

　　五条悟抬头看了看他，应了一声，又转头看稻森隼，小声：“要我带你飞进去吗？”

　　稻森隼：“怎么带？”

　　“我可以拎着你的后面衣领，把你拎进去，就像这样。”五条悟伸手去抓他后颈处的毛衣领口。

　　稻森隼沉默两秒，婉拒：“我觉得我的衣服没有那么结实。”

　　“好吧。”五条悟只是一时兴起，被婉拒也没有失望，“那我先进去了。”

　　他没有用术式飞进去，就算不用术式，他的体术也相当不错。就在他翻越围墙落地的两秒后，稻森隼跟着落在他身边。

　　稻森隼因为有系统在背后辛勤工作，所以一直有稳定的钱进账，然后被他一股脑全加到属性点上。之前单凭体术相当于二级咒术师，现在已经接近准一级了。

　　顺利进了学校。
　　在他们两个没过来的时候，推理社的社员们就已经在讨论了：“我们先去美术教室吧？在后面的旧校栋里，因为是在八楼，所以趁现在有力气的时候，我们先去爬八楼吧。”

　　“为什么一来就要爬八楼？先去操场后面的旧仓库不好吗？那里走过去也很远啊。”

　　“你们两个觉得呢？”恰好结果一比一的六个社员一起看向他们两个。
　　有社员开始担忧：“该不会结果还是一比一吧？”

　　稻森隼打消他的想法：“不会，我怎样都可以。”
　　社员：“所以你会弃权？”
　　稻森隼：“不会。”

　　旁边的五条悟一点都不意外，不论是怎样都可以，还是跟着自己投票。他完全没有考虑路程远近，只选了自己感兴趣的：“去美术教室吧。”

　　有的社员这时候转头去看稻森隼，有的社员已经明白了。
　　“别看稻森同学了，他刚才就说了会跟着这位同学投票……等一下，同学，请问你姓什么？”

　　“别问了，我们好像也没有自我介绍，该不会连稻森同学也不知道我们谁是谁吧？”
　　记性很好的稻森隼：“我知道。”

　　作为两方的交集点，稻森隼先对五条悟介绍：“从左到右依次是高桥，夏木，小泉，前田，小早川，桐谷。”
　　接着又对社员们介绍五条悟：“他姓五条。”

　　小早川同学震惊：“你真的知道！原来稻森你也是有在意同班同学的啊。”
　　唯一的女同学小泉看穿了一切：“他只是记性好。”

　　学校里亮着路灯，在走到旧校栋的路上，社员们聊起即将调查的不可思议。

　　小早川同学一边咔嚓咔嚓吃薯片，一边热情科普：“说起美术教室画中人悲泣之音这个不可思议。传闻是在已经废弃即将拆除的旧校栋，美术教室当然也是废弃的。但是啊，在每周都会有三四天，甚至四五天，在深夜里废弃美术教室内会有微弱光芒。第一个发现这件事的同学于是在那时候去查看情况，就看到美术教室地面有一圈在发光，在那圈光芒上，是画架上的一幅人像画。”

　　“随后他听到画像在悲泣，画中人也开始因为悲泣模糊成一团。那个同学当时太害怕，没有进到美术教室里，而是转身跑掉了。但是第二天当他再次去查看，那里却什么都没有。于是他每天放学后都故意躲起来，避开检查的老师和保安，在学校留到深夜，一直观察了好几天才确认。大概就是这样，你们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五条悟正咬着吸管喝栗子味牛奶，举手询问：“你说这个不可思议是美术教室画中人悲泣之音是吗？和之后的旧仓库萤火虫之歌差不多。但是为什么稻森就是找不到的转学生？听起来不像是一个系列欸？”

　　“其实七大不可思议的名字不是完全一样的，上面两个差不多的才是巧合。”

　　五条悟点头，凑到稻森隼旁边小声说：“你的那个名字听起来不如这两个好听，我觉得你可以改一个。”

　　“比起那个，我觉得不如把我们推理研究社不可思议的名字取得好听一点。”

　　“有道理，那我去问一下他们还有没有听过其他七大不可思议的名字。”五条悟转头和新认识的社员们打成一片。

　　正好到了旧校栋。
　　大门上挂着生锈的锁。
　　小早川同学冲到最前面：“让我来，我会开锁。”

　　其他人都给他让开位置，看他掏出铁丝，弯腰一副认真细致的样子。但这副样子只维持了两分钟，小早川就开始哐当哐当，试图用把锁硬拽下来的方式开锁。

　　“怎么回事？这锁打不开。”小早川越努力越迷惑。

　　其他社员全都目光质疑。
　　夏木同学问出口：“你真的会开锁吗？”

　　小早川：“当然，我可是为了解开这个不可思议，特意在家里练习了很久呢。奇怪了，难道是这个锁锈住了的原因吗？”

　　夏木同学：“承认自己学得很差我们也不会笑你的。”

　　稻森隼看了一眼，询问：“既然这个锁锈住了，那个发现美术教室不对劲的同学是怎么进去这栋楼的？”

　　夏木同学不再关注努力开锁的小早川，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回答：“是走窗户。这栋楼一楼有扇窗户坏了锁不上，就是距离大门最近的那扇窗户，从窗户进去应该很轻松。顺带一提，二楼以上的窗户都拆除掉了，是防止窗玻璃掉下来砸到人。”

　　五条悟正和其他社员互相分享完零食，转头把拿到的零食分享给稻森隼：“那我们为什么要走门？”

　　还在努力的小早川：“我觉得走窗户太像小偷了。”
　　小泉同学笑他：“你觉得你现在不像小偷吗？”

　　小早川：“当然也像，但既然怎样都像小偷，我觉得用铁丝开锁显得我像个高级小偷。好吧，我只是觉得会开锁很帅。”

　　旁边几个就差铺一张布原地野餐的社员：“打不开就算了，不如我们走窗户？”

　　稻森隼看了一眼那把锁，低声问五条悟：“你要试试吗？你也学过吧？”

　　五条悟来了兴致，把手里的薯条袋子递给他，转头凑到门边：“让我试试，我也会开锁。”

　　小早川给他让出位置，把铁丝给他，怀抱着满腔善意提醒：“开锁没有我想的那么容易，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其实我在家里真的学会……”

　　话没说完，他就听到咔哒一声，五条悟把锁打开拿下来了。
　　小早川震惊又疑惑：“欸？欸欸欸？”

　　“打开了？我们要进去了吗？”旁边野餐的高桥同学把零食饮料重新装回去，提起袋子：“看起来学过和学过还是不一样的。”

　　稻森隼看了他一眼，没忍住问：“你们破解其他不可思议的时候也是这样？”

　　高大魁梧到不太像高中生的高桥同学点头：“当然，虽然是破解迷题没错，但这也是推理社的社团活动啊。说起社团活动，当然不能少了零食和饮料。”

　　五条悟已经走回了稻森隼旁边，把锁在稻森隼眼前晃了晃，笑着问：“怎么样？”
　　稻森隼看向他，不由自主笑起来：“简直是天才，非常棒。”

　　他说着抬手碰到那把锁，看了几眼，接过锁把薯条袋子还给五条悟，又把锁给了其他社员。

　　前田同学接过去，又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拿出两个手电筒，递给他，调侃：“给，不可思议和天才。”

　　小早川同学先走了一步，听到这话回头问：“什么不可思议的天才？”

　　前田：“你听错了，是不可思议和天才，你耳朵没问题吧？”
　　小早川：“我耳朵当然没问题，一般都是不可思议的天才吧。”

　　前田同学解释：“我说的是两个人，不可思议（停顿），和（重音），天才。”

　　小早川：“那不可思议的天才也没有问题。好吧，是我听错了，快点走，我们可不能待到很晚，我妈说了我十点前必须回家。”

　　稻森隼跟在他们后面，进到楼里，他顺便检查了那扇坏掉的窗户，和窗户内外四周。

　　一路走走停停，又说又笑，完全像是郊游一样到了八楼的美术教室，这次门没锁。
　　有人推开用手电筒扫了一遍，教室里果然有些空荡，只有几个坏掉的石膏像堆在角落。

　　稻森隼站在门边，五条悟走进去，跟着他们转了一圈，回来找稻森隼，说悄悄话：“你看起来不是很有干劲欸。”

　　稻森隼也和他说悄悄话：“因为他们看起来很有干劲，不是很需要我。比起这个，还是想出一个不可思议更花时间。”

　　小早川凑过来：“你们在聊什么？快过来一起找线索吧，不要孤立我们啊稻森同学。”
　　稻森隼看他：“我平时有孤立你们？”

　　其他人：“没有，你只是不搭理我们。也不是，是我们想找你根本就找不到。”
　　小早川同学有不同看法：“他就是一直在孤立我们。”

　　五条悟听到他们的话，转头看稻森隼：“你真的不过去找线索吗？”
　　稻森隼参与了，和五条悟一起进入美术教室，用手电筒扫了一圈：“这里很干净。”

　　小早川抢答：“那是当然的吧，因为有人在这间教室里画人像画，一定是这样，所以肯定会打扫的吧。”

　　戴着厚眼镜片的夏木同学：“是啊，这个世界是唯物的，七大不可思议一定是误会。”

　　稻森隼不置可否：“也是，这还是一个很努力的同学。”
　　五条悟疑惑：“嗯？”

　　稻森隼语调有些散漫：“不努力的话也没必要来这里吧。”
　　五条悟正在给自己的不可思议取材，有点分神：“努力也可以在别的地方努力吧？”

　　稻森隼点头，像是随口乱猜：“所以还是一个想偷偷努力不被人知道的同学。”

　　小早川同学：“那他，还是她？一定学得不好，才会晚上偷偷努力，因为画不好所以哭，一边哭一边画的话画中人当然会被打湿。还有画架很大，画框也是，坐着画的话完全能挡住一个人。加上夜晚很暗，这里的灯光也微弱的关系，所以会被看错。”

　　夏木同学有异议：“但第一个发现的人，看到的是正对着门的画中人。”
　　小早川：“也就是说，那个同学画完一幅画摆在了画架后面。”

　　正和高桥同学一样专注于零食饮料的桐谷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所以，那个同学到底是谁？”

　　小早川：“呃，嗯，是谁呢。”
　　夏木：“好问题。”

　　五条悟取材完毕，好奇问稻森隼：“所以是谁？你有想到吗？”

　　稻森隼回应：“我记得所有校栋的钥匙都在校长那里，明天去问一下校长就知道是谁了。我想应该不会有人为了偷偷努力学习，去校长室偷钥匙吧？”

　　凑过来的小早川同学：“所以是和校长有关系的同学？我记得校长有个孙女在隔壁的隔壁一年C班。但那位大小姐成绩很好啊，就是性格有点傲慢了。”

　　小泉同学提出疑问：“可是为什么猜那个同学用了钥匙？虽然发现人听到的悲泣是女声，但也是有可能吧，是走的窗户？”

　　稻森隼：“搬着那么大的画架和画框走窗户吗？可以是可以，但我没有在一楼的窗户那里，以及窗户下面的地面上，发现不自然的痕迹。而且大门的锁上也没有划痕，大概率是用钥匙打开的。”

　　“当然也可能是很会开锁的人。如果只是推测的话，可能性很多。我建议你们还是明天去问一下校长，可以排除一个错误选项，或者直接找到答案。我以为你们会先去问校长，钥匙在校长那里很多人都知道吧。”

　　小早川撇撇嘴：“因为如果问了，校长肯定能猜到我们晚上会来这里，他会直接给家长打电话的，所以我们才会绕过他。而且因为同样的原因，我们也没有去问保安大叔。”

　　稻森隼声音散漫冷淡：“不去问也没关系，保安大叔知道的概率不大。”
　　小早川：“为什么？”

　　五条悟正在记下自己的灵感，闻言抬头：“因为这里有微弱的光吧，如果那个保安大叔有尽职尽责的巡逻，一定会比第一个发现的同学更早发现吧。”

　　第二个不可思议就更简单了。
　　因为在旧仓库发现了有一群小猫生活过的痕迹，而学校里是不允许养猫的。

　　小泉同学用手电筒照着自己用手指捏住的几根猫毛：“所以已经很明显了，都怪我们太在意深夜这个时间点了，居然都没有人在白天来看一下。只要仔细观察就能看出有一窝小猫在这里生活过，所以不论是萤火虫的光还是歌声，都是为了猫。类似萤火虫的光可能是喂猫的时候照明，歌声大概是为了掩盖小猫的叫声。白天小猫叫了应该也听不到，因为操场就在旁边，白天很热闹。这件事也不是保安大叔发现的，看来保安大叔真的完全不巡逻。”

　　离开时，走到教学楼附近，正在和稻森隼分享收获的五条悟抬起头。一直戴着黑框眼镜的稻森隼也抬头看向天空，发现了空气中变得浓郁的咒力。

　　默契地对视一眼，两人什么都没说，只是跟在社员们后边，看他们都离开学校走远了才返回去。

　　重新站在校园里，稻森隼抬头观察：“这个咒力浓度不正常是一定的，但好像没有到会出现咒灵的程度，是很弱的咒灵吗？”

　　五条悟思索：“也可能是咒物，或者诅咒师，是咒灵的话，会不会和不可思议有关？”

　　稻森隼回忆了一下这所学校的七大不可思议：“我是觉得学校里相信七大不可思议的人才是少数，也不会有人真的害怕。但如果咒灵是因为所有学校的七大不可思议诞生的，我不能确定其他学校的氛围。是有一些学校的七大不可思议听起来就很恐怖，和我们学校的完全不一样。”

　　一边向校园深处走，五条悟一边观察：“咒力集中在旧校栋和旧仓库，旧仓库那里看起来更多。”
　　稻森隼跟在他身边：“要分开行动吗？”

　　五条悟犹豫，两个地方相隔有点远了，之前稻森隼当过诱饵，但那时候他距离很近，有异常随时能帮忙。距离远的话，有异常或许不能立刻发现。

　　五条悟：“我们不急着回去吧？为什么不能一起去？”

　　能和五条悟一起行动，稻森隼当然不想分开。他刚开口答应，余光却注意到由远及近跑来的几个社员。

　　“你们怎么回来了？”
　　两方异口同声，稻森隼注意到对面少了一个人。

　　“我们是来找小早川的。”小泉同学先开口说明，“小早川那家伙说自己把钱包弄丢了，之前在便利店买东西的时候还在，所以钱包一定是丢在学校里了。他让我们在外面等他，但我们觉得不如一起回来找，这样能更快找到也早点回去，所以我们就进来了。你们呢，难道也有东西丢在这里了吗？”

　　五条悟看了看空气里浓度升高的咒力，态度认真起来：“我建议你们快点离开，因为……”

　　稻森隼接话：“因为我刚收到消息，就在半小时前，有个杀人犯逃窜到附近。现在大概率已经潜藏在了这里。我们两个会去找人，我们身手好，但你们会拖后腿，建议你们离开学校。不放心的话就在学校外面等也可以，情况不对把保安大叔也带走。”

　　社员们面面相觑，他们直到刚才还是郊游的心态，根本没把什么七大不可思议当真。也不觉得深夜的校园里会有什么危险，回来找东西也没关系。

　　但如果真的有杀人犯……
　　他们互相眼神对视，片刻后，夏木同学说：“我们相信你们。而且大家都是同学，我们也相信稻森同学你不会骗我们。我们会在校门口等你们出来的，真的不需要打电话报警吗？”

　　稻森隼：“警方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稻森隼很擅长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又长了一张冷淡正经看起来不会骗人的脸，说出的话就很令人信服。

　　把人全都骗出学校。
　　稻森隼看向五条悟：“这次只能分开行动了，早点找到人，希望咒灵还没有真的诞生。”

　　五条悟点头答应，又去观察天空：“我去旧仓库吧，那里咒力更浓郁。旧仓库也不大，一眼就能看清所有东西，很快就能去旧校栋和你汇合。”

　　稻森隼没有提出异议：“注意安全。”
　　五条悟笑他：“该注意安全的是你才对。”

　　分开之后，稻森隼很快进了旧校栋。因为他们之前只去了美术教室，中间没有停留。稻森隼也没在别的地方浪费时间，顺着楼梯赶到八楼。

　　踏上八楼，稻森隼突然听到了主线任务提示音。但他没时间去看，美术教室在八楼最深处，才跑到走廊中段，美术教室的门就被掀开。和门一起被掀翻的小早川滚了一圈，被顶到天花板的黑紫色咒灵挥舞着细长手臂从窗口扫了出去。

　　稻森隼只来得及朝咒灵丢过去几个附带咒力的定时炸/弹，就跃上窗口跳了出去。
　　他看到了试图在空气里游泳的小早川，往他旁边发射钩爪枪。

　　反应很快，一次就抓住了绳索的小早川喜极而泣。但抓住了绳子的他还在往下自由落体，他疑惑抬头，就看到突然被引/爆火光冲天的八楼，救他的稻森同学和他一样在往下掉。

　　小早川大脑宕机，完全发不出声音。直到看到稻森隼稳稳抓住了五楼的窗台，而他也正好悬停在二楼。

　　看了看旁边的窗户，又抬头看了看稻森隼，主观能动性很强的小早川干脆地爬上二楼窗台，滚进二楼。之后他探出头向上，大声问要不要帮忙。

　　稻森隼收起钩索，正要用钩爪枪速降，就听到楼下小早川同学大惊失色的喊声。看到被炸掉一部分的咒灵挤出窗口，探头和他对视。

　　稻森隼立马松手让自己下坠，坠落中看到一片苍蓝色席卷而来，完全粉碎了咒灵，余波摧毁了半层八楼。

　　他看到五条悟的身影，正要向楼上发射钩爪枪，就被飞过来的五条悟抓住后颈处的领口，拎着飞了起来。

　　稻森隼收起用不上了的钩爪枪，任由五条悟拎着自己。但五条悟迟迟没落下去，他仰头去看：“我们要一直停在这里吗？”

　　五条悟正在观察他，没说话。
　　稻森隼：“我没受伤，完全没问题。”

　　五条悟还在打量他，语气不太好：“从八楼往下跳也完全没问题是吗？”

　　稻森隼还在仰头试图看他，声音温柔：“应该没问题？肯定不会死的。”

　　五条悟落到地上，松开手：“哈？那要我夸你一句吗？”
　　稻森隼也仔细观察他：“你有受伤吗？”
　　五条悟：“我怎么可能会有事，你还是多关心你自己吧。”

　　稻森隼凑近，声线愈发和缓：“你在担心我吗？”
　　五条悟抵住他的额头，后仰一个头锤撞上他：“笨蛋！”

　　被撞得有点晕头转向，稻森隼捂着额头：“你撞我，自己不会疼吗？”
　　五条悟看他：“你在担心我吗？”

　　“是啊，我在担心你。”
　　“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