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文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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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港口□□管辖区的一家酒馆被封锁了。
人流在一街之隔的道路上攒动，屋子里却安静到针落可闻，时间似乎在瘫倒在地的尸体身上静止了。
昏暗的夕阳被隔断成一块块，斜斜地散落在地面，却带不来一丝光亮。泛着刺骨的阴冷填满了这间酒馆，，让人浑身发颤，就连酒馆老板的猫也被冻得骂咧个不停。
“啊，又是一块不完美的宝石……”
楼上隐隐约约传来近乎哼唱的呢喃，沿着楼梯飘逸下来，在这无人的空间中逐渐变得清晰。。
那是一名白发的男子。他衣着华贵而优雅，手上把玩着一颗血红的宝石，面容隐藏在黑暗之中让人看不真切，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
在他身后，酒馆老板倒在地面上，眼球大睁，满目惊恐地看着他的背影，再也发不出任何声响动静。
尸体冒出缕缕黑气，缓缓凝结成一个扭曲的咒灵，在黑暗中狰狞地笑着。
“打扰了。”
门没有上锁，一名红发的男子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
“嘎吱——”
五条悟接到任务，敲响关闭的大门进来的时候，港口□□的成员还没有到达。
原本的只是一个三级的咒灵，但不久前，执行任务的□□，甲，主动触发了警报，五条悟已经结束任务，早就该离开了的，看着顺路，便接下了这个援救任务。
他一眼便察觉到原来的任务对象，那个弱小的三级咒灵早已经消失殆尽，但诅咒的气息依旧躁动——□□甲正在与另一个咒灵做斗争。
“织田，枪是没用的！”一身狼狈的甲大喊着提醒。
他的身上都是血，湿淋淋地淌了一地，正半倚在墙边。
咒灵身体扭曲，嘴里发出嘶哑的吼声，身上的几个孔洞正缓缓蠕动着被重新填满。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不远处的红发青年面无表情地收起了枪，往旁边一闪，随手捞起被吓得炸毛的猫往甲怀里一塞，抬头便对上了五条悟的脸。
五条悟招招手，没忍住笑了笑：“扑哧～”
织田作之助：“……”
这不能怪五条悟，织田作之助这张木讷成熟的脸上，挂着一个印着小乌龟的墨镜，一看就是五条教的作品，三眼。
估计是甲看情况不对而交给织田作之助的，毕竟织田作之助并没有经受过训练，也没有与咒灵对战过，如果没有三眼，估计都见不到咒灵。
只是这怎么看都有点违和滑稽，却又别扭地有几分适配，实在让他觉得好笑。
“谁……是五条大人！”甲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甲的仿佛找到了某种主心骨一般，瞬间安下了心，劫后余生的惊恐在见到五条悟的瞬间便被某种近乎惊喜的崇拜取代。
虽然有伤，但并无大碍，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五条悟自下而上地扫了他一眼，缓缓松了口气，视线转向正与织田作之助纠缠的咒灵。
这个咒灵逸散的惨秽，竟然与地上异能者的惨秽有些许相似……诞生得也太快了些。
这个咒灵就算汇聚的几名异能者的恐惧怨恨，在短短的时间内成长，勉强能算个二级咒灵。如果猜测不错，那估计就是有人在利用这次的战争，在试探着什么。
就是对方很大概率是算不过治的。五条悟并不是很在意对方的目的。
这个咒灵对于一个普通□□和一个非咒术师的异能者而言，虽然有些难度。但这在五条悟面前却是完全不够看的。他屈屈手指，一发苍打了出去，原本还在叫嚣的咒灵即刻便灰飞烟灭。
“不愧五条先生！”甲捂着伤口站了起来，很是崇拜地看着五条悟，眼底满是感激。
“怎么回事？”五条悟问。
“是白麒麟，五条先生。”甲说，“他刚刚谋害了酒馆内的三名异能者，我到的时候，这个咒灵已经把我的任务对象吞噬了，多亏了织田……白麒麟十五分钟前把我们丢给了这个咒灵后就离开，他手里还拿着个红宝石，说要去找另一个更完美的。”
白麒麟这几日一直在针对异能者，被他盯上的，甚至只是见过他的人，都已经全部遇害，无一幸免，如今他对两人似乎并不感兴趣，不仅是织田作之助，就连甲也都还活着，可以说是走了大运。
就是可惜了他没能再早来一步。毕竟根据书的记载，这个白麒麟可是这次战争发动的主谋之一，把人逮住了，这段时间的动乱应该也就要结束，不用再死这么多人了。
既然人已经走了，□□也没有受伤，五条悟看着白麒麟近乎消散的异能痕迹，拍了拍甲的腿，“没事就行，干得不错……白麒麟的事，治那边会处理，你先回去休息，把具体情况和其他人报告一下吧，大家都很担心呢。”
‘你今晚去哪儿？一起。’他一边安慰着甲，一边拿出手机给中岛敦发了个讯息。
‘好的，五条先生。’中岛敦的回复很快，没有多问缘由便发了个地址过来。
五条悟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头也没转便抓住织田作之助的手，阻止对方企图悄无声息溜走的动作。
“如此强大的咒灵，只一下就搞定了……”甲得了他的嘱咐，不知为何神采奕奕，腰杆猛地挺直，就好像身上的伤口消失了一般。
他声音洪亮：“五条先生，十分感谢！”
“诶？”五条悟不明所以，揣着手准备让他自己处理伤口等其他人来的动作一顿。
“您那么强大，像这样要救我这样的普通小人物的协助任务，不应该让您来操心的，更何况现在还是您的休息时间……但是您还是来了，”甲笑容有些腼腆，“真是太感谢您了，不然刚刚那个咒灵我和织田是不可能解决掉的！”
他语无伦次，却一口气也没停歇，不知打了多久草稿的腹诽噼里啪啦倒豆子似的摔了五条悟一脸，把他砸得有点眼冒金星头晕目眩。
“啊，这也没什么，顺手而已……”五条悟喃喃道。
人手不够，他有空，他是最强，他接了任务，他就来了，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如此郑重对待的事情。
“五条先生？”甲略有疑惑地打断他的喃喃自语，“你在说什么？”
“就算是抽空顺手，就算我只是个无名小卒，您救了我也是不容质疑的事实，”他见五条悟一副没有任何表情的反应，不由嘟囔道，“对我而言这可不是没什么……总之，我还是很感谢您！”
“哇哦……那，对不起？”五条悟这才反应过来似的，嘴上说着抱歉，脸上却笑得大大的，苍蓝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室内泛着璀璨的蓝光，耳廓微红，“你的谢意我接受到了！”
他之前的学生总是很腼腆，从来没对他说过这样的话，可这些□□，明明还没和他相处多长时间，没想到会这么直白，还说了这么多……真是的，说得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您完全不必道歉，要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请尽情吩咐我，”甲这才笑道，“我们知道您很忙，但是请务必知道，五条教很欢迎我们的新主！”
“您还有事情要和织田说对吗？请不必在意我。”
他说着，还不等五条悟回应，便一瘸一拐地往另一边去，坐下来开始处理自己渗血伤口，很是自觉地回避。
五条悟拧不过他，左右他的伤势其实也没有十分严重，看着他的确开始处理之后，也就没再担心，与一旁充当着背景板的织田作之助对视了一眼。
织田作之助手里抱着一只猫，不知是神游还是在思考什么，视线刚刚一直落在了五条悟身上，仿佛在看着其他的什么东西，又仿佛只是在发呆，什么也没在看。
太高了……五条悟撇撇嘴，转身，拽了拽他的手，直接将一旁高脚椅给吸了过来，施施然地爬上去坐下。
他做完这一切，这才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地观察着织田作之助手里的生物，问道：“织田作你怎么在这里？”
织田作之助弯下身子，象征性地把猫抱低了点，方便五条悟看清楚，解释道：“今天接到委托，要帮一位女士找猫，没想到跑到了这里。”
“好乖好乖，不过我可没有吃的，讨好我是没有用的哦？”
五条悟伸出手摸了摸猫咪的脑袋，闯荡了一天江湖的猫咪便咕噜咕噜地蹭着他的手，一副要从织田作之助怀里滚出来爬到他身上的沉醉架势，十分热情。
“织田作……是在叫我吗？”织田作之助看着自己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的猫被男孩动动手指就被勾了魂，要跟着走的样子，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说起来有点奇怪，他总感觉会这么叫自己名字的人，应该是另一个更大些的孩子。
“顺口就叫了，这个不重要啦。”五条悟眼皮子都没抬，“你的小说写得怎么样了？结束了吗？我可是你的忠实读者哦？”
他的话题跳脱太快，行为举止中带着几分熟稔，仿佛他们早已认识许久。织田作之助有些迷茫，安抚着任务猫的动作都迟疑了一瞬间。
他确信自己并没有见过这样一个位高权重又实力强大的孩子。
“我还没有出版过小说。”暗暗把自己的一系列猜测全数否定，反复确认自己真的不认识这位五条先生后，织田作之助诚恳地回答。
尽管此刻的场面有些许古怪，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对方并没有恶意，更何况天衣无缝也早就提醒了他，往对方脸上射子弹没有任何的用处。
“先写完最重要吧！”五条悟催促，那架势像极了心血来潮抽查的催稿编辑，“拓印一份先让我看看也可以的……我就只看看而已！”
至于织田作之助真正想知道的，比如有关他为什么对织田作之助如此关注，又是从何得知他这一从未向他人诉说的计划的之类的问题，五条悟是一概没有在意。
“有人很关注你，所以关于织田作的事情，我都知道的哦，”五条悟逗着猫咪，解释十分敷衍，“来嘛来嘛，告诉我吧~小说写得怎么样啦？”
饶是天然大条如织田作之助，也被他的直言不讳给噎了一下。
“不用担心啦，他啊，可是你的书迷，只是很想看看你的小说而已，”五条悟却好像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无语，轻声感慨，“看了你的小说可以死而无憾的那种狂热书迷呢。”
怎么可能会有人临终的夙愿是一本小说呢？这太夸张了，织田作之助是不太相信这个玩笑话的。
但五条悟并不在意他质疑的沉默，只是笑了笑，然后眨巴着自己的眼睛，凑到他面前，强调：“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我是真心想要和你做朋友！”
“再说了，拒绝一个小孩的合理请求，难道你就不会觉得羞愧难当，就一点想说的也没有吗？”他手指抵着猫咪的爪子压回织田作之助的手背上，十分夸张地威胁道，“小心我跑去侦探社哭给大家看，说你欺负小孩！”
“喵！”被他一通按摩收买了的猫咪附和着，嘴里发出威胁。
织田作收养了那么多孤儿，那必定是喜欢孩子的，至于他五条悟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他现在看着像，那他就是个孩子，五条悟才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呢。
可惜五条悟就是长得再怎么可爱，那也是别人家的孩子。在织田作之助看来就只是个长着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实力虽然强了不少，却也同样热心帮助除灵的男孩。
更何况这样的威胁和自己家里那些调皮的捣蛋鬼比起来，完全算不上威胁，甚至无法真正让他担心。
“总觉得还缺少了什么，于是昨晚又推翻了一版文稿。”左右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为了结束纠缠，织田作之助沉默了会儿，还是老老实实地把情况说了一下。
他问道：“问完了的话，我能走了吗？”
“嗯……果然有点赶吗？”五条悟没有理会他的问题，他双肘交叠，一只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冥思苦想，十分纠结。
然后在织田作之助百思不得其解的震惊目光中，五条悟双手一拍。
“决定了，那我就多督促一下吧！”男孩咧开一个灿烂明媚的笑容，“我们的目标是在明年三月前完成这本著作，请多指教！”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文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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