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兜兜，你自由了 骗你的，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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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夜悄无声息地坐在几名醉汉身后，听着他们大声讨论，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杯子里的液体。
“要我说，新港区我们是来对了！在别处你能看到这么大的轮船被炸？”
几个醉醺醺的壮汉正大声吹牛，声音几乎压过酒吧里激烈的重金属音乐。
“你懂个屁，你以为那些恐怖分子来新港区就是为了搞大爆炸？”一个胡子拉碴的醉汉神神秘秘地说：“那大爆炸不过是为了遮掩地头蛇的秘密行动，最重要的是那艘游轮里面的货，那可是大货！”
“要这个数。”胡子醉汉神秘兮兮地比出个数字：“据说是个人，好几个势力都在抢！”
他们几人毫不掩饰音量，几乎压过了酒吧台前巨大液晶屏的声音。
巨大液晶屏内，穿着西装的新闻记者站在被炸成废墟的港口，尽职尽责地播报着今日新闻。
“今日下午14整，我市最大港口新港区一号发生异常爆炸，据悉，此次爆炸发生在一艘前往新港区的游轮上，我市市长约翰·怀特因爆炸丧生，副市长尼克·怀特表示深切悼念。尼克先生表示修缮正在进行中，预计于三日后竣工。”
透明的酒液装在澄澈的玻璃杯中，冰块随着甘夜的动作与杯壁碰撞，发出空灵细碎的响声。这响声隐没在嘈杂的人声和音乐里，就像一粒冰掉进滚烫的沸水中，顷刻间消散。
甘夜身前，几个醉酒壮汉的音量渐渐变小，目光逐渐从那液晶屏幕上转移，自以为隐秘地打量着甘夜。
“砰——”
瞬间，甘夜抬手，酒杯被掷出去，硬生生打偏了飞驰而来的子弹。飞溅的碎片擦过甘夜的侧脸，带过一丝血痕。
兜兜在她口袋里蠢蠢欲动，被甘夜一只手按回去。
子弹穿过酒吧正门，像长了眼睛一般盲射进来，却一击必中。要不是甘夜反应快，此刻最少也得被废一条胳膊。
正门的守卫不知何时消失了，看不见脸的持枪人踏着沉重步伐，踏入了这间酒吧。
刚刚还盯着甘夜的几名壮汉看见破门而入的持枪人，吓得全从卡座上蹦了起来，嘴里大叫道：“操！快撤，是暴恐干预队的人！没人跟我说是给他们提供信息！”
破门而入的人一身装备，体表几乎全被坚硬的装甲覆盖，俨然一副移动武器库的样子。
系统提示音同时响起。
【脑机显示正在扫描你的体表特征......我接入了这个世界的网络，你可以自己调取他们脑机的内容。】
甘夜没有动，任由红外线扫过她全身。
来人并没有攻击他人的意图，只是盯着甘夜，仿佛确认什么一般，停下了攻击的动作。
酒吧零星的人不知何时已尽数消失，新港区果然不养闲人，遇见情报犹如鬣狗，看见麻烦又跑得比兔子还快。
甘夜垂眸，调出来人脑机信息，一个人的3D影像缓缓播放。
灰白发色，仿佛是失去黑色素，直接露出血液颜色的红色瞳孔。雌雄莫辨的面孔，身体瘦削。
是甘夜载入世界后的外貌。
【目标已确认：实验体3839】
【目标引发新港区游轮爆炸，已提升危险等级】
【高危对象，需紧急抓捕】
在甘夜看完的同时，那钢铁堡垒一般的人突然抬起手臂，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就好像在确认完她身体的同时，身体反应便做好了战队准备，黑洞洞的炮口直指甘夜。
炮口在对准甘夜那刻就准备发射，火力毫无保留地宣泄在这间地下酒吧内。
甘夜的神经反应比他更快，她一脚将桌椅踢向那人，实木桌子巨大的冲击力让那巨大机甲都为止一颤，手背举起的炮口偏移向上，打碎了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碎片四散，落在干净的地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一击未中，那钢铁堡垒有些诧异：“还没完成的实验体，居然能躲过我的攻击？”
他饶有趣味地停了下来，头部的机甲随之而动，一张年轻的脸露了出来：“你好，3839。”
他嘴角扯出微笑，露出尖利的虎牙：“我是你的前辈，编号2811，说不定能成为你未来的同事。当然，你得活着和我回去。”
和这具身体实验体身份相符，甘夜能感受到身体内充沛的力量，大到可以让2811由机械组成的身体也因之停滞。
在战斗力，先下手才能抢占先机。甘夜可没有喜欢讲大道理的毛病。
而且这属于额外任务，是打扰她的个人空间，也就是——加班！
“喂喂喂。”2811面对突袭上来的甘夜，连连惊叹：“赤手空拳冲上来，你是真的不怕死啊。就算我在这里杀了你，也不会有人知道，即使如此你也要挑衅我吗？”
“是么？”
面无表情的灰白发实验体突然笑了：“我不喜欢话太多的同事，抱歉。”
甘夜的攻击随着声音一同到达2811的面前，2811大吃一惊，机械臂抬起，堪堪接下那看似轻飘飘的一击。
冲击力让他的机械臂一麻，2811看向那张云淡风轻的脸，露齿一笑：“不愧是被备注为高危的任务对象，看来，我也得拿出真本事了。”
刚才那一下，甘夜的手直接击打在坚硬的铠甲上，□□凡躯无法承受巨大的冲击力，鲜血顺着她骨节分明的手指往下滴落。
鲜血染红了地上破碎的水晶，也染红了2811那双因杀意而泛红的双眼。
甘夜皱着眉，看向自己被鲜血染红的左手，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
2811的□□强度不在她之下，甚至更高，还携带了很多武器，要想完发无损地离开，恐怕有些难度。
兜兜躁动地更激烈了，它甚至努力地想伸出触手，钻进甘夜的伤口里。
“好啊，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2811咬牙切齿道：“我可是比你高端的型号，你知道为什么么？那当然是因为，我经受了磨难，得到了奖励啊。”
2811原本就庞大的身躯越发膨胀，体表覆盖的机械被暴涨的□□撑开，露出内里的皮肤。
黑色的粒子自他身边扩散，消失在空气里。
甘夜问到了和之前的袭击者类似的味道，但更微弱，而且，是从2811身体里传出来的。
说是皮肤，那些“肉块”却像是肌肉纤维一般，死死抓住断裂的体外机械，飞速疯涨。不到五秒，2811的身体便膨胀到原来的两倍大，几乎要撑破整个屋顶。
“他们管‘它’叫做异种，但我知道，‘它’才是这个世界最正确的东西。”只能被称为怪物的生命嘶哑到：“所谓的实验，不过是渺小的人类走向巅峰的试炼异种是活的，也是死的。它可以是你口袋里的宠物，也可以是你体内的力量——区别只在于，谁驯服了谁。”
“和我回去，在试练结束之后，你也可以获得和我一样的力量。”2811嘶吼着，巨大的手铺天盖地般袭来，企图抓住甘夜，将她直接带回去。
甘夜目瞪口呆，都想从兜里掏出手机拍张照了。
“我要是和你长得一样，我也会对这个世界有很多怨言。”甘夜微微后退：“你可以冷静一点吗，有话好好说。”
兜兜是完整的异种个体，而2811体内的……更像是被强行植入的碎片，难怪会失控。
狂化的2811并未理会甘夜的言语，身旁黑色粒子暴涨，空间出现了异常波动，却又稳定下来。
甘夜一只手按不住兜兜，黑色的触角冲出来，直直撞向她那只鲜血淋漓的手。
它化作黑色粒子，融进了甘夜的皮肤。
甘夜一怔，随后一笑：“虽然你不聪明，但我有点不太舍得你，兜兜。”
兜兜在进入甘夜身体的瞬间，她感受到了兜兜的恐惧。这只异种不聪明不厉害，又贪吃又胆小，但是还愿意与甘夜共享它的力量。
“抱歉，我现在有点伤心。”甘夜藏在身后的手突然动了，顺着她的手滴落的液体收到了某种力量的召唤，附着在破碎的水晶表面，竟化作媒介，将它们紧紧粘合在一起，凌空飞向甘夜的手心。
染血的水晶碎片汇聚于甘夜的左手，自她的手心蔓延，拼凑成一把由红渐变为透明的水晶长剑。
“区区异种而已，”灰白发色的实验体挑起嘴角：“永远只能屈从于强者。”
而且我的兜兜和你们相比，很厉害。
2811看见了全过程，不可置信地大喊：“什么，明明你刚和‘它’产生联系，你是怎么使用能力的？”
甘夜单手握剑，冰冷透明的剑锋直指2811被钢铁覆盖的脖颈，淡淡道：“这对你来说很难吗？”
在瞬息间便拥有了使用异种的能力？2811的大脑飞速思考着。
虽说每个经过实验的实验体都会被移植异种，但如何与它们融合，进一步使用它们的力量必须经过大量训练。这个弱不禁风连半点训练痕迹都没有的小个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他愣神之时，灰白发色的实验体已经挥剑向前，水晶碎片折射出耀眼的光芒，直逼他的面门。
经过改造的双眼瞳孔猛缩，2811反应过来，小山般的身躯向后一仰，展现出与体型不符的灵活，竟躲过了这一剑。
速度好快！
没有时间思考，2811凭借本能反应躲避开接下来的一剑。但那把拼凑起来的长剑突然发出了轻轻的“咔”声。
那把剑居然碎了？！
2811猛然回头，身体还僵持在躲闪的姿态，第六感告诉他必须做出反应避开接下来的攻击。可四肢却不听他的使唤。
为什么——他动不了了？
“看来你身体的反应要比你的大脑快啊。”甘夜道：“别紧张，动了会很痛哦。”
2811充满血丝的双眼震颤，他只敢小心翼翼地转动眼球，看向自己被固定在空气中，呈现出诡异姿态的身体。
碎水晶扎入他的身体，锐利的边缘隔开皮肉，顺着机械的缝隙钻入他的身体。
不能动，因为动了会死。
甘夜自始至终只干了两件事，闪过他的攻击，再轻轻挥出一剑。
甚至连武器都是就地取材，质量和全副武装的他天差地别。
要是动真格，目标一定会杀了他。
2811暗自忖度，如果为了抓捕目标把自己搭进去，要付一大笔高昂的治疗费不说，自身在系统内的评价也会下降。
等级和酬金，以及在组织内的待遇挂钩。如果任务失败评级下降，要花费更多时间升级，自己的装备质量也会相应下降。
完全是亏本买卖。2811咬牙切齿地重新点开目标信息，和眼前人对比，道：“我们做个交易如何？只要你藏好行踪，我保守遇到你的秘密，这场战斗，我们就当做没发生过。”
灰白发色的实验体表情始终都是淡淡的，闻言不过轻笑一声：“交易双方应当平等，你觉得你能拿什么来和我交换？”
“我能让你躲过实验室的追杀，”2811咬牙：“你我都为实验体，无论躲到哪里都会被精准定位。我知道如何躲过定位，只要你放我走，我就把秘密告诉你。”
“不需要。”
甘夜走到吧台前，看都没看2811一眼，弯下腰拿出新的酒杯，给自己倒了杯新的饮料。
“我喜欢最简单的解决方式。只要杀到没人敢来找我，”她喝了一口饮料，展开今天第一个诚心实意的笑容：“一切麻烦都会消失。”
从目标的身上感受不到杀意，他却无法克制身体的战栗。
不知为何，2811觉得目标有那样的实力。为什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实验体会有这样的能力？
答案他不会知道了。2811瞳孔放大，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他耳旁的音乐不知何时消失了，唯有巨大的鼓点，不断敲击着他的耳膜。
“咚咚、咚咚。”
那原来是他的心跳声。
2811身后的空间洞开，一只手从内里伸出来，抓住他的身体向后一拉。
对了！
2811的眼底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喜悦。他想起来了，他想起来从实验室被分配到暴恐干预队那天他为什么那么高兴了！
当脑机检测到主人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会自动发送呼救信号，暴恐干预队会派遣最近的队员前往救援。
就算等级降低也无所谓，他要活下去！
2811的眼前，灰白发色的实验体背对着他，酒吧暖色的灯光洒在他的身上，却没能给他染上任何颜色。
在生命的最后一秒，2811的眼前只有水晶碎片折射出的绚烂灯光，以及像烟花一般炸开的鲜红血液。
那是他此生见过最绚烂的光景，2811充满希望的双眼暗淡下去。
他死了。
救援只带回了2811破碎的身体，黑色粒子还努力地缝补他的身体，三秒后就消散了。
打开空间的人顿了顿，不顾手上2811的鲜血，打开了通讯设备。
“目标杀死了2811，和异种的融合度很高，需要重新评估他的等级。”
“......我知道了，我会安排。”
“哗啦啦——”
碎水晶重新跌落回地面，和鲜血一起涂抹一大片地面。
在空间未关闭前，甘夜瞥见了拖走2811尸体的那只手的主人。她感受到了对方的疑惑和一闪而过的恐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兜兜，你自由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