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等丹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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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丹合这个喂鸟的来添食添水，已经是几天后了。他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发现绮叶不在的事实，还在絮絮叨叨地讲近来发生的事。绮叶神智尚未完全恢复，基本上只能听懂个别词语，但也会对偶尔能听懂的内容大声叫上两句作为回应，以示礼貌。
直到丹合忙活完也没听见一点别的动静，视线所及之处也没有一只活鸟，探出神识也毫无收获，才意识到大事不妙。
“还好不是毫无准备。”丹合想起自己在绮叶这只不知道会不会自己溜出院子撒欢的鸟身上下了追踪术，一边感慨自己算无遗策，一边不慌不忙地坐下来，看绮叶现在溜达到哪里了。
结果让他冒了一身冷汗，因为痕迹到这方小院的门口就消失了。
“*的，早知道就该不顾这只鸟的意愿，给他栓条链子再下个禁制，看他能去哪儿。”丹合一怒之下化形成鸟，开始从鸟的角度找线索。
稍往上飞了一点，一低头他便注意到一件让他稍稍放心的事情，院子里有一颗树被挖了。在地面不甚显眼，但是从空中看还是有一块是空的。“打算烤鸟吃的应该不会费劲挖棵树吧？”丹合苦笑着安慰自己。
玄漆也确实生起了火堆，只不过是看着那只明显没开灵智的鸟瑟缩的样子，觉得他冷，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给他搭个窝还是直接揣怀里。搭窝需要时间，揣怀里感觉绮叶会认生，毕竟刚把人家掳来。
这里的环境太阴冷了，生火是最及时有效的解决方法。下人们看到烟腾起来，皆以为是走水了，在呼喝着打来水之前被主子喝退了。
他低着头摆弄着手里不甚听话的藤条，想法子把他们弯折成圈，捆扎固定，在明明灭灭的火光中看不清脸上表情。
大约一个时辰过去了，鸟窝初具雏形，起先团成一团的小绿鸟也支棱起来，在火堆周围溜达着，大有观察巡视之意，走到玄漆面前还啾啾叫两声表达不满。
玄漆拿来一把绒羽填充鸟窝的缝隙，根本不顾绮叶的反应，继续忙活着，直到胆大的鸟跳到他的膝头。
毛茸茸的绿脑袋歪着，打量这个陌生人，但本能地感觉这家伙不是把他抓来烤着吃，于是也并不作声，只是眨眨眼继续看他。
玄漆清楚这只青鸟并不知道自己是谁，记忆功法全部被封印，退化成雏鸟，但也不能做到平和的面对他。即使是在一天之前，他都想把他杀了，以解心中若干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只是一见到那只林中鸟，他便明了，自己活得痛苦，爱得痛苦，一生也不能了然了。
他要把这只傻鸟豢养，折磨他，囚禁他，示于人前，看他还怎么光风霁月超脱凡俗。
他将宅子扩建成宫室，把他变成笼中雀，可是没发现，自己又何尝不是画地为牢呢。
窝做成了，里面还放了绸巾，玄漆觉得那只鸟应该不会傻到冷了不知道盖被的地步，便把窝固定在树杈上，托着叽喳叫着以示对新窝棚满意的一团毛绒进了窝。
天完全黑了，整座宫殿冷清下来，为数不多的灯里燃起了淡蓝色的火焰。玄漆看了眼自己的宫室，又靠着这棵孤零零的青桐树坐下了。
四周是空的，却放不下这个魔头心中的思绪。
玄漆不知何时睡着了，本来该是黑甜一梦，结果被树上不安分的鸟拍了脸。
他不能弄明白一只鸟的心理学，更听不懂鸟语，只能把宫里伶俐点的丫头们叫来问询。
小姑娘们自然也不懂大王手里这只看起来颇为金贵的青色小鸟在表达什么，只能揣度着主子的心思，加之养鸟的一二经验，七嘴八舌起来。
“它应该是饿了。”
“也许是渴了。”
“它肯定想家了，想回树林里去。”
这一位被旁边几人翻了好大的白眼，被小姐妹掐了下才意识到主子肯定不会放走这只鸟，于是连忙找补，“可以给它种一片林子，这样它一定会高兴！”
玄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准备了一些干虫鲜果泉水，又吩咐人找青桐树种，在宫里种起来。
几个月转瞬即逝，青桐树林在整宫人的努力栽培和宫主的魔力浇灌下郁郁葱葱，也成了魔域这鸟不拉屎之地的一大奇景，绿意盎然，树香馥郁。
绮叶也出落得愈发漂亮了，眉眼间依稀能窥见上神之韵，每天不是找玄漆撒欢，就是在自己的大林子里溜达，在水池边欣赏自己俊俏的摸样和柔顺的羽毛就更不必赘述了。
玄漆自接手了贪欢诸城，虽费了不少功夫，但总算建立了初步的治理体系，不至于像最开始那样事事不论大小都交到他面前叫嚣着给个说法，自己也不必被鸡毛蒜皮的小事搞得焦头烂额。
闲暇时候，遛鸟和逗鸟就是玄漆最大的事程，宫人习以为常，宫主乐此不疲。
与神庭的丹合和相熟识的几位上神的焦灼，用尽风水堪舆方术占卜浑身解数但仍然无法确定绮叶下落的情况不同，贪欢城大小魔族的日子十分滋润，颇有欣欣向荣之意，虽然意想不到但情理之中的事情发生了。
绮叶化人形了。
晚膳用过了，玄漆正在处理三个家族关于一块地皮的争端，放任绮叶在殿内乱扑腾，扑腾扑腾着就窜到了角落里最高的柜子上，咚的一声撞在了一个匣子上，只见一团绿色掉进了下方的软垫堆里。
玄漆在绮叶头撞了的时候就心道不好，但是发突然，只来得及看到垫子里填的绮叶换毛掉的青色羽毛漂浮至空中，满眼的绿。
玄漆靠近时就定住了，他看到了活生生的人蜷缩在柔软中，闪烁着恐慌和不知所措的眼睛中泛上了水汽，在光线并不充足的角落里格外显眼，以至于眼角的黑痣也被玄漆的视线瞬间捕获。
玄漆飞快解下自己的外袍，黑覆盖了青。
人被玄漆抱进了自己的寝殿。
往日理智冷静的魔头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的那几步路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吩咐人找来一身干净的常服，也不知道那身衣服有没有给人穿好，最后只能和看起来还是没有恢复神识的绮叶大眼瞪小眼。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