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上将，不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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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略微前推。
“左先生。”
左乌睁眼，略微失焦的瞳孔逐渐聚焦，眼前由模糊到清晰，隔着一层缓冲液和休眠仓的外壳看到了管家。
“跃迁已经结束，上将那边的协议重新拟定好了，我在办公位等您。”
左乌：“……林叔，不用对我用敬称。”
管家微笑不作回应，只在确定左乌清醒并且没有不良反应后很有礼貌的告退。
左乌：“……”
休眠仓盖打开，左乌起身，特制的缓冲液利落的从身上退开。
缓冲液内似乎还加入了某种清洁效果，残留的只有一种类似刚刚洗过澡的清爽感。
左乌承认自己先前怀疑过这位管家的立场。
但在刚刚全息会议室挂断之前，伯纳尔上将最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用几乎提点的方式额外说了一句：
“林叔是beta，跟我很久了，不用担心。”
不论是上将对这位管家的称呼还是这句提醒都很耐人寻味，但至少大方向上说明管家是值得信任的人。
刚刚在全息会议室内见过的另一方换了一种形式出现。
光脑代表通讯中的蓝光闪烁，伯纳尔的身影出现在投影光屏的另一端，书桌上放着一份刚出炉的协议书，仿纸的光子屏翻到最后一页，伯纳尔的签名已经落在协议甲方的位置。
这份联姻协议是和当时左乌给季岚风的身份迁移协议一样的存在方式，直接关联帝国总控ai，只要左乌签名便能够立刻生效。
左乌拿起合同，从首页开始审视，看的认真，但速度却丝毫不慢。
指挥系几乎所有人都有良好的信息处理能力，毕竟他们之后要去向的多数是意外频发的战场，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人慢慢反应。
通讯另一端的伯纳尔似乎正在处理事务，见状也并未催促，给足了左乌审查的时间。
虽然说是联姻，但字里行间的意思换一个说法完全可以无缝衔接为合作协议，里面的条件远比左乌想象的要尊重人的多。
条条框框，几乎照顾到了每个方面。
这份合同列出了他需要配合伯纳尔的地方，包括且不仅限于联姻、同住同行、必要的公开出场、和伯纳尔本人的接触限度、称呼、战时需要跟随第三军团进入前线等等。
但同时，也列出了他可以得到的东西。
衣食住行、信用点、未完成的军校课程、名望、可以借助的军备力量……这些只是最基础的部分。
如果有必要，伯纳尔上将还可以给出新的身份、甚至是第三军团指挥部成员的军籍——
当然最后的一点不是没有代价，他必须展现出与身份相匹配的能力。
与安全相关的条例甚至专门列出了一页。
协议执行期间，他的所有安全问题，包括舆论和人身安全等都由第三军团和伯纳尔直接负责，公民身份更是直接与伯纳尔本人绑定。
如果按照协议执行，左乌基本上不需要刻意做什么，很容易就能表演出一个和伯纳尔上将毫无感情基础，却被人鱼alpha的掌控欲强行控制住，甚至可以说是相互厌恶的联姻对象。
一个被厌弃的beta，一个容易抨击的钓饵和标靶，一把随时可能刺向伯纳尔背后的刀。
左乌来回看了三遍，不得不承认这份协议条例的详尽程度。
一个完美的甲方。
唯一的问题是……这份联姻协议没有终止时间。
与终止相关的，抛开意外造成的协议被迫停止，只有一句模棱两可的”在协议双方都同意的情况下，可以有限度更改协议条例，包括终止合约”。
一直看到这里，左乌才有一种确切的被左家阴阳合同换出去的真实感。
通讯另一端的伯纳尔上将很快注意到左乌的停留：“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们可以现场谈。”
“不会，很详细。”
签名落定，类纸的光字屏幕闪烁两下，来自帝国总控ai的机械电子音同时在两人的光脑端弹出。
【协议生效，协议副本已保存】
【伯纳尔上将/左乌先生，新婚快乐】
伯纳尔摩挲了一下左手的光脑手环，按灭似乎还有什么提示的帝国总控ai投影：“我还以为你会问关于我们的事情。”
‘我们’指的是人鱼。
没有人会对人鱼不好奇，尤其还是在关联生命安全的前提下，但与人鱼相关的一切显然不是短时间能解释的。
就算解释了又能如何？人类和人鱼之间的差异在某些层面比beta和alpha、omega的差别还要更远。
“这对我们的联姻没有影响，”左乌平淡回应，到嘴边的称呼想到刚刚达成的协议临时变了个方向，“上……先生如果有心再说吧。”
通讯后的高大alpha挑眉。
左乌那天和季岚风的谈话早在他手中也有一份备份，那句关于人鱼族的传言其实没有错。
人鱼很少与人类联姻，所有和人鱼联姻的人类到最后都会宣告死亡或失踪，人鱼alpha最后只会和人鱼omega结合。
“放心，你不会莫名失踪的……我保证。”
“好。”
听不出左乌这句话有多少信任或是不信，只是被那双紫色的眼睛注视着，几乎本能性的就会觉得他在用心回答。
“婚礼定在七天后，来的人不会太多，我会先一步公开。”
“这艘私人星舰的航线有三天时间，可以找林叔换个光脑。”
“好。”
刚刚缔结了婚姻关系的两人甚至没有互相道别的环节，通讯挂断。
但一直旁观的林叔其实能看出他家上将的心情不错。
“林叔。”左乌摘下光脑环递给管家。
伯纳尔说的公开估计是全星网范围内的公开，以一种帝国贵族无法封锁消息的方式，不用想也知道他那些家人会有什么反应。
还有得知这条消息的帝国公民……
帝国星网的覆盖率极高，就算是在最偏僻的垃圾星都有公用的星网终端定期捕捉新闻投放，落在某些人眼里就是现成的舆论武器。
管家站在原地等了一会，有些意外的道：“没有什么需要保留的数据吗？”‘
左乌摇头：“不用。”
需要注意的资料他能记住，他有刻意训练过，存在光脑里甚至不如存在记忆中保险。
据说精神力等级在b级以上只要稍加适应就可以做到这点，a级以上的精神力甚至可以轻松做到。
不过他作为beta没有精神力，倒也不必为没有的东西一直遗憾。
左家其实一直有在明里暗里控制他的关系网，加上左乌自己的分化结果只是beta，那些从最开始目的就不纯的人都在确认后没了踪影。
至于进入军校后那些仅限于同学和老师的通讯号码，早在他被勒令退学后逐渐没了联系，或者更直接的干脆都是唾骂。
光脑交出的轻松且干脆。
重新送到左乌手里的是最新版的光脑，加载了一部分的军用功能，可以接入第三军团的内部星网，但暂时没有发言的权限，通讯列表里只有管家和置顶的伯纳尔上将两人。
伯纳尔上将婚期确定的消息在外界掀起了怎样的轩然大波暂时不重要。
左乌找了一个角度，刚好可以靠在座椅上看到星舰舷窗。
舷窗的全息投影即时反馈着外界的太空，航行的星舰外大部分时间都空旷无比，偶尔才能看到远处星云的光亮。
这种空旷甚至不能说是黑暗，而是一种什么都没有的“空白”，反馈到思维里是一种空寂的黑。
所以帝国有些人会患上太空恐惧症也不意外，因为害怕被“放逐”而不敢接触任何关于天空的事物。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