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神的戒指》我就叫夜夜

14、第 14 章 “黑，黑暗

　　“黑，黑暗圣女……”昔日的光明圣殿教皇科亚斯费力抬起头仰视，用自己浑浊的眼睛看向面前的爱莱恩。
　　“哼，科亚斯，过了五千年，你在这里呆的还习惯吗？”爱莱恩笑着说。
　　不过，没等科亚斯说话，爱莱恩就越过他，走到了圣子拜赫库特面前。
　　她看着这个圣子跪在她面前，心里是前所有的畅快。
　　爱莱恩控制住自己想要给他踹上一脚的想法，用抓他的头发来代替比较粗鲁踹人动作。让这个痛到麻木，神志不清的圣子被迫看着爱莱恩。
　　拜赫库特的反应速度很慢很慢，五千年日复一日的痛苦折磨让他的感知降低到最低，“……爱莱恩，你还……”
　　你还活着。
　　“我活着，想必各位觉得很遗憾吧？”爱莱恩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可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到。
　　“求，你……杀了我吧……”被折磨的求死不能的拜赫库特用着哀嚎到沙哑的嗓子说，“我错了……”
　　他开裂的嘴唇断断续续说着，身体也不断在颤抖。
　　“拜赫库特，你现在才来跟我认错，这也太久远了吧。如果我当时没死的话，你也还是会遵从自己的贪婪，和这群渣滓一起来暗算我。”
　　“……我”拜赫库特还想说什么。
　　爱莱恩放开他的头发，将手递到希恩修斯面前。希恩修斯自然上前变出一个水团，将爱莱恩刚刚抓过头发的手用水团包裹住，慢条斯理清洗着手掌每一寸地方。
　　仿佛这个动作已经做了无数次。
　　等清洗干净后，爱莱恩看着拜赫库特旁边的圣殿骑士团团长米雅克多，“你和米雅克多一样卑劣，不堪的想法、肮脏的做法也让人感到恶心。”
　　后面的其他几个人她都瞥了两眼。
　　“西匹雷侯爵和弗科登子爵，哦不对，你们已经没有爵位了，你们的家族也因为你们破败，是我说错了。你们的眼光很差劲啊，敢和科亚斯这种人合作，我已经嘲笑很久了。”
　　爱莱恩这些人都嘲讽了一遍。
　　最后，她来到了最后一个人的面前，“普基拉。”
　　圣殿骑士团副团长普基拉听到爱莱恩喊他，身体抖了一下。
　　他不敢面对爱莱恩，一点都不敢。
　　爱莱恩看着普基拉颤抖的身体，又不敢抬起自己的头颅看向她。她在那时候，就已经对这个人，彻底的失望了，“你还是这么懦弱。”
　　普基拉听着爱莱恩平淡的语气说着他最恐惧的话，内心的不安和愧疚顿时把他冲刷得面目全非。
　　“对不起，爱莱恩小姐……”普基拉说。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在很久远的过去的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女孩，他不断在呢喃。
　　不断地重复‘对不起，爱莱恩’。
　　“已经太迟了，普基拉。”
　　普基拉红着眼眶，“我知道。所以现在，就是我的代价……但是，道歉……是我永远都欠你的。”
　　因为自己的懦弱，是对她最狠厉的背叛。
　　“我不会原谅你，普基拉。”
　　普基拉听到爱莱恩这么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内心忽然涌上来一阵心安和悲伤。
　　“不需要，你的，原谅……听到，你的这句话，我觉得已经，很足够了。”普基拉觉得一切都是这么飘渺。
　　他的道歉，她的平静，他的内疚和懦弱，她对他的失望。
　　只要她还在，还活着，开心又快乐的活着，就足够了。
　　他笑着，看向爱莱恩：“爱莱恩，对不起。”
　　他因为自己的懦弱背叛了自己的朋友，是他自己亲手毁掉了自己的灯塔，他的内疚让自己在这里折磨了五千年。
　　他的灵魂在这个时候散发出来光芒，普基拉的灵魂开始消解。他与自己的愧疚和解，自己的释然亲手将自己的灵魂抹消掉，抹消自己的灵魂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痕迹。
　　“普基拉……你，不需要这样的。”爱莱恩看着普基拉逐渐消解的灵魂。
　　普基拉摇了摇头，对爱莱恩微笑着说：“我是个坏孩子，我只是想和你道歉，这是我在这五千年唯一的意义。”
　　亲手抹消自己的灵魂，意味着，他永远地放弃了自己，这个世界永远不再有这个灵魂的出现。
　　普基拉的灵魂慢慢在爱莱恩面前消逝。
　　在普基拉最后一点的灵魂彻底消失之前，爱莱恩对着他说：“晚安，普基拉。”
　　普基拉听到了，他有些惊喜。最后微笑着，留下了眼泪。
　　一滴眼泪掉下来，被爱莱恩用魔法包裹住。
　　“晚安了，爱莱恩。”
　　普基拉的灵魂彻底在爱莱恩面前消失了。
　　“彻底的懦弱的笨蛋，睡吧。不要再醒过来了，这个世界并不适合你。”爱莱恩看着普基拉灵魂消失的位置，轻声说。
　　心情好复杂。
　　希恩修斯走来，拉起爱莱恩的手，有些担忧地看着她，“爱恩……”
　　爱莱恩看着希恩修斯的脸，摇头，“我想走。这些人，继续待在这里吧。”
　　“好。”希恩修斯拉着她的手，走出地牢。
　　祂感觉得到，爱莱恩内心的悲伤和气愤。
　　爱莱恩珍惜自己的每一个朋友。
　　爱莱恩出来古堡后，走到了纳西赛湖边，她在湖边的巨树边用魔法锯下两根宽厚的枝条，将枝条做成两块木板，弄成十字架，用力插在树边的泥土里。
　　将普基拉刚才流下的眼泪用魔力凝成结晶，将结晶镶嵌在十字架上。
　　“睡吧，笨蛋。希望你可以睡个好觉，懦弱的家伙。这个墓，就是你的床了。下次再来看你吧。”
　　搞定这些，爱莱恩走向不远处的希恩修斯，没有回头。
　　回到学校公寓，爱莱恩简单洗了个澡就躺在床上睡觉了。
　　格斯察觉到爱莱恩的心情不太好，没敢问些什么。
　　到了第二天，格斯看爱莱恩睡了一觉之后心情好了很多他才上前问：“姐姐，你昨晚……怎么了？”
　　本以为昨晚就会问的爱莱恩有些愣住了，“……我以为，你昨晚就会直接来问我这个问题。”
　　“可是我觉得姐姐心情不好，所以就没有问。”
　　“嗯。”
　　格斯看爱莱恩兴致不高，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问了。
　　不过在他不打算继续问的时候，爱莱恩开口回答了这个问题：“昨晚……我的一个普通朋友不在了。”
　　“啊……”
　　不等格斯说些什么，爱莱恩又接着说：“其实，也算不上朋友了。作为朋友，他背叛了我；作为仇人，却是个懦弱的笨蛋。对我来说，他有些复杂。”
　　就只是为了能见她一面，亲口说一声‘对不起’，尽管她觉得现在才来道歉一点都不值得。
　　但是他自己在地狱挨罚五千年，最后后心甘情愿抹消掉自己的灵魂。
　　……懦弱的笨蛋。
　　“那姐姐，你的内心还恨着他吗？”
　　爱莱恩听到格斯这么问，笑了一下，说：“恨？我已经对这个懦弱的笨蛋彻底失望了，恨又能做什么呢？”
　　“那么，姐姐，去上课吧。”格斯说。
　　姐姐依旧是温柔的，但是她的温柔也往往是最痛的一把利刃。
　　——
　　过了一周，爱莱恩也迎来了自己的魔法基础课的考试。
　　对于爱莱恩来说，真的是易如反掌。考试的内容都是那过去的日常训练，用魔力操控几下，就得到了满分。
　　吉伦梅老师兴奋极了，他激动的手都在乱晃。
　　“我的天啊！爱莱恩小姐！在我看来，今年的佩特尔庆诞节您一定会大放光彩的！其他三的人和皇帝陛下一定会对南部的认知再次刷新！”
　　爱莱恩看着这个扭来扭去的搞怪小老头，有些好笑。
　　不过……今年的佩特尔庆诞节么……
　　佩特尔庆诞节,是佩特尔帝国建立之后，坦利·佩特尔定下来的节日，全国欢庆，但是会由四部的第一学院来轮流举办维持一个月的大活动，然后其他三部的学院的优秀生和中心城的皇帝和皇子们前来参与，并且是大型直播现场。
　　今年是轮到南部来举办佩特尔庆诞节。
　　“下个月就是佩特尔庆诞节了啊……其他三部的代表也会来，难怪呢……”爱莱恩想到了上周遇到的人。
　　她还以为是单纯来玩的，结果是来参加活动的代表。不过，人没在南部出事就好。
　　等放学后，爱莱恩就回到了公爵府。
　　爱莱恩知道这个时间点，艾尔斯公爵一般都在书房处理南部的事务。她走到二楼靠楼梯的一扇门，敲了敲门。
　　“进。”
　　爱莱恩开门走了进去，看见艾尔斯公爵和莎拉公爵夫人都在。艾尔斯公爵在办公桌签着文件，莎拉夫人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书，“父亲，母亲。”
　　爱莱恩走到莎拉夫人旁边坐下。
　　“爱恩，怎么回来了？”艾尔斯公爵看到进来的是自己的宝贝女儿，放下了手中的钢笔，眼神温柔地注视着爱莱恩。
　　“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和你父亲？”莎拉夫人放下手中的书，拉住爱莱恩的左手放在自己腿上。
　　“母亲，下个月是佩特尔庆诞节了，舅舅他们知道我的事情吗？”爱莱恩问莎拉夫人。
　　“……”
　　“……”
　　完了，忘记了。
　　爱莱恩：“您二位，该不会把舅舅他们给忘记了吧？”
　　“呃……”
　　“看来您二位真的是把舅舅他们给忘记了啊，唉。”爱莱恩叹了口气。
　　莎拉夫人笑得有些无措：“这不是，怕他太震惊一下子接受不了，就想晚一点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