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与影卫互穿后》乐鱼爱吃小鱼

63、第 63 章

　　终于到了休沐日，顾暄翊拉着林枝莳在园子里煮茶。

　　秋日的阳光既不过分热烈也不格外清冷，温度仍是暖和的，只偶尔吹过几缕凉风。

　　顾暄翊叫人将亭子里的石桌石凳都换成了蒲团和矮木几，林枝莳很乖的跪坐在上面，安静的看顾暄翊煮茶。

　　炉火不算很旺，壶中的茶水慢慢沸腾起来，顾暄翊叫人备了些蟹黄糕和酥酪，林枝莳偶尔吃一点，但更多的时间还是在看顾暄翊。

　　顾暄翊同刘澎讲话时他就安安静静的听着，但顾暄翊只要一看他，他就立刻坐直了身体，用眼神询问顾暄翊有什么事要吩咐。

　　刘澎看的牙疼，语气酸溜溜道：“这可还坐着个人呢。”

　　这俩人简直当他不存在一样。

　　“阿翊，”刘澎故意酸道：“你何时这样贴心了，那酥酪好吃吗？怎么不喂给哥哥一个？”

　　顾暄翊脸皮厚，闻言眼皮都没抬，不怎么走心的说道：“澎哥还需要人喂吗？我叫东卫过来伺候？”

　　“！！！”这个人简直眼瞎心黑！刘澎愤愤的说了句不用，又将头转向林枝莳，“林将军呀！”

　　他拉长了声音，一句话几乎拐了十八个弯，“这点心好吃吗？”

　　林枝莳闻言抬起头，先是看了看顾暄翊，见顾暄翊不说话，才把目光往刘澎那边移去，他凝神看了刘澎一眼，忽然露出一个笑，问道：“挺好吃的，刘少爷要尝尝吗？”

　　他看起来比顾暄翊还要坦荡！刘澎没看到想要的结果，有点气闷。咬着牙道：“不用了！”

　　顾暄翊觉得好笑，说道：“澎哥今日怎么得闲过来？”

　　说起来刘澎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茶馆生意忙，他又挂心，很多事都要从头学起，顾暄翊只在开张那日过去了一趟，剩下的事就都是刘澎来办的。

　　派过去的掌柜月初来回话时还说过刘老板事必躬亲，几乎长在了店里。

　　茶汤冒出阵阵香气，顾暄翊斟了杯茶递给他。

　　“澎哥尝尝我煮的茶味道怎么样？”

　　刘澎接过闻了闻，果真尝了一口，说道：“还不错。”

　　他放松的在扶手上靠了靠，扇子搁在膝上，抬眼望了望远处正在水中游的欢的鸭子，说：“今日太子殿下在茶楼宴客，请了户部尚书赵之德。”

　　顾暄翊心下了然，赵昀在，怪不得他要躲出来。

　　不过……请赵之德做什么？

　　他想了想，对刘澎露出一个笑，说道：“澎哥……”

　　“啊啊——”刘澎夸张的抖了抖，好像被顾暄翊恶心到了。身子使劲往后仰了仰。

　　“好好说话！”

　　顾暄翊将蟹黄糕往前推了推，讨好道：“太子殿下请赵之德做什么呀？”

　　鬼知道赵昀要请赵之德做什么？整个永安大街那么多茶楼，偏偏要来他这儿添堵！

　　刘澎不耐烦的摇了摇头，说：“谁知道呢？”

　　“秋闱要开始了。”

　　林枝莳轻声开口。

　　他微微偏过头向顾暄翊解释，“前两个月各地发大水，今年秋闱就往后拖了一个月，太子殿下的意思是趁现在还没入冬，赶紧将这事办了，陛下也是这个意思，今早朝会，商议巡考时，安国侯举荐了赵之德。”

　　顾暄翊啊了一声，疑惑道：“赵之德？”

　　他不记得赵之德同安国侯还有交情，况且赵之德隶属户部，巡考一事，似乎同他没什么关系。

　　刘澎冷笑一声，嘲讽道：“安国侯子嗣丰盛，他那个随林将军一起去北境的次子杨川，刚议完亲，定的是赵之德的妹妹。”

　　顾暄翊愣了下，后知后觉道：“陛下竟然同意？”

　　刘澎哼了一声，说道：“陛下十日里有八日称病，朝廷的事，一半赵昀说了算，一半安国侯说了算，如今太子妃有孕，赵昀自然不能驳了他的面子。”

　　林枝莳跟着点点头，说：“如今安国侯府日日门庭若市，百姓都说安国侯门生三千。”

　　话是这样说，可繁花似锦，烈火烹油。如今手握兵权的是林枝莳，杨川负责殿前司，看起来分庭抗礼，可上一任殿前司都指挥使是陛下的同胞兄长安王的嫡次子赵璋，殿前司戍守京都、护卫禁宫，近卫大半都是宗室子弟，赵璋尚且要费些年月才能将这些人驯服，更何况刚上任的杨川。

　　况且据顾暄翊所知，赵之德虽然明面上同谁都交好，可私底下，他不止一次出入过太子府，这次同安国侯勾结，八成也是受了赵昀的指示做戏。

　　估计……太子是忍不下去了。

　　顾暄翊想通其中关节，整个人又放松下来。

　　这些朝廷的事都跟他无关，只要赵之德的妹妹不许给林枝莳，他才懒得看戏。

　　吃完茶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酉时已近，刘澎从寄春园离开，顾暄翊又坐了会儿，忽然觉得有点意犹未尽。

　　林枝莳难得休沐，他们就这样窝在家里，好像有点不甘心。

　　他望了望林枝莳，低声喊了一声。

　　“过来。”顾暄翊说道。

　　林枝莳正在同明文交待事情，闻言转过头看向了顾暄翊。

　　顾暄翊对他招了招手。

　　明文见状低下头，快速回完话就退了出去。

　　林枝莳走过来，跪坐在了边上，很自觉的帮顾暄翊揉着额头，温声询问道：“少爷累了吗？”

　　顾暄翊被按的很舒服，轻声嗯了一声。他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忽然又睁开，将林枝莳的手指拉进了自己手心。

　　“林枝莳。”他轻声开口，眼睛直直的望着林枝莳越来越凌厉的眉眼，说道：“你同赵之德有交情吗？”

　　林枝莳想了想，说：“还好。”

　　他认真同顾暄翊解释，“赵之德是太子的人，平日与我也算有些联系，少爷是不是有事找他？”

　　今日顾暄翊对赵之德的关注度似乎过高，林枝莳正在脑中快速梳理赵之德的履历，冷不丁就听见顾暄翊问他，“那你见过赵之德的妹妹吗？”

　　脑子似乎卡壳了一下，林枝莳呆愣在原地。

　　“少爷说什么？”他低声又问了一遍。

　　顾暄翊抬眼看他，真就又说了一遍，“赵之德的妹妹，你觉得怎么样？”

　　林枝莳张了张嘴，有些为难的看着顾暄翊，“我……”他有点摸不着头脑，只能迷惑又抱歉的向顾暄翊解释，“我是外男，并没有见同僚女眷的机会。”

　　林枝莳甚至怀疑顾暄翊是不是看上了赵之德妹妹，心里不自觉涌起一些酸涩，但还是很懂事的询问道，“少爷想了解一下赵小姐吗？”

　　虽然有些不道德，但顾暄翊想要的话，林枝莳就可以去办。只是……有一点点难过。

　　他低着头，好像很沮丧，顾暄翊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转瞬就明白过来。

　　他失笑道：“又在瞎想什么东西。”

　　顾暄翊几乎哭笑不得，“我同赵小姐非亲非故，她是官家小姐，内宅女眷，我算什么东西，一介铜臭，了解人家做什么？”

　　况且哪有把他往外推的？林枝莳简直笨死了。

　　顾暄翊勾着他的手指漫不经心道：“问你这个，是因为前些时日外祖父提过一句，想撮合一下你和赵小姐，当时被我推了，今日澎哥提起同杨川议亲的是赵小姐，我才想起来还未问过你的意思。”

　　“林枝莳，”顾暄翊抬眼望着他，幽幽道：“林将军，你是什么意思呢？”

　　林枝莳被他三言两语讲的呆愣在原地，脑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占满了，以致于完全无法识别顾暄翊刚刚讲的东西。

　　怎么好像被倒打一耙了似的？

　　林枝莳皱了皱眉，下意识朝顾暄翊看去，迟疑道：“我吗？”

　　顾暄翊点点头，有鼻子有眼的掰着手指头跟林枝莳数数，说道：“你，林将军，太子殿下眼前的红人，当朝新贵，刚从北境凯旋而归的大将军！”

　　他说的煞有其事，语气也酸溜溜的，“不知道是京中多少大人心目中的乘龙快婿呢。”

　　“……”
　　林枝莳总算明白过来顾暄翊什么意思，他一时觉得好笑，一时又有点难以启齿的喜悦，原来顾暄翊也会为他拈酸吃醋。

　　“少爷，”林枝莳无奈道：“少爷又拿我取笑。”

　　顾暄翊扬眉看他，故意道：“怎么是取笑？林将军，我说的不对？”

　　“且不说赵之德，就单说京中有这意思的人家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吧，安王家的明昭郡主正适龄、礼部齐澜齐大人的孙女国色天香，还有督察司章大人、明德府的小甄郡王，林林总总七八位，都派人打听过你有无家室。林枝莳，”顾暄翊捏了捏他的耳朵，轻笑道：“你自己去书房瞧瞧，那些拜帖可都还在书案上呢。”

　　顾暄翊每说一个名字，林枝莳心里就咯噔一下，不是因为被说中了什么心虚，只是忽然意识到，原来顾暄翊是在乎这些的。

　　赵之德的事顾文昌找他说过一次，被他好声好气推掉了，可他从没想过顾暄翊竟然也知道，还将这样一件小事记到现在！

　　自从上次哭过后，林枝莳已经很久没有过患得患失的不安感，顾暄翊那样认真的同他保证，几乎是抱在怀里的轻哄，任林枝莳有再多的不安，那天之后也没了。

　　但是今天！林枝莳发现，顾暄翊远比林枝莳想象中还要在意林枝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