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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飞往天空的龙37 信仰断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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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其他的龙能认出来这人类首领背上生长的翅膀和龙族的一样的话,那么祭鎏能比这些龙族认出来的更多一些。
这教皇背上生长的巨大翅膀,明明就是她的!
原本前面还带着戏弄心态的祭鎏心里的怒火在这一瞬间被点燃,她就说一开始看见教皇背上几对翅膀的时候,心里为什么感觉会很不舒服。
那些前段时间复苏的痛苦记忆她本不愿意再想起来,好不容易平息了几个月的怒火,至少前面打架的时候,还能稍微心平气和一点,能够控制得住情绪。
现在?控制不了一点!
原来那些早年间在人类手底下被斩断的翅膀都流向了教皇!
从胃里翻涌而起的恶心感连同着几乎要被消耗殆尽的理智,最终汇聚成祭鎏身上膨胀的火焰,和涌到嘴边的言灵。
骨子里就刻着骄傲的龙族绝不会允许自己身上的一部分被别人掳走,并且继续使用下去!
这教皇背后生长的不仅仅是象征着龙族血脉的翅膀,更是当年金色的幼龙被人类迫害百年的耻辱的证据!
她现在必须!立刻!马上!摧毁这些碍眼的翅膀!
意识到自己恐怕再也无法挣脱自己亲手设置下的禁忌魔法束缚的教皇疯狂地挣扎着。
即便有不少人类已经断供了信仰,但人类族群庞大,源源不断的信仰之力还是在挤进教皇已经不再塑造的身体里面。
被魔法阵契约扎入的血肉像是装满东西的皮质球体被戳破一般,喷涌出洁白的光芒。
甚至能听到那巨型教皇的体内传出咕嘟咕嘟液体挤动的声音,像是充满气体的大肠一般,令龙听得有些作呕。
祭鎏被金红色火焰包裹着的龙嘴张开,五颜六色的光球像不需要能量积蓄一般倾泻在教皇的身体上,甚至不需要和元素沟通,也不需要什么介质手段,她只是将自己身边数量庞大的魔法元素汇聚在嘴里糅成属性混杂的攻击。
眼看着刚承认自家身份的新龙王如此恼怒,龙族们开始回过神来,只要不是太笨的,多少都能猜到那些翅膀的来历。
人类这样的手法简直又下作又残忍!明眼可以看见现在自家龙王祭鎏已经占据绝对的上风,龙族们在确保安全距离的情况下,开始将怒火转移的人类的教堂和那些分布在下方的圣骑士们身上。
龙族密密麻麻的攻击向比他们身形还庞大数倍的高耸的大教堂,被各种言灵魔法攻击到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个硕大的防御魔法阵,攻击消失的时候,这些魔法阵也跟着隐去身形,但在密密麻麻数不胜数的攻击下,逐渐传出魔法阵以及维持魔法阵运转的魔晶石碎裂的声音,紧接着防御魔法阵开始不断减少,然后在密不透风的攻击之下威严的圣洁大教堂外观开始损坏,一道又一道的巨大裂纹开始出现。
而下方原本苦苦坚持维持阵法的圣骑士们眼见着自家教皇和住了这么多年的神圣大教堂同时遭到攻击,大脑一时间短路,不知道该去保护谁。
几只原先的老龙王俯冲而下,搭配上言灵魔法的袭击冲散了圣骑士们的阵型,眼看着越来越多的从天而降的魔法攻击砸向地面,即将接近人群,此刻唯一刻在圣骑士脑子里的底层防御机制启动,最初光明神教为了不违和的控制住他们,对他们进行的洗脑,此刻产生了最后一点用处,眼看着教徒们即将被袭击,他们将全部的注意力转向了那些从天空上砸下来的攻击,迅速地撑起一面巨大的防护盾,形成了圣骑士才能联合发动的神圣魔法组合技,地面上幸存的其他昏睡的教徒们才大部分幸免于难。
半空中的契约即将形成,教皇仍然在做着最后的挣扎,或许是因为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如何去解除或者说缓解身上的契约禁忌魔法,他的精神终究是不能够全面地保持警惕了,黑色波动着的空间系言灵密密麻麻地出现在他背后的翅膀上,教皇整个人的身影忽闪忽闪,却最终还是没能躲开那些一刻不停的攻击,每当他想要将自己的身体虚化或者说借助那些本来就不属于他的来自翅膀的空间系力量的时候,总有一股极强的拉力将他拽回这个现实。
他也终于意识到那些阻拦他的拉力全都来自那个契约魔法阵。
很快,契约全部扎根于他身体的每一寸地方,而剩下没凝聚出来的躯体则随着原本凝聚信仰之力的光团如泡沫般消散在空中。
教皇沉重的身子开始朝地面坠落下去,圣骑士们见状惊恐地将预测坠落地点附近的人们,使用庞大的神圣魔法推到了很远的地方。
同时他们还要承受着来自龙族的怒火,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碎裂,曾经教皇亲手为他们打下的思想烙印正从他们脑袋里碎裂消散。
他们迟早会恢复清明,如果能在这一场战争中活下来的话。
巨大的身躯如石山一般重重地轰砸在地面上,身上的契约纹路逐渐被紫黑的颜色浸染,而那些来自龙王祭鎏的言灵攻击就像粘在翅膀上一样,一同掉落在地面上。
信仰力的供应在契约达成的那一瞬间就彻底切断,因为人们信仰的所谓的光明神教教皇已经失去了原本的身份,现在他不过是别人的奴隶罢了,广场地面庞大的聚集信仰的魔法阵开始褪色,就连那些洁白的地砖也随着不停地魔法轰击碎裂得满地都是残渣。
失去了庞大信仰力的冲击,教皇也终于意识到了先前的状态里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从一开始,他就陷入了祭鎏给他布下的陷阱里。
教皇此刻才真正意识到精神类攻击的恐怖和强大。
他自诩活了千年的老怪物,体内积攒的信仰和神圣魔法元素雄厚的远不是一头普通的龙可以比拟的。
特别是布局多年的计划,终于在这一天得以实现,那种即将满足愿望,成为超越这个世界的真神的兴奋与喜悦冲昏了他的头脑。
也降低了它的防备心理。
他在自己完全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竟然跟随着对方带着精神冲击的话语里的暗示临场篡改了研究多年的契约魔法阵,然后又在对方一步一步地引导下,亲手将那被篡改过的魔法阵覆盖到了自己的手臂上。
但让教皇稍感欣慰的是,即便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他也并非没有翻盘的可能!
毕竟对方的精神暗示再怎么强大,也绝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知晓他建造这个契约的原理,从而操纵自己去改掉契约里层的逻辑,因此现在的状态或许算是他契约了他自己。
只要主动权不在对方手上,那他其实和以前没有太多区别。
刚才真的是被吓坏了,直到契约彻底结成的那一刻,他才看到契约因果都在自己身上。
忽略翅膀上传来的持续性的疼痛,他又开始嚣张起来,挣扎着撑着上半身从地面上爬起来,将缺失的下半截身体的横截面踩在地上,伸手想要去够摔在地上的法杖。
背后的翅膀已经断去了两只,掉落在地面上碎成几截,然后被湮灭形成的黑洞吞噬掉,教皇不在意这个,只要拿回法杖,他还有更多的神圣魔法可以使用。
可是当翅膀碎裂到第3只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先前已经消失的那股危机感和窒息感再次袭来,像是生命被某个人攥在手中,只要对方愿意,就能轻而易举地捏死他。
是契约带来的效果,教皇已经猜到,过去从来都是他给别人刻下主仆烙印,从未被别人掌控过的一生算计到如今,竟然也成了阶下囚,祭鎏已经停止了先前雨点般的元素攻击,人就飞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盯着这个自寻死路的男人。
教皇自己看不见,但能够接触到规则言灵的龙族能够清晰地看见教皇身上正被一条又一条他亲手书写的规则束缚住,而那规则的狗绳就牵在他身后的翅膀里。
教皇的主仆契约永远都脱不开最能拿捏人的那一点:契约的主人死亡,那仆人也会跟着尽数死亡。
在教皇刚才的视角看来,他是自己契约了自己,虽然有因果悖论,但既然契约能成,那就没有什么问题,可实际上,他强夺过来的带有远古龙族血脉的翅膀并不属于他的一部分,即便经历过百年的同化以及禁忌魔法改造,但有些东西却是他人类身份逾越不过去的。
祭鎏心里也清楚这一点,自从记忆和血脉觉醒之后,依旧死死攥在爪子里的那块烫乎乎的石碑一直在提醒她,被这个世界血脉稀释过的龙族,或许已经融入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可远古血脉的传承则来自世界之外的神界,她绝不属于这方世界,这也是龙族一直将希望寄托在石碑之上,去寻找能够带他们冲破世界隔阂的神使的原因。
契约的主人,看似是教皇自己,实则已经在祭鎏干扰下,直接用言灵篡改了契约逻辑。
虽然在此之前她从未接触过契约这种高级的魔法阵,但不知为何,一看到那个契约出现的时候,脑海里就自动出现了解析这个契约的规则逻辑,教皇完全不了解龙族的规则言灵,或者说他之前根本不知道有这个东西,只是将其单一的归结为人类会使用的精神类魔法。
如今只要他身后的翅膀全部死绝,他也独活不了。
毕竟别人的东西就是别人的,他永远无法改变自己掠夺别人东西的事实。
祭鎏轻松地单只后爪落在滚落在地的巨大魔法杖上,教皇每撑着身子往前爬一寸,她便把那魔法杖抓着拎起来往后飞一步。
“你背后那些翅膀都是我的东西,即便我现在不要了,也要拿回来亲自扔了。”
听见浅金色的巨龙口吐人言,教皇闪电般地缩回手,恨不得捂住自己现在并不存在的耳朵,经过前面那么多次的“精神魔法”攻击,他多少已经开始对这巨龙嘴里说的话感到心悸。
当然是没有用的,只要祭鎏想,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可以是言灵。
所以教皇身后的翅膀依旧在承受着毁灭性的攻击,很快又有一只翅膀被卸下来,吞没到了黑洞之中。
教皇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被抽去大半,而生命力流失的感觉是那么明显,剩下的翅膀甚至在大力汲取用以修补受到的伤害。
他不知道为什么事件发展会走到现在的这个样子,周围的这一切变故,让他感觉到陌生且虚幻。
他只是想成为神,他有什么错?
被曾经他看不起的幼龙踩在脚下,这是教皇绝对无法接受的事情。
按照他的计划,他筹谋这么多年,拥有绝对庞大信仰之力的自己一定能够触碰到神的位置。
就在他还愤怒地想不明白的时候,身后的教堂轰然倒塌。
祭鎏抬头朝教皇身后看了一眼,先前在楼上猛力挠着墙体和砖块的龙族们心满意足地飞走,象征着光明神教的宏伟建筑从此变成一片废墟。
教皇呆住了,那些逐渐醒过来的幸存的信徒们,还有浑身是伤的圣骑士们也呆住了。
火气被教皇接二连三丢失的翅膀消灭不少的祭鎏这才心情稍微好转一些,下意识去寻找刚才扫眼一看趴在教堂楼半腰处吃瓜看戏的银白巨龙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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