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为空》晚晓

4、顾敏的奴婢生活 顾敏主动对

　　丫鬟主要处理室内之事，倒也不怕别人看到，也得益于主子的凶名，顾敏的南厢，不相关的丫鬟仆役是不能随便进出的。老翰林好说话，翰林府的管家非常难缠，同阶层的倾轧最为致命。
　　第一天，“洒扫室堂，设椅桌，陈盥漱栉靧之具”，这是早上的活，秋香能说这样的话，估摸是管家交代的。
　　那行，就从洗漱扫地开始，自己动手，水房打水，自己盘个双垂螺髻，丫鬟摸样就出来了。
　　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人，粗衣螺髻，若不是那份自得与淡然，真不知是哪个丫鬟在效颦？
　　看着这样的自己，顾敏不禁有些欢喜，身子有一股劲，想要出去走走。给老翰林看看自己那微红的脸庞，想必老翰林很是高兴吧。
　　说走就走，马上更衣，出去走走。
　　一番折腾已是中午饭点，以往老翰林这般时辰就会过来与宝贝女儿一同用膳。今天，顾敏去向父亲问安。
　　顾府很大，翰林府邸，多山树花草，亭台楼阁。以往总不及细看，今日一看，倒是相当别致。冬末春初，梅花、干如龙、花似血，好一番风骨。通过梅花却见一黑衣人在舞剑，剑过花落，杀气盈盈。
　　“大哥，我要学。”顾敏喊住了舞剑的大哥顾炎。
　　这时细看顾炎，顾敏的大哥，岁过不惑，笔直身躯，脸上隐有伤疤，目似寒星，好一个边关大将。
　　“哈哈哈！小妹要学，哥哥岂有不教之理，不过，哥哥这个可是杀人技，不是绣花腿，你一姑娘家，学这作甚？”顾炎停剑，向我走来。
　　“好看，有气势！我要学我要学。”顾敏撒娇道。
　　“好好好！待我找把适合你的剑，晚点教你。”顾炎军人气质，倒是爽快。
　　“去为父亲问安，大哥一同前往？”顾敏问。
　　“今日十四，我要去守部驻地，明天元宵，部分将士也好回家过个元宵。”大哥笑道。
　　“好个爱兵如子的大将军呀！小妹自愧不如，这就找爹爹认罚去。”顾敏打趣说。
　　“嗯。。。这就是我们的顾冰冰吗？”
　　“是的。也是顾敏。更是你的小妹。”说罢顾敏转身找老翰林去了。
　　老翰林很是开心，饭都多吃了小半碗。顾敏也开心，才一个夜晚和一个上午，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自在与从容。
　　反骨的开始竟这般舒服。顾敏不禁粉拳一握。
　　回到南厢，继续奴仆生活，每个事情都亲力亲为，秋香说做的成果居然不比专业的丫鬟差，这令顾敏很是高兴。
　　傍晚时分，顾炎匆匆走近闺房，还是在门口喊了一下，顾敏是惊到了，如果被大哥看到自己这身仆役打扮，秋香怕是遭殃了。
　　稍做修整，顾敏以绸布遮头，迎了出去，接顾炎进房稍坐。却见大哥手里拿着一个长盒，眼神中颇为自豪。
　　“大哥手里拿着什么宝贝？莫不是要送我的?”顾敏笑问。
　　“这把晓月正是要送你的。”顾炎直爽的性子顾敏甚是喜欢。
　　顾炎把盒子摆在桌上，打开上盖，露出里面古朴的剑鞘和剑柄。
　　顾敏手微微颤抖，像是一件丢失的心爱之物又失而复得的那种重逢。
　　剑鞘在手，握剑柄，一拉。一汪秋水映入眼帘。“它叫晓月？”顾敏惊奇这个名字。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顾炎慢慢道：“拂晓风起,残月将落。”
　　“大哥好文采！我喜欢。”顾敏笑道。早知道大哥有一宝剑，边塞斩获，原来是它。
　　“喜欢就好，来，我教你几个基本式。”大将就是大将，吟诗作对不及舞刀弄枪来得抒怀。
　　练到直至日落，顾敏竟忘了吃饭，忘了累，忘了时间。
　　草草吃了晚饭，开始奴婢生活，事毕，竟不觉得累，站在庭中，手握晓月，大哥教的杀人技一一舞出。剑在手，有种剑是身体的延伸的错觉。顾敏差点也想喊一句：还有谁。
　　一夜无话，抱剑而睡，清晨竟没有像昨天一样冷醒。顾敏把剑放于架上，打水洗漱，然后，跪于地上擦地，因为今天秋香说要擦地了，顾敏问怎么擦最干净，她说跪着，顾敏便跪着。
　　良久，擦完，换装练剑，中午用膳，下午杂役，再到花园练剑，每一件事情顾敏都好好奇好认真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