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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谢维的过去06 “你该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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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马尾一甩,捂着眼睛从座位上跑开,留谢维一个人坐在位置上烦恼和怅然。
不可否认,仗着自己会点柔术替同学撑腰确实可能会惹上麻烦,但谢维很享受现在这样被许多人簇拥的感觉,她不想再过以前那种被同学孤立以后孤孤单单的日子,为了这份热闹和尊严,担着些风险也不是不可以。
谢维虽然知道自己上次话说的有些太重,但碍于面子,她不想和许心悦道歉。
接下来的日子,两个人作为同桌,却一句话也不和对方说。
谢维照例和那些主动接近自己的朋友玩在一起,每天身边换来换去总有人围绕着她,许心悦反倒成了形单影只的那个。每次看到许心悦一个人默默收拾书包下课,体育课一个人躲到树荫底下的样子,谢维总忍不住想去找她,但又怕像前几次一样碰一鼻子灰,只好作罢。
谢维渐渐发现,自从和许心悦闹了别扭,和其他朋友相处起来也没有原来那么自在坦然了,心里总忌惮着她们什么,多了一些拘束。
晚自习放学总要被她们拉扯着在奶茶店或者去其中一个同学家里待到很晚,和伙伴们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感觉固然很好,但回到家后,就像从温暖的被窝掉到了冰窟,落差实在太大。
晚上临近十一点,谢维回到家,刚开门就看到谢宏刚正怒气冲冲地揪着吴梅的头撞墙,而谢远航在角落里缩成一团,张着嘴呜呜大哭。
谢维想也没想,摔下书包,几个箭步冲到谢宏刚面前,纵身一跃跳到谢宏刚背上。
“放开我妈!你给我放开!”谢维用手臂缠着谢宏刚酒气熏天的头,把他整个上身拽下来,并遮挡住他的视线。
谢宏刚反应过来拽着他脖子的人是谢维,嘴里念着“小杂种”,松开了吴梅的头发,把锚头调转到了谢维身上。
谢维赶紧松开胳膊,从他身边跑开,朝角落里的谢远航命令道:“你赶紧把妈扶到房间里去!把门锁上别出来!”
谢远航抹着眼泪呆呆地抽泣着看她,哭傻了似的,半晌没有起身。
谢维和谢宏刚之间隔着一个茶几,谢宏刚往左来,谢维就往右躲,喝得酩酊大醉的谢宏刚连跑起来都困难,根本捉不住谢维。
“你个小,小杂种,老子,老子养你就是让你跟老子作对的是不是?你给老子过来!”
谢维现在一点也不怕眼前这个男人,如果因为力量悬殊,她暂时打不过他,那她可以先跑先躲,反正再也不会像只小鸡一样在他手里任他宰割了。
想到自己以前被他扇来扇去的样子,谢维也忍不住朝他骂起来:“你个老杂种,就是窝里横!你那个什么徐主任说你不高兴的话,你连个屁都不敢放,回到家里来,要么是拿我妈出气,要么是拿我出气,现在是我打不过你!等到你老的那天,老子也好好收拾你!”
“你你你!”谢宏刚被谢维突然这么一骂,气得说不上话来,手指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酒喝得太多,悬在半空直哆嗦。
他虽然酒精上头,但依然秉承着一个理念,那就是话多说半句也嫌多,关键时刻还是拳头见真章。他拼命让自己集中注意力,紧紧盯着谢维,想要精准将她一举拿下。
谢宏刚猛地一出腿,恍神间四肢根本没意识到身前还有个茶几,整个人扑倒在茶几上,连带着把茶几都翻了个。
谢维看谢宏刚趴在地上哎哟叫唤着,灵机一动,朝角落里的吴梅和谢远航喊起来:“快!找根绳子来!”
吴梅怀里正抱着谢远航,意识到女儿要做些什么,赶紧起身制止:“你该不会想把你爸捆起来吧?那可不行啊!”
谢维不理她,径直跑进厨房找麻绳,半天没找到,目光瞟见房门背后挂着的无纺布袋,从里面掏出两个大号的垃圾袋,比划了一下长短,紧攥着跑回了客厅里。
“不可以!小维,他可是你爸爸!”吴梅看谢维把手里的黑色垃圾袋捋得细长,明白她接下来要干些什么,赶忙上前拉住她。
谢维甩开吴梅的手,恨铁不成钢,指着又醉又痛趴地不起的谢宏刚道:“他会打你!还会打我!他打你的时候怎么想不起来他是你丈夫?他打我的时候怎么想不起来我是他女儿?”
谢维才不管那么多,一把推开吴梅,跨在谢宏刚身上,将他两只手背起来,紧紧用垃圾袋捆住,打了个死结。担心不牢固,又用一条垃圾袋紧紧加捆了一圈。至少在他酒醒过来以前,他休想动弹一点。
吴梅看着家里一片狼藉,又看了看蹲在地上擦汗喘气的女儿和被反手捆住趴在地上的丈夫,抹着眼泪哭起来。
谢维习惯了安慰被父亲一贯打压欺辱的母亲,但此刻她气喘吁吁坐在地上,却一点也同情不起来眼前这个可怜的女人。
吴梅抹着眼泪,央求着女儿:“把你爸爸解开吧小维,要不然你明天怎么办?你爸明天酒醒了肯定会生气的!”
谢宏刚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左右摇晃着身体,想要挣脱手腕上的束缚,口齿不清地哼哼着:“小,小杂,我,看我明天,明天不,收,收拾你……”
谢维折腾得满身都是汗,她抹了一把额头,听他说话还有意识,立马对准他的脑袋:“谢宏刚,你根本就知道你在做什么说什么,对吗?还要明天收拾我,我告诉你,你尽管来收拾我,我给你一笔一笔记在账上,等到你老的那天,等到你做什么事都要依靠别人的那天,我再一笔一笔给你算回来!我说到做到!”
嘴里念念叨叨的谢宏刚不说话了,只是一味地喘着气,迷迷糊糊说着:“你,你……”
谢维看放狠话有点用,继续说道:“你以后再打我妈试试,我给你好好记着,等你老了,跑不动了,走不动了,就让你尝尝被最亲近的人欺负是什么滋味!”
谢宏刚在地上蠕动着,嘴里念着“放开、放开”,脚尖和下巴撑着地,却怎么也立不起来,酒精让他的四肢瘫软,仅仅束缚住双手就让他像翻了面的蟑螂一样动弹不得。
“小维……”吴梅眼巴巴地看着谢维。
谢维知道她无非又是怕这怕那,想让自己把谢宏刚解开。她都怀疑吴梅是不是金鱼的记忆,刚落在自己头上的伤才过了几秒钟就什么都忘了。
谢维找来湿毛巾,叠成方块,轻轻敷在吴梅青紫肿胀的额头上。
她定定地看着吴梅的眼睛:“妈,你如果保护不了我们,就不要拦着我保护我们。”
“忍气吞声什么也改变不了。”
过了半晌,谢宏刚不再挣扎,趴在地上睡着了。
吴梅看谢宏刚不闹腾了,提议把谢宏刚搬到床上,担心他在地上睡一晚腿脚会得风湿,对身体不好。谢维便列举出谢宏刚曾经的种种行为证明他不值得她这么心疼。
“你别忘了,你生谢远航的时候,大冬天的他还让你用冷水洗尿布,这可是你跟我说过很多次的!他那个时候可从来不担心你坐月子会落下病根。”
吴梅知道谢维的脾气,也不敢和谢维犟着来。等谢维回房间睡觉,她才偷偷把谢宏刚手上的塑料袋解开,把他身子翻起来一边,让他侧躺在地板上。
六月的天,窗户前一丝风也没有,空气是凝滞的。谢维躺在床上,胸口闷闷的,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虽然自己刚才说了不少狠话,但其实她心里非常害怕明天谢宏刚下班回来会收拾她。
她在心里打好了算盘,明天她就起个大早,让妈妈躲在房间里把门锁好不要出来,她趁谢宏刚醒来以前再给他解开。
小区树荫里,某种不知名的昆虫吹起了长号,一只接一只,此起彼伏,谢维只觉得烦躁无比。
她把腿跨在被子上,睡不着,又翻了个面。心想,就这么把他捆一夜,会不会不安全?电视里不是说,酒醉以后睡觉的姿势很重要,如果躺着或者趴着,半夜呕吐物堵塞在口鼻处可能会导致窒息。
谢维脑子里突然闪过谢宏刚满嘴呕吐物趴地不起的样子。
“还是算了!”想到这里,谢维连忙从床上爬起来,拖鞋也没顾得上穿,急忙跑到客厅。
走近才发现,谢宏刚手上的塑料袋已经不见踪影,他侧躺在地板上,睡得正香。
谢维一下子恍惚了,不自觉后退半步。目光扫视周围一圈,没看到垃圾袋的残骸。
吴梅听到了客厅的动静,急忙打开卧室反锁的门走出来,朝谢维小声解释道:“小维,我刚才给你爸解开了,他喝醉了,这么绑着他不安全。他现在睡着了,应该会一觉到天亮的。回房间睡吧,明天一早你还要去上课呢。”
谢维听后松了口气,点点头,转身回卧室。
吴梅看了一眼睡在地板上打呼噜的丈夫,从卧室拿来一张毯子,垫在了他身下。
谢维回到自己的卧室,把房门上了锁。身体的疲惫一下子席卷而来,倒在枕头上很快就睡着了。
六点的闹钟响起,谢维吓得一个激灵,马上爬起来关闭了闹钟。
她可不想把谢宏刚吵醒。
走出卧室,谢宏刚仍旧在地上熟睡着,只是身体下多了一条毯子。
她蹑手蹑脚到卫生间洗漱完毕,背上书包,悄悄拉上了门。
一夜没睡好,谢维整个上午都在打瞌睡。课间有朋友来找她一起去溜达,她也懒得起来,一直趴在课桌上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