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守护神》三千夕

39、谢维的过去04 “但是我不

　　上小学的时候，谢维为了帮她和男同学打架，结果被合伙孤立，而她却什么也做不了，甚至在班上都不敢和谢维说话，她对这件事一直感到很愧疚。

　　在谢维被孤立的日子里，许心悦只能每天给谢维偷偷递小纸条，翻杂志上的小笑话写给谢维看，悄悄逗谢维开心。后来小学毕业的时候，谢维给了她一大罐千纸鹤，许心悦看到千纸鹤就哭得稀里哗啦的，因为千纸鹤都是用她每天上学递的小纸条折的，一年半的时间，变成了几百只千纸鹤。

　　自从上了初中能和谢维分到一个班级，成为谢维的同桌，她觉得自己已经特别幸运了。

　　她怎么可能为了一个男的让谢维再受欺负呢？

　　上完体育课回到教室，趁着谢维不在，许心悦偷偷从谢维课桌里翻出了那封自己写的信，毫不犹豫撕成碎片扔进了垃圾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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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自习下课，谢维正收拾书包，一个不认识的女生拽拽地靠在教室门边上，叫了一声谢维的名字，拇指朝走廊的方向指了指，示意她出去。

　　谢维以为放学不去厕所就能逃过一劫，没想到黎雪那伙人还要跑到教室里来堵她。

　　谢维只好收拾书包，硬着头皮往外走。

　　“谢维，你去哪里？我跟你一起去。”许心悦慌忙收拾书包，在身后叫住了她。

　　“我回家啊，我们俩又不在一个方向，你跟我去干嘛？”

　　谢维说完加快了脚步，跟着门口的女生走出了教室，就怕许心悦跟上她。

　　许心悦连跟人吵架都不敢，要是被黎雪那些人围住了，恐怕只会一边发抖一边哭。

　　同样的场景再次重现。

　　依旧是昏暗的女厕所，微弱的月光，让人作呕的腥臭味，梳着非主流齐刘海的女生带着她的小跟班们把谢维团团围住。

　　“你以为昨天的事就完了？”黎雪抱着手笑起来：“昨天只是给你热热身，就这么点小打小闹怎么够让你长记性呢？对吧？”

　　黎雪扬着下巴，给身边的小跟班分配任务：“这样吧，你们一人打她一耳光，就当是给你们入门训练了。”

　　话音刚落，有人站在厕所门口颤抖着喊了一声：“你们……你们要打的人是我！”

　　众人回头，把门的女生把许心悦推了进来。

　　许心悦一边发抖一边往里走：“给梁淞写信的人是我，你们要打就打我，别打谢维……”

　　“许心悦你是不是有毛病啊？明明就是我！”谢维急得冒汗，她真没想到许心悦这个软柿子怎么突然间那么逞能。

　　黎雪不可思议地哼了一声，把额前的刘海吹了起来，冷笑道：“你们俩在这演还珠格格呢？”

　　“你是紫薇？”她凑近发抖的许心悦，又看看谢维：“你是小燕子？”

　　谢维接过她的话头，嘲讽道：“那你是皇后还是容嬷嬷？”

　　黎雪气急了，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谢维和许心悦一人一个耳光。

　　老大开了头，黎雪身边的其他女生也跃跃欲试。

　　脸颊刺痛时，谢维的记忆闪回到了昨晚被谢宏刚打耳光的一瞬。

　　他也是，你也是，怎么一个个都那么喜欢打人脸呢？

　　谢维忍无可忍，一股火气在她体内急速上涌。趁着其他女生动手之前，迅速捉住了黎雪的马尾，用尽全力把她拖到了最近的一个坑位里，放开了拳脚。

　　喘息间，谢维看到瘦瘦小小的许心悦手里举着个拖把头左右挥舞，护在她前方，威吓着黎雪的小跟班们，嘴里又怕又狠地喊着：“这拖把可是沾过臭粑粑的！不怕脏的就上来！”

　　*

　　班主任办公室里，黎雪端坐在椅子上，抹着眼泪在一旁抽泣，惺惺作态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被霸凌的人是她。

　　班主任看了一眼黎雪的班主任，问：“谢维，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打黎雪同学了？”

　　谢维坦坦荡荡：“不是我主动打她的。”

　　黎雪“噌”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指责谢维道：“就是你打的我！你还不承认！”转过头向谢维的班主任哭诉起来：“老师，她……她把我头往厕纸篓里按……那可是装厕纸的垃圾桶！厕纸！多脏啊！我感觉我嘴巴都沾到那什么东西了……”说完就呜呜哇哇地大哭起来。

　　“老师……”站在最边上的许心悦弱弱地举起手。

　　“你说。”班主任点头示意。

　　许心悦朝黎雪指了指，依旧是小鸟一样弱弱的声调：“她恶人先告状，是她先带人欺负谢维的，昨天晚上她故意把谢维叫到厕所里，还打了我和谢维的脸，是她先动手的……而且她前天晚上还用洗拖把的水倒在谢维头上，谢维全身都湿透了。”

　　黎雪的班主任难以置信地看向黎雪：“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黎雪呜呜哇哇地哭着，不否认也不承认。

　　谢维也难以置信地看向许心悦，小柿子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许心悦弱弱地解释道：“好几个同学都看到了，老师如果不相信可以找人来问问。”

　　谢维听许心悦说了那么多，作为当事人也应该为自己辩护几句，便学着律政剧里的样子说：“我是正当防卫，她和那几个同伙把我们俩围在厕所里，我害怕才那么做的。而且我根本没打她，你看她身上哪里有伤啊？”

　　“你！”黎雪不哭了，气得站起来争辩道：“你都扇我脸上和头上了当然看不出来！我扇你脸上的不也一样看不出来吗！”

　　谢维趁她自露马脚，赶紧提醒老师道：“你看，你自己也说你先扇的我了，我是正当防卫，你才是先做错事的那个人。”

　　黎雪知道自己不占理了，便把身上的火引到其他人身上。

　　“老师，许心悦和梁淞谈恋爱！她们早恋！”

　　谢维吓得眼睛一瞪，正着急想开口替许心悦挡枪，就听到许心悦抢先一步开了口。

　　“我们没有！”许心悦有些微微颤抖，“老师她说的这些都是谣言，我，我和梁淞就是正常的同学关系，我们没有早恋，如果老师不相信的话，我以后可以一句话都不和梁淞说！”

　　班主任也没想到看起来乖巧听话的许心悦态度如此激动决绝，那黎雪说的一定是谣言，于是看向黎雪的班主任，试探道：“虽然谢维保护自己的方法不太恰当，但根源还是黎雪先伙同同学欺负谢维。既然两边都把事情说清楚了，我看也不用把家长叫过来，黎雪同学给谢维同学道个歉，这事也就过了，不然闹到双方家长那里，黎雪同学恐怕还得挨学校处分，李老师你怎么看呢？”

　　黎雪班主任看向黎雪，一副失了颜面的模样：“黎雪，你怎么说？”

　　黎雪没办法再争辩，只好向老师和谢维低了头。

　　“对不起。”

　　*

　　那天晚上，黎雪带着她的小跟班落荒而逃。

　　一直举着拖把作防御状的许心悦终于敢放松下来，拖把头才刚落地，许心悦就抹着眼睛呜呜大哭起来。

　　“我们打胜仗了还哭，”谢维想帮她擦擦眼泪，又觉得自己手太脏，“刚才逞强跑进来的时候难道就不会觉得害怕啊？”

　　“怕……”许心悦一边哭一边看着谢维，“但是我不想再害你挨打了，我也想保护你……”

　　谢维看她又倔又弱的样子，心一软，也忍不住掉起眼泪来。原本她发誓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再掉眼泪的。

　　两个女生搂在一起哭起来，像两只相依为命的小麻雀。

　　-

　　黎雪被谢维教训的事很快就在同年级传开了，甚至传到了其他年级同学的耳朵里。传言里，谢维是一匹武功高强但忍辱负重的“黑马”，被黎雪多次挑衅之后终于显山露水。

　　有同学带着零食来找她，死活要认她当大姐，都被谢维一一回绝。

　　学校里的烦恼虽然消停了，但家里的烦恼却一刻也停不了。

　　人只要活着还会呼吸就免不了要花钱，作为学生的谢维，吃穿用度没有一样不是要手心向上找父母要来的，而吴梅自从生了谢远航以后就辞掉了原来的工作，完全成了家庭主妇，只能靠着谢宏刚给的一家人的生活费度日，省吃俭用还要被谢宏刚指责乱花钱。

　　谢维和谢宏刚顶嘴被打后，就被谢宏刚断了零花钱，早中晚饭虽然都可以在家解决，但青春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看到什么吃的都很有胃口，加上谢维平时跑跑跳跳自学柔术，饭量比普通女生更大，偶尔想在学校门口小吃摊买点零食解解馋也变成了奢侈。

　　谢维不想跟谢宏刚要钱，也不想让吴梅为难，只好忍着。

　　下了晚自习是最馋的时候，脑子刚从课本和练习题里解放出来，满满装的都是想吃点什么。

　　回家的巷子口，昏黄的路灯下，两个女生又拦住了她的去路。

　　谢维以为又是和黎雪一样来找茬的，打起十万分的精神，停下脚步放下书包带，只见对面一个女生拎着一口袋的零食小跑过来。

　　“维姐，我……我是12班的李婷婷……”

　　谢维瞥了一眼口袋，心思全在袋子里的面包薯片巧克力上了，根本没仔细听对面在说些什么。

　　等她回过神来，站在面前的两个女生正瞪着两双大眼睛看着她，等她回应。

　　“饿……你刚才说什么？”谢维咽了咽口水。

　　提着袋子的女生露出眉眼弯弯的笑容：“维姐，我们是专门来感谢你的，自从你上次教训了黎雪以后，她们那帮人收敛了许多，这些零食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