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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青年企业家表彰大会 铤而走险 ...
颁奖结束之后,许知秋走到舞台边缘,在往下的台阶前顿住脚步,一时进退两难。
现在她一只脚上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另一只脚却空空荡荡,赤着脚掌。
在平地上她尚且可以垫着一只脚勉强维持正常的走路姿势,可眼前一级级向下延伸的台阶,稍有不慎便会狼狈跌倒。
她犹豫地站在台阶前,微微拧眉,心中沉思要以一个怎样的姿势下台阶才可以稍微体面一些。
就在她踌躇不定之际,一只手忽然递到了她眼前。
那只手肤色白皙、手指修长,宽大的手掌向上摊开在她面前,她抬起眼帘看向那人,睫毛微微一颤。
是陈图南。
他已经站在下一级台阶,微微回身,向她伸出手。
台上主持人还在做收尾致辞,恢弘悠扬的乐曲漫过整个会场,周遭人声鼎沸喧嚣。
她在一片喧嚣里,听见了自己咚咚作响的心跳声。
噗通、噗通
一声、两声......
心跳到第三下的时候,她伸出手,把手放在了他的掌心里。
他的手掌干燥温热,并不似身居高位之人养尊处优的细腻,掌心覆着一层薄而硬的茧,粗粝的触感隔着薄薄一层皮肤,直直烫进她的心里。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向上游走,落向他轮廓锋利的眉骨,浓黑剑眉被一道旧伤疤硬生生劈开,那道仿佛被刀砍出来的伤疤为他这张脸平添了几分凌厉的气息。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他的手掌轻轻一握,宽厚的大手轻而易举就包裹住了她微微泛着凉意的手,力道克制,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
他牵引着她,一步一步走下高台,离开聚光灯的范围,退到台下僻静的角落。
松开手的瞬间,他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的手心,很快就分开了。
他垂眸看着她扶着身侧的墙壁弯腰脱下脚上仅剩的那一只高跟鞋,玉白赤足踩在深红色的地毯上。
她的脚趾很干净,一个个像白色的栀子花骨朵,指甲泛着淡淡的粉色。
他垂着眼眸,目光沉沉,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仿佛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她的脚趾微微蜷缩起来,神情里带着一种青涩的羞赧。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神色间并无半分波澜,眼眸深邃得像一片黑色的海,静静凝视她,低声问道:“脚伤得如何,需要我安排车送你回去吗?”
他的嗓音低沉,带着微微沙哑的颗粒质感,是极具磁性的低音炮,沉沉撞在人的耳膜上。
令人想到昏暗灯光下浸泡着冰块的陈年烈酒,寂静中缓缓升起烟雾的雪茄。
这句话正中她的下怀,她刚想顺势答应下来,忽地想起刚刚在台上,她踢掉了那只断了鞋跟的高跟鞋后依旧在台上步履生风的模样,于是谨慎地转了口风:“不用,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
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心中却在暗自懊悔。
早知道刚刚在台上走得蹒跚一些,表现得脆弱一些了。
陈图南点点头,侧头叫来了不远处等候的助理何知安。
许知秋一眼就认出来,站在陈图南身边那个留着寸头、像玻璃橱窗里的模特一样漂亮的男人,正是那日在高尔夫球场替她解围把她带进球场的那个男人。
也正是因为他,她才有了第一次接近陈图南的机会。
陈图南低声吩咐了几句,何知安走上前来对她说道:“小姐,请先随我去医务室。”
许知秋跟着何知安去了医务室,医生替她看过以后,开始为她清理包扎手上的伤口。
她不愿意放过这难得的机会,考虑再三,还是在何知安离开医务室之前开了口。
“请......请等一下。”
女孩的声音听起来怯生生的,何知安站在医务室的门口,回过头,看向坐在医生办公桌前的许知秋。
许知秋晃了晃手里黑屏的手机,有些为难地开口:“我的手机坏了,没有办法打车回学校,我在这里没有熟悉的人,一会儿大会结束后,我可以坐你的车回学校么?”
她明明可以让他帮她叫一辆车。
可她却让他开车送她回去。
何知安开的车是陈图南的,让何知安开车送她回去,就要用陈图南的车。
她今晚的目的就是坐上陈图南的车,让他带她离开这里,借此躲过Larry的围堵。
可陈图南是什么人物?他的车又哪里是寻常人等可以随意坐的?
其实她一早就想到了可以借手机坏了为由提出搭便车的诉求。
可她不敢直接向陈图南开口,那个人心思缜密,洞察力骇人,太过直白的索取,只怕会激起他的戒备。
可何知安不同,他是陈图南身边的亲近之人,由他提出来,反而不容易引起陈图南的怀疑。
关键在于何知安对这件事的态度,以及他会如何向陈图南表述。
语言的魅力就在于此,同一件事情,换一种表述,呈现出来的效果就截然不同。
要员身边的助理,非常人可比,其文字游戏和语言艺术的功力绝对是一流的。
那么,何知安会答应她提出的要求吗?
何知安看着她,那双浅棕色的眼睛里仿佛蕴着一汪深邃的海,他漂亮的唇角勾起浅淡的笑意:“小姐,请稍等。”
何知安去了外面打电话,许知秋猜测他是打给陈图南,不过一会儿,何知安从外面走回来,递给她一张纸条:“大会结束后,走东侧出口,找到这辆黑色轿车,上面是车牌号。”
许知秋双手接过何知安递来的纸条,谨慎地收好,点头道谢:“谢谢你。”
她不知道陈图南会不会在车里。
但无论他在不在,这总归是陈图南安排的车。
足以帮她摆脱Larry的纠缠。
一旁的医生自始至终垂着眼,专心处理伤口,两耳不闻周遭对话。
政府部门工作的医生,最会审时度势,知道什么该听该看,什么时候又该装聋作哑。
何知安走后,医生为她处理好伤口,她的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医生给她交代完注意事项,也离开了医务室。
整个医务室瞬间陷入一片沉寂,不过一会儿,门口又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不是男人的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而是女人的高跟鞋的声音。
那声音在医务室的门口,停下了。
许知秋侧头看向医务室的大门。
汪露穿着和她同款的白色旗袍斜倚在门框上,妖娆的身段,水蛇一般软软地靠着门框,一双雪白又略显丰满的胳膊环胸抱着,她生着一双妩媚至极的眼睛,浅笑盈盈、顾盼流辉,那张脸美艳极了,像盘丝洞里的妖精。
和许知秋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许知秋的美,是那种看上去无辜纯净的小白花模样。
但她本人并不相信仅凭着清纯美丽的外表,和一颗单纯的心,就可以打动位高权重的大佬。
这样的女人,一抓一大把,并不足为奇。
所以她殚精竭虑、步步为营。
汪露的美,却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感。
也难怪会成为章梓柔的眼中钉。
二人视线相撞,彼此眼底都漾开一层心照不宣的浅笑。
“你的手怎么样?”汪露走进来,顺手扔了一袋零食在她面前:“会场里的零食吃不完,负责人分了些给我们。”
刚刚她在厕所拉肚子的时候,只有许知秋关心她,给她叫来了医生打点滴。
如果不是许知秋叫来了医生,她不可能这么快恢复过来。
所以这会儿,她是专程过来看望许知秋的。
许知秋的视线扫过面前那袋零食:“医生刚刚处理过了,但还是很疼。”
她的眼圈微微泛红,看起来像一只受伤的小兔子,垂眸看着自己被层层白色绷带包裹着的手:“我刚刚在台上,鞋跟断掉的那一刻,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之前你拉肚子那件事。”
汪露一愣,有些诧异地挑眉:“怎么会想到这件事?”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奇怪,”许知秋仿佛只是随口说道:“今天大会开始以后,你突然腹泻不止,在那之前,你一直吃的家里的饭菜,也没吃过外面的东西,按理说是不应该有问题的,大会开始以后,我们在会场里吃的喝的都是一样的,这些吃食都是经过会场专人严格检查的,可唯独只有你出了问题,当时我只觉得是巧合,也没往别处想。”
她顿了顿,看向自己赤裸的双脚,声音压得更低:“今天我上台颁奖时穿的那双高跟鞋,是会场统一给礼仪配的鞋子,大会前是经过了专人层层检查的,质量肯定不会有任何的问题,可就在我上台颁奖的时候,不过几步路的工夫,鞋跟直接脆生生断掉。”
“一双全新的礼仪鞋,怎么会毫无征兆在关键场合断裂?我觉得很奇怪。”
汪露的脸色渐渐变了,下意识回想起之前的细节。
她是在喝了章梓柔递来的矿泉水以后才开始拉肚子的......
她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抬起眼眸,对上许知秋的目光,彼此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答案。
汪露拎着坤包站起身:“你先好好休息,我还有些事要去处理。”
许知秋点点头,目送着汪露离开了医务室。
她向来有仇必报、锱铢必较,只是眼下被 Larry 的事缠住,分身乏术,腾不出手来对付章梓柔。
现在,就看汪露能不能争气一点,帮她出手对付章梓柔了。
-
汪露走出医务室,径直去找了会务负责人,想要申请调取礼仪更衣室外侧的监控录像。
大会开始前,会场统一给礼仪分发了两套制服,一套西装套裙,一套白色旗袍,礼仪首先换上西装套裙,将白色旗袍套装放在更衣室,去往迎宾区接待来宾,大会开始后,所有礼仪一直守在会场里,不得离开,只有中场茶歇的时候,才有机会去更衣室更换另一套白色旗袍。
如果有人要下手弄坏许知秋的高跟鞋,必定是趁着中场茶歇的时候。
为此,她需要避开所有人去做这件事。
更衣室里并没有监控,所以如果要找出这个人,她只能调取更衣室外的监控,去找那个第一个进入和最后一个离开更衣室的人。
汪露把前因后果简明扼要地说给会务负责人,提出想要调阅礼仪更衣室外走廊的监控。
可负责人听完,脸上当即露出为难之色,摆了摆手直接回绝:“不行,监控录像不能随便调阅,本次大会属于重要公开活动,监控资料受统一管理,没有上级审批,我没有权限对外调取。”
“这件事不是小事,很有可能有人蓄意搞破坏,要是放任不管,下一次受害的说不定就是其他礼仪,甚至会扰乱整场大会流程!” 汪露急得往前半步,耐着性子极力说服:“我只看中场茶歇礼仪更衣室外面那一小段,不会耽误太久,更不会泄露任何其他内容。”
负责人却完全不为所动,神色冷了几分,抬手做了一个驱赶的手势:“小姐,这里不是处理私人纠纷的地方,大会还在进行,你赶紧回到自己岗位上去,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影响现场秩序。”
汪露还想再争辩两句,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淡淡的女声。
“等等。”
汪露和会务负责人同时转头望过去。
白茉莉一身剪裁得体的缎面长裙,妆容精致,姿态从容地站在不远处,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贵气,作为许世强的四姨太,在场不少人都认得她的身份,就算不给旁人面子,也要顾及许家的分量。
会务负责人见到她,脸色立刻缓和下来,连忙躬身问好:“白小姐。”
“这位礼仪小姐的话,我刚好听见了,” 白茉莉语气轻缓,没有咄咄逼人,却自带不容敷衍的底气:“不过是调取一小段走廊监控,为了排查现场安全隐患,不算逾矩,你帮她调一下吧,出了问题,我来担。”
有她这句话,相当于拿到了默许,会务负责人稍一迟疑,便不再坚持拒绝,侧身做了个手势:“既然白小姐都这么说,请跟我来监控室。”
汪露心头一松,连忙跟上。
监控室内,屏幕上滚动着各个通道的画面,工作人员按照汪露给出的时间节点,锁定中场茶歇的时段,调出更衣室外走廊的录像,镜头清晰拍下了茶歇时段进出更衣室的所有人影。
汪露凝神盯着屏幕,仔细辨认每一个进出的身影,果然捕捉到了关键画面。
她拿出手机,征得工作人员同意后,录下了这一段关键视频,发给了许知秋。
-
许知秋坐在医务室,外面传来大会散场的声音,她静静地等候着。
突然,她的手机传来叮的一声响。
有新的微信消息进来。
她点开那条消息,不出意外的接到了汪露传送过来的一段视频。
她静静看完那条视频,微微勾起唇角,拿上自己的包,起身离开了医务室,往会议厅的东门走去。
-
大会曲终人散,宾客三三两两涌出会议厅,人声喧嚣混杂,散场的混乱恰好成了最好的掩护。
会议厅大门外,灯火交错,许向山一行人立在廊下的阴影里,周遭衣香鬓影,皆是退场的商界名流。
漆黑夜色下,在灯光照不到的黑暗里,早已是暗流涌动。
坤凛混在人群里,刚一走出会场的大门,就被暗处数道不怀好意的视线死死盯上。
打从坤凛一进入海市的地界,就有人听到了风声,提前守在这里埋伏他。
此刻会场门口名流云集,珠光宝气,一派繁华。
会场外围早已布下了重重人手。
只等坤凛一出会场,便要伺机动手。
空气中浮动着一触即发的杀气,危机蛰伏在每一处人流缝隙之间。
坤凛帽檐压得极低,银白的头发被帽檐掩住大半,周身那股恣睢的气息收敛,却依旧掩不住骨子里的阴戾。
许向山戴着蓝牙耳机,目光飞快扫过门口成片的车辆,锁定不远处一辆熄火等候的黑色轿车,偏过头,声音压得极低,对电话那头的坤凛说道:“你从东门出去,坐一辆黑色的轿车走。”
“车牌号沪A・72Z9K”
坤凛没有多言,借着散场涌动的人潮,快步穿过人流,迅速找到那辆车,拉开车门坐进了后排。
司机还没反应过来,正要转头盘问来人,下一瞬,一只鬼一般苍白的手捏住了他的喉咙。
没有任何的打斗声响,司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呼喊,坤凛手指骤然发力,铁钳一般的手指死死扣住司机的脖颈,指节绷起,力量大得几乎要捏碎人的骨头。
司机听到了从自己的喉骨间传来可怕的咯咯声响,浑身剧烈挣扎起来,手脚胡乱扑腾。
可在坤凛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反抗都像蝼蚁撼树。
那双苍白的手不带半分情绪,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处置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短短数秒,司机浑身脱力,四肢软下来,喉咙里挤出细碎痛苦的呜咽。
坤凛稍稍松了几分力道,唇贴在司机耳侧,语调平淡,听不出起伏,却带着死亡般的压迫:“开车,往城外走,敢耍花样,你活不到下一个路口。”
司机浑身止不住发抖,喉咙火辣辣地疼,连点头都带着颤,哆嗦着攥紧方向盘,发动汽车。
黑色轿车轮胎摩擦地面,猛地驶离会场门口。
车子刚驶出百来米,后视镜里立刻亮起数道刺目的车灯,三辆轿车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死死咬在车尾后方,步步紧逼,如同穷追不舍的猎食者。
-
许知秋从会场东门出来,她的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写着车牌号的纸条,目光来回扫过路边一排排等候的黑色轿车。
沪 A・72Z9K。
一遍又一遍,来往车流里,她始终看不见那一串号牌。
她的心口骤然往下一沉,一股不安顺着脊椎往上爬。
虽然不知道陈图南的车为什么没有来,但她知道她用来躲开 Larry 的退路,没了。
手机骤然震动,屏幕上跳出 Larry 的名字。
许知秋指尖微顿,接起电话,听筒那头男人的声音漫着戏谑的压迫感:“你在哪?”
许知秋握着手机,指节绷得发白,脑子飞速运转,拖延时间:“会场这边还有礼仪收尾的工作没有做完,做完我马上出来。”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的一声轻笑,紧接着Larry不紧不慢的声音传了过来:“许小姐该不会是想违背我们之间的约定吧?”
许知秋紧紧地捏着手机,也就是在那一刻,她的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与其继续被 Larry 胁迫拿捏,不如放手一搏,利用许向山和许家在海市的影响力,帮她逼退Larry。
最好还能叫两人之间生出嫌隙,互相制衡。
想到这里,她微微抬高了声调,语气带着几分有恃无恐:“既然这样,那我就直说了。”
“我是不可能跟你走的,因为我是许向山的女人,我不能再有其他的男人,否则……”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恐惧:“他会杀了我的,不仅是今晚,你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了。”
话音落下,听筒那头传来一声低低的嗤笑。
“许向山?” 他语调散漫,带着嘲弄。
他背靠财大势大的瓦伦佐家族,向来眼高于顶,压根没将海市本土的许家放在眼里。
许知秋听出了Larry语气里的不屑,继续煽风点火:“Larry先生初来乍到,大概还不了解这里的规矩,在海市,就连一个普通的老百姓都知道,许家是得罪不起的存在。”
她顿了顿,声调抬得更高,字字掷地有声:“这座城市,是许家说了算。”
“念在你曾经帮助过我的份上,我给你一个忠告,千万不要去招惹许家,否则你在这里会混不下去!”
说完,她也不管Larry怎么回复,直接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有什么事就让他冲着许向山去好了!
她刚刚挂断电话,身后便传来皮鞋踩踏在地面的脚步声。
许知秋浑身一颤,战战兢兢地扭头,朝身后看去,唯恐身后的人是许向山。
好在那人并不是许向山。
但也没好到哪儿去。
那个人是许向山的好哥们,也是华国七贵之一的周景行。
周景行从许知秋身后的洗手间里走出来,刚好听到了她刚刚和Larry的那段对话。
小姑娘看起来吓得不轻,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犹如一只惊弓之鸟。
看到他过来,她赶紧低下头往旁边让开。
显然是希望他高抬贵手放她一马,可他偏偏不想遂了她的意。
他走到许知秋面前,站定脚步,眉梢挑起来,眼底漫开了十足的戏谑:“原本只是出来透口气,没想到能撞上这么一出有趣的闹剧。”
许知秋仍旧低着头,不声不响的,却不着痕迹地悄悄侧了侧身子,看样子是打算脚底抹油开溜。
可周景行出手更快,在她有进一步动作之前一把扣牢了她的胳膊,力道强硬,完全不留给她挣脱逃跑的余地,半拖半拽,直接将人带到了会场前的空地上。
许向山正在那里等他。
夜色浸透会场门前的空地,晚风卷着入夜的凉意,吹得周遭灯火都透着几分冷寂。
数名衣着矜贵的年轻富二代闲散围站在几辆豪车旁边,谈笑风生,气场张扬又夺目。
许向山被众人拱卫在中间,他慵懒地斜倚着车身,微微垂首,从金属烟盒里磕出一支烟,衔在唇间。
身侧立刻有人上前替他引燃火苗,打火机的橘色火光倏然窜起,一瞬间照亮他锋利利落的下颌轮廓,鸦羽似的睫毛沉沉垂落,掩住眼底神色,火光褪去之后,那懒散低垂的眼眸,只剩一汪望不见底的幽暗。
自从刚刚接了一通电话后,他的周围就弥漫着一股沉沉的低气压,没有一个人敢轻易上前搭话。
周景行扣着许知秋走到这群人跟前,手腕猛然发力,将她狠狠往前一推。
许知秋脚下踉跄两步,猝不及防就站在了许向山的跟前。
周围说笑的富二代们闻声尽数转过头,一道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充满了戏谑和好奇。
周景行站在她身后,语调扬得很高,带着满是看热闹的亢奋,毫不遮掩地开口:“许少,这妞说她是你的女人!”
许知秋:!!!
许向山:???
何知安有隐藏身份牌,他的真名不叫何知安,叫——嘿嘿,不告诉你们~
角色栏里有提示,看你们能不能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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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青年企业家表彰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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