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我怎么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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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是霸总追不到老婆。赵嘉年把车停好后走进山居的大堂，没看到林乐言的身影时想：其实是林乐言不喜欢霸总。
当年还是个学生的林乐言不会因为他是赵嘉的唯一继承人而喜欢他，那么现在成为山居老板的林乐言就更不可能因为他“赵总”的身份而对他另眼相加。
霸总的身份反而可能让他避之不及，因为怕自己利用霸总的身份和人脉抢走他的孩子。
在前台问到了林乐言的位置，他在仓库找到了人。
周游正拿着本子和笔站在一堆袋子面前，林乐言正把袋子搬到秤上去称重，房间里有种不太好闻的气味。
他没走进去，站在门口问：“这些都是什么？”
林乐言报了个数后斜了他一眼，然后又弯腰把袋子搬下去：“一些山珍和干货。”说完又把另一个袋子搬上去。
赵嘉年抬脚往里走，想去帮忙。林乐言仿佛手臂上长了眼睛似地：“你别进来，不用帮忙。”
仓库里堆放着各种各样的干货，其中还有一些香辛料，多种气味串在一起对他来说习以为常，对赵嘉年这样的大少爷来说会有些刺鼻。
赵嘉年听话地退了回去，看着每个袋子虽然都装得满满的，但都不是很重，估计就四五斤的样子，确实用不上帮忙。
他好奇地问：“这些都是用来做菜的吗？”
林乐言这回转过头看他了，甚至还笑了下，只是，说出口的话不怎么好听：“果然是个金尊玉贵的大少爷啊。”
赵嘉年没觉得被冒犯，他确实是养尊处优地长大，很多食物都只见过被烹饪加工好后的样子，没见过它们从出土到成熟的生长过程。
他坦然接下这句调侃，身体靠在门框上，笑着说：“我确实是个养在温室里的大少爷。”
林乐言微怔，与他对视了半秒后移开，继续干他的活，好似赵嘉年不存在一般。
直到把所有收来的干货都记好重量，然后与周游一起摆放好，都没再听到赵嘉年的话。他以为人走了，结果等忙完了一转身，发现那人还倚在门口，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林乐言愣了下，下意识地问：“你怎么还在这儿？”
“等你。”赵嘉年说：“响响说放学的时候希望我们一起去接他。”
林乐言“嗯”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赵嘉年“啧”了一声，心想言言当年就很难追，现在更难追了。
他等林乐言关好仓库的门，拿着周游做记录的本子往大堂方向走，见赵嘉年还跟着自己，终于忍不住问：“大少爷，你这么闲？”
赵嘉年说：“我在休假。”
那确实很闲了。但是……“你跟着我干什么？”
“对你好奇啊。”赵嘉年不假思索地开口：“我喜欢你，对你的一切都很好奇。”
这人真的是个霸总吗？别是个大学还没毕业的青春男大吧？
林乐言无语了两秒后说：“我们六年前就结束了，你现在这样究竟想干什么？”
他没对六年前的事怀恨在心；儿子让他见了，自己还很圣母地帮他们培养感情，而不是把响响藏起来；他还想干什么？
他不会以为他们真的还能旧情复燃吧？
赵嘉年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个人在这六年里虽然成长了些，可他还是不擅长隐藏好自己的想法和表情。
“我在追求你。”赵嘉年说着他来山居后已经说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话。
林乐言都想翻白眼了，但他最后没有这么做，只是很无奈地说：“随便你吧。”
他有不喜欢谁的权利，却没有权利不让谁喜欢自己的权利。
赵嘉年当即就高兴上了：“言言，我就知道你心很软。”
林乐言冷声说：“所以你就利用我的心软？”
“没有。”赵嘉年不假思索地说：“我怎么忍心。”
林乐言不是很信他的话。
赵嘉年无奈地笑了下，低声重复了一句：“我是真的不忍心。”
当年他追林乐言的时候就知道他心软，因为这个人实在是太好懂了，看着冷冷淡淡的不好接近，实则善良得很，所以他才打着做朋友的幌子先做些林乐言喜欢的事讨他欢心，什么为了他洗手作羹汤，陪他吃路边摊，跟他住出租屋，不过都是为了让林乐言记得他的付出罢了。
只要林乐言记得，那他就会在意，一旦他在意了，日后就会心软，心软了就会步步退让，直到退无可退。
时移世易，现在的林乐言哪怕长进了不少，可藏在骨子里的某些东西还是没那么容易改变。
赵嘉年自以为说得轻声，但林乐言与他相距甚近，其实听见了。他神情微怔，心中却并无多少情绪起伏，毕竟都是过去的事了，眼前人也已是旧人。而且，他很满足于现状，当个小老板，虽然还没有实现财富自由，至少时间是自由的，可以守着响响，陪着他慢慢长大。
林乐言自觉自己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
他容易满足，赵嘉年却不是。他沉默不到半分钟又开口：“响响说，放学要我们一起去接他。”
林乐言想了想点头：“好。”
他不是很清楚赵嘉年对响响的态度，目前看来虽然不讨厌，甚至有点儿喜欢，但没有要跟他抢响响的想法。但日后会不会经常来看响响他就不清楚了，所以对于与赵嘉年一起接响响放学这种事，他并不排斥。
兴许以后就没有了呢？
林乐言回到了前台就不管他，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赵嘉年没打扰林乐言，他其实也不是真的完全撒手，公司里有一些文件是必须他签字才能执行的，有些决策也必须他肯定才能施行，最主要的是，要给对方自由和空间，不然会适得其反。
林乐言不知道他的这种“体贴”，忙完了店里的一些琐碎事情后骑着小电驴去了爸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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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居后面有座两三百米高的山，山里有个小村子，林父林母就住在这村子里。
村里多是些老旧木屋，留下来常住的大多是老人，年轻人要么搬到了山脚下，要么进城买了房子。
林父林母却和村里人不一样。两人把民宿交给林乐言打理之前，把住了几十年的老屋推倒，在原地基上盖了一栋两层的砖石楼房，还带个小院。这小院是林乐言找人做设计时，林父林母特意要求加上的。他们年轻时守着民宿，基本全年无休，没功夫培养什么高雅爱好；中年退休后精力有限，也没多少心思再去学，平日里就爱种种菜、养养花。
小院被辟成菜畦和花圃，经老两口一打理，看着倒像个精致的农家小院。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时值春末，花未尽谢，林父林母种的又多是花期长的，所以当林乐言走到小院门口，先撞见的就是沿着木篱笆墙蜿蜒而上的月季，花盘硕大，沉得低下了头，像是在凝望墙角下一大片的太阳花。
林乐言推开简陋的木门进去，林母蹲在花圃边，正拿剪子剪开败的花头；林父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手里端着杯茶，眯着眼晒太阳。
剪完了一株，林母直起身锤了锤后腰，一抬眼看见林乐言进来，笑了：“言言来了？正好，还有几株没处理，交给你了，我去摘点豆角，等会儿给你炒一盘，今年第一茬呢。”说着把花剪递给了林乐言。
林乐言接了，看见林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了身，手里还提了个菜篮子。
林乐言接了林母的活儿，弯腰剪花枝。以前林母还不放心，怕他乱剪，后来见他剪枝打顶处理盲芽都有模有样就放下心了。
林父林母挎着个菜篮子在另一边摘着今年刚长好的豆角，林乐言在花圃里修剪月季，林母还种了几株茉莉和栀子，春末的山风裹着花香迎面吹来，他侧头看了眼对面的父母，两人摘着菜，虽然并无交流，却总有一种脉脉温情，看得他身心都松弛下来。
他忽然想，其实现在这样的生活就是最好的。父母身体健康，闲时种菜养花，他守着一间不大不小的民宿，虽然无法让他像那几个少爷们一样大富大贵，可也足够让他衣食无忧，还能将响响抚养长大。
剪完了花枝，林乐言又处理了花圃里的草，然后在林父先前的竹椅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还没来得及喝，另一边的椅子坐了个人，把林乐言手里的差抢了过去，然后一口喝了。
“爸。”林乐言有些无奈地喊了声，重新去给自己倒茶。
林父说：“怎么了？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到这么大，喝你一杯茶都不行？”
林乐言无语，这是一杯茶的事吗？
林父问：“响响的病好全了？”
“嗯。”林乐言点头：“前天晚上就活蹦乱跳的了。”
“那就好。”林父说：“晚上回来吃饭，我这两天没见着我乖孙有些想了。”
林乐言心说哪里就有两天了，但嘴上说的却是：“晚上在外面吃。”赵嘉年在跟他约好下午一起去接响响放学后，又说要请他们父子吃饭，林乐言拒绝了，但拒绝没用。
林父看了他一眼：“店里有事？”
林乐言愣了下，疑惑地答：“没有啊，店里很好。”
林父：“那你怎么皱着眉？”
林乐言想不愧是我爸。他都没注意到自己皱眉了，他爸就看出来了。
他含糊其辞：“有点别的事。”
“我听人说你认识那群少爷？”林父虽然住在山里，可消息还挺灵通。
林乐言：“不认识啊。”他不想多生事端，干脆撒个谎。
可林父并不好骗：“不认识你还跟人家一起散步？”
林乐言不慌不乱地答：“山里预热活动少，少爷们无聊，想找点事做。”
林父突然问：“那个就是响响另一个父亲吧？”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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