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陪在你身边》夏语浮冰

22、只把爱留给我... ... 人生总有人

　　Part29
　　这是一组题为<我的留白>的生活素描，显而易见，每幅画的主人公都是同一个人，排列也是有时间顺序：
　　第一幅.主人公背对画面推开窗子，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中，整个人的轮廓有些模糊......
　　第二幅.是在厨房中忙碌着准备早餐，似乎是在仔细的比对菜谱吧？如果这真是早餐的话，他也未免太认真了......
　　第三幅.还没来得及摘下围裙的，他就坐在桌旁，双手撑住下巴，宠腻的目光微微向下......
　　第四幅.钢琴边坐着的竟然是刚刚的大厨，眼镜滑落下来，他却不甚在意; 一手按在琴键上，一手忙着修改乐谱......
　　第五幅.从画面外伸进一双手帮专注的“音乐家”扶正眼镜，主人公虽未看向来人，嘴角却明显的挂着奸计得逞的笑容......
　　第六幅.他象只大狗一样的蹲在不知是谁未完成的画作旁，递上一管儿颜料，与轻柔的动作相伴的却是笃定的神态，看来这项工作没少练习......
　　第七幅.软软的窗纱随风轻轻摆动，这一物件的柔软质感被细腻的表现了出来，衬托着主画面的脉脉温情：窗下的人席地而坐，一条腿微微屈起，他的目光只专注于枕在他放平的腿上,看不清面目的人，仿佛只这一人就能添满他全部的世界......
　　第八幅.整个空间只有一人一狗，苏格兰牧羊犬趴在那人身上，热情的用口水给他洗脸，惹得他开口大笑......
　　第九幅.柔和的月光下，他好象有些害羞的微笑着，朝画面这端敞开宽阔的胸怀......每一个正对他的观众仿佛都能感受到,那份想要拥你入怀的强烈期待; 纷纷猜测着: 那究竟会是怎样的人，才能占据这样一个出色的男人全部的身心......
　　第十幅.两只手，十指交缠，紧紧相握，再无其它。画面张力十足，情感跃然纸上；那份坚定让人相信,即使将画卷付之一炬，那双手也不会稍有分离......
　　第十一幅.一片空白...对!这是一张无画的画纸。如果你是一路看下来的，到这里，前面所营造的氛围，所产生的冲击，到这儿不会戛然而止；反之，有更多关于他、或者是他和他的他的瞬间,会层出不穷的划过脑海，这最后的一幅，怎能画下......
　　柳怿森站在人群的后方,再次浏览了自己的习作。这里无一例外的没有凡直视他的画面，准确的说，是他无法画出爱人直视自己的眼睛。一旦他将日思夜想的那双眼画出来，他便再无心其他；那双眼就仿佛是看到他的心里，对他传达无数的爱、无限的情、无尽的思念......一层层剥离他自以为坚强的伪装，让他全身赤裸的承接这世间最圣洁的洗礼......他也曾试着去刻画，但无一例外的在这双眼上止步，仿佛只要有了它，整个画面就已圆满，再多加一笔，既是画蛇添足......
　　也好，不，是非常好。如此便只有我知道你的目光有多么温柔，只对我坦露心意，只把爱留给我......
　　画展结束后,怿森向画廊主人交代完事情就来到等在一边的程爷爷他们这儿。
　　“怿森，这次下了更多的工夫吧 ？不但保持了一贯的水准，而且更加突出了现实意义，视角独特，发人深省。”程老首先给予了较高的评价。
　　“很棒的画啊！构图精练，对比强烈，但又避免了同类画作的突兀迎合之感，很有新意。”作为杂志主编，菁菁也结合以往的出版经验说出自己的想法。绘画艺术之光这时明晃晃的正式照进白菁菁的现实，而这束光的余韵还会在不久的将来诱惑着她,企图将她的梦想照进她儿子的现实。
　　“程叔叔、菁菁姐您们真的过誉了，谢谢你们专程来看我的画展，能有熟识的朋友来对一段时期的作品加以品评，对我来说是再好不过了。”
　　“[我的留白]那套画给我留下了很深印象，我想有幸参观了今天画展的人，一生都不会忘记这几幅画所营造出的人生最美好的瞬间，也同样不会对它真实性产生置疑。”程一铭由始至终是站在一个公正的立场上看待这份感情的，越是了解怿森，越是清楚他们的辛酸历程，就越是为此惋惜；到现在，完全无视了它头上的独特标签，只是单纯的被这两个孩子感动着。
　　“程叔叔...我的事情您们都清楚,以前以为,就这样,有凡的爱,即使不完美，我也不比别人......可自从认识了您们之后...我真的觉得很温暖,这是我的家人都不能带给我的,我很珍惜...如果凡也能......他就不会有遗憾了...”
　　几句话让几个人都陷入了沉默，一时间谁都不知如何打破这种压抑；相处久了，谁都无法再将两个人的经历当成一个故事来看；因为谁都感到了痛，谁都留下了伤，谁都不想再揭开那道疤......
　　Part30
　　小野仁在大人们谈话的间隙溜号到一旁的画前，原来是靠边陈列的一幅景物油画：广袤的天空中，一只白头海雕展翅翱翔，锐利的双爪牢牢的抓着一条激烈挣扎的毒蛇......
　　“小野，这只秃鹫和我们昨天从电视上看到的不太一样啊？”
　　“那当然啦！它肯定是去XX整容减肥了。爱-慕-虚-荣！”小野撅着嘴、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一副不屑的小样。
　　仁用力点头，也伸出了一根手指，不过却是杵到嘴唇下，歪着头、向上瞟着回想“它干嘛要整容呢？以前多威风啊！”说着再对比一下[整容后照片]，叹惜着摇了摇头。
　　“所以它才这么辛苦的打猎。以前猎物一看到它们就被吓死了，哪还会扭来扭去的啊！”为了证实自己所言非虚，还学着那只蛇的样子，双臂摈在身旁，前后摆动着上身；仁也有样学样，两个捣蛋鬼自己都憋不住，嘻嘻的笑了起来......
　　听到不远处孩子们的笑声,怿森忙用手大力的揉了揉眼睛,驱散那份失意。
　　程家奶奶适时的安慰着他“我认识的柳凡是个很沉着冷静的孩子，对待工作也很有责任心；既然都能够遇见所有的艰辛，仍然选择了你，就说明你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其他的再好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放心，他一定不曾后悔过。”
　　白菁菁挽着王慧心的手臂，看到老人也抑制不住的眼眶微红；再看向小野他们，两个孩子正你追我赶的往回来着。
　　“叔叔，叔叔，你看我们谁象那条蛇？...我比仁学得象吧?”
　　仁看着摆动的小野抓着自己的肩膀，只顾着笑得开怀,哪里想过去和他比试。
　　“什么蛇啊？”菁菁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是叔叔画的那只秃鹫抓着的啊！”仁指着那幅画的方向，为何妈妈解惑。
　　“秃鹫？？？”
　　小野好奇的盯着似乎对自己的画作都颇为不解的大画家，拉了拉他的袖子，让他俯身贴近自己，仁也凑热闹的一起和小野研究他的眼睛。
　　小野摸摸那双被揉得泛红的眼，然后用两只小手轻轻捧起他的脸“叔叔你也不喜欢这只秃鹫去整容吧？它早晚会后悔的！我们才不会可怜它呢！它不值得我们伤心。”
　　‘不值得伤心？’怿森将手贴在那双小手上感受着这个年轻的生命的脉动: 他在用最纯真的眼睛观察着每天发生的事，感受着每个遇到的人。自己呢？爱人的离去让自己多少有些幽怨，这是不自觉的，可再回头想想，那些个理由根本可有可无，凡难道会愿意看到这样的自己？他将自己的生命叠加给自己，就是为了如今的自怨自哀？我不是承诺过要为我们双倍的享受快乐，创造生活么？我的生活其实不比眼前的两个孩子复杂，我只有你、我，还有好好的活着。是的！从现在重新开始，好好的活出你和我。
　　怿森深吸口气，再吐出时整个人都散发出了光彩。将身体蹲得低低的,熠熠的眸光在两个孩子间流转，一手一个搭在了还很稚嫩的肩上。“小野、仁，叔叔问你们：愿意让我做你们的干爸爸么？”凡,我并不孤独，有你，有这些关心我的人；我也同样可以关心他们，让我们一同感受生命的延续吧！
　　两个孩子互相看看，又用目光征求家长的意见。
　　程一铭和王慧心微笑着点头默许，菁菁更是直接“那可好啦！这样两个小鬼以后就算当不成艺术家，也是和艺术沾着亲的了呐！”
　　两个小的第一时间领会了上级的指示，异口同声的认亲，几经修改后，最终定名“森爸爸”。
　　新出炉的“森爸爸”获赠了两个湿漉漉的香吻，然后冒着热气、一边一个牵着两个乖巧的“儿子”，兴致勃勃的提议“为了庆祝我们的认亲告成，森爸爸请大家去烧烤好不好？对了！不能忘记还要叫上小野爸爸啊！”
　　“好啊！我这就给裕驰打电话，让他帮我们定好餐位。”
　　“啊！菁菁姐，不用麻烦了。我带大家去个地方，那里的花园空地可以露天烧烤的。”看着大家疑惑的眼神，怿森一边引领大家离开，一边解释“凡离开后，我身体一康复就搬到他在这座城市里的房子来住了，我家里人可能怕我和周围邻居...‘不合群’吧！就在本市买了间独立的大房子......我不常过去,不过有时真的离不开它...做的一些大活儿只有那里摆得开呢!”
　　“森爸爸，我们以后是不是也得叫凡阿姨是凡妈妈了啊？”在仁的提议下，小野向上层请求表决。
　　“小野!怎么会是妈妈呢？应该是...”
　　菁菁怕怿森心里别扭,急急的要纠正孩子们的称呼; 可怿森无所谓的笑着答道“可以的,你们‘凡妈妈’一定乐不得儿的能有这么可爱的两个干儿子!哈哈!叫得太好了!” 凡，怎么样? 我的眼光不赖吧? 这可是两个活宝呢!不过你要是对称呼有意见的话,记得晚上来找我再商量哦!我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