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陪在你身边》夏语浮冰

16、猴儿群里能养天鹅? 童年时光就

　　Part 23
　　男孩子们一般都很大气，互相只要看得上眼儿，就能很好的玩在一起；打打闹闹的反而更能增进感情，很少为一些小事斤斤计较。
　　小野和班上的同学都能很好的相处，看似交游广泛的他，其实有着强烈的领地意识。就是说，在他心理半径外的人，他善于用外交辞令把人打发的开开心心；但他不是救世主，不会撒遍人间都是爱，当然得是在自己有闲的时候。没办法，谁叫他就是有洞穿别人心灵的特异功能呢！可是，一旦你幸运的被何晓野纳入了其心理半径...恭喜你，你挂上了何晓野朋友的标签，一辈子也摘不掉，而且保证你一辈子也不想摘掉。因为这人有个毛病，对待朋友是“严于律己，严于律人”！为什么这么说呢？用小野朋友的话说就是：小野自己是站直了堂堂正正做人的，他认为是他的朋友也决不会孬。您说就是伯乐也有看走了眼的时候吧？即使小野看中的人不是十全十美，架不住他那张会说的嘴和执着的心，在他眼里只要不是大毛病，小野遇到谁都会力捧自己人。天长日久，人人坚信他说的人就一定是这样的；被他说的人也同样坚信，自己一定能做到这样的。
　　升入二年级后,又迎来了校园秋季运动会。每个同学都报了项目，只是多少而已。结合仁和小龙的实力，小野“指点”他俩每人报了三项，其中的接力他们三人都有参加。
　　立仁和小龙刚刚跑完比赛，想要歇歇，先后在小野身边坐下，一群小伙伴在比赛间隙开始闲聊起来。
　　一个没有取得名次的同学有些沮丧的说到“刚刚立仁、小龙你们得第一时，好多女生都替你们叫好呢！肯定都想当你们女朋友了。”
　　亮听了忙惋惜的说“这样就有女朋友了么？那我多报几个好了！”
　　“有了女朋友就要准备好钱了。”小野抛出的新观点,吸引了众多眼球。
　　“为什么啊？”一干孺子等候赐教。
　　“我爸爸说，这是聘礼，你把钱给了女朋友，她就是你老婆了呀！现在是经济社会，财上分明大丈夫嘛！”
　　“那我现在兜里有十二元...”仔细再找找 “还有三个五角的硬币，小野这够么？”全掏出来给对方看。
　　“肯定不够，起码得能买得起双截棍才行，你再攒点儿吧！噢。”
　　“那象小龙一样有钱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多买几个老婆了？”亮看看小龙提出疑问，惹来对方鄙视的眼神。
　　“那叫浪费。小龙你可别听他的啊！老婆多了你打不过她们的，就算你会拳击顶多能应付一两个。”小野谨慎的告戒道。
　　“一个女人就顶三百只鸭子，烦都烦死了，我还怎么练琴？我有小野这个朋友就可以了，才不要自找苦吃呢！”
　　小野看到一旁的仁从一开始就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轻轻用肩膀撞撞他“仁你在想什么，是比赛累了吗？”
　　小立仁倒坐着椅子、半张脸埋到叠放在椅背上的手臂里，听到小野的声音时，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里只映着一个叫做何晓野的男孩儿，一字一字清晰的说道“小野，我以后赚的钱都给你，你不要找女朋友好不好？”
　　小野寻思半天才明白他的问话，也反问他道“你赚的钱都给我？你保证象以前一样不和我抢玩具？绝对不象妈妈捏爸爸耳朵一样捏我？”
　　仁站直了身子，一手放在胸前，宣誓般的保证“我发誓:只要是小野想要的，仁都会给小野。绝对绝对不会欺负小野。”
　　“那我会想想的。”
　　“一定要想啊！”拉拉袖子...
　　“会啦！”翻白眼儿......
　　再拉袖子“小野？想好了吗？”
　　再翻白眼儿“哪有这么快的啊？”看到小狗般期待的眼神“好啦！好啦！现在就想。”开动脑筋中：
　　一身西装的大立仁手捧工资折、笑弯了眼“小野小野，这是这个月的工资,全在这里啦,给你。你想买什么都行，小野高兴就好！”“那要是小小野和我抢，怎么办？”大立仁转身收起笑脸、拎起小小野的衣领、怒目而视“不许和你爸抢东西！嗯？”
　　............
　　“哈哈哈哈......”
　　“小野小野？想好了么？想好了么？”
　　袖子快被拉掉了的小野用闲着的手挠头。“好象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啊?”
　　“小野小野？我一定能做到的！小野小野？怎么样？怎么样啊？”
　　“...成交！”
　　“噢！噢！太好了！太好了！小野我一定会对你好的，小野......”
　　亮歪着头用一根手指,点着嘴巴,看向中宇 “他们在说外星语么? 我怎么都不明白?”
　　“他们在商量以后合伙做买卖呢!”中宇背着手,耐心讲解。
　　这回轮到小龙一脸深思了......

　　Part 24
　　比赛项目进行到一半时，学校临时起意增加了一个集体项目---跳大绳。比赛要求是以年级为比赛单位，每班派出两人负责摇绳，另外的男女生各五人,加上本班班主任, 按顺序跑入摇动的绳圈儿中，十一人全部进入后，开始记数，哪个班跳的次数多哪个班获胜。这是对同学间默契度的考验。各个班级都跃跃欲试，誓要拿下年级第一。班长陈乔看立仁他们在开始的比赛中纷纷拔得头筹，也没征求本人同意就报上了名字。小野听中宇说时，要帮他们改已经来不及了，两人看名单中也有小野，不管累不累，全都欣然接受了。
　　要说这三班的大班长，可是教导主任提名的。这女孩儿从小学习芭蕾，平时走路身体从上到下绷的一顺水儿的溜直；说话、做事、找东西......无论干什么，脖子永远和地面成90度直角。后来同学们对其有句夸张但又十分形象的比喻：知道全球爆发飓风、海啸、地震之后，只有什么还能屹立不倒吗？答案：三班班长陈乔。要盖房子别忘了向人家取取经啊！
　　不过很显然，老师们似乎都很喜欢这位小舞蹈演员，入学前就在少年文化宫多次表演，也算是小有名气；关键是听老师的话，这在现在的学生中是相当的难得。于是，不管哪个老师看到在走廊嬉笑打闹的同学，教育完了，不约而同的要加上一句：看看人家三班班长陈乔，就象只高雅的天鹅；再瞅瞅你们，粘了毛就是群跳马猴子。
　　时间久了，猴子们渐渐觉得，那只天鹅身上有种特质不是他们所能够学得来的，而这种东西并不是每个人必不可少的，他们不必羡慕；那只临水自照的天鹅同样不可能去模仿猴子们的某些方面，对这群猴子又以光速进化成脱缰野马更是不屑，这就注定她溶不进与她异种的这群生物。于是，她是她的班长，他们是他们的学生，两不相扰。
　　轮到三班跳绳时，小林老师首当其冲，三两步跨入绳圈；后面的同学紧跟其上，次序井然。
　　这种和谐在陈乔加入时被打破。她的姿势稍稍有些怪，这毕竟不是追求感官享受的舞台表演，她的高标准显然有些浪费，而且还让她引以为傲的平衡感出了错。晃了几下后，一脚踩在前面小龙的鞋后跟儿上；小龙先被吓了一跳，接着想要提上掉了一半的鞋；陈乔眼看着他半猫下身子，因为成员间离得很近，这样一来，难免碰到她，她下意识的伸手想要隔开。也许是力道没有使好，竟将对方推倒在地......三班的跳绳比赛被迫提前结束，班里的同学纷纷看向他俩。
　　“你怎么这种时候还蹲下去啊？挡住我不说，还害得大家都出错！”陈乔显然是想先声夺人，可紧挨着他们的小野将事情经过看在眼里忙替朋友辩解，“你要是没有踩掉小龙的鞋，他怎么会去弯腰提鞋呢？大家都有错，你不应该全怪别人啊？”
　　“那他干嘛就非得这时候提？比赛完了再弄不行么？他就是一点儿集体荣誉感都没有。”说着还用手指指向地上的小龙，小野一个侧身挡在小龙身前，迎上大班长不依不饶的目光“不要乱扣帽子，你是班长，你不团结同学还推卸责任。你为什么不先向小龙道歉呢？”小野显然被触到了朋友这根软肋，坚决不会退让。
　　“你还说呢！上次不也是你们把汇演节目搞砸的么？你凭什么说我？”话出口时，手也想将挡在她前面的人推开，减小点儿压迫感。
　　小野没想到她会这样，怕向后倒会压到小龙，趔趄着歪向旁边，被仁一把抱住“上次是因为我，跟小野没关系。你不讲道理，干嘛推小野？”
　　看看程立仁瞪向自己的眼睛，陈乔明显被那愤怒的语气震住了。看到为跌倒的小龙处理完膝盖伤口的老师注意力转向这里，一急之下哭了出来。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为了班级着想，这是好事; 这次没评上,下次努力就行。陈乔同学不要哭了...小野、立仁你们不是还有比赛要参加的么？快去准备吧！”说着拥着还在抹眼泪的陈乔到一边去了。
　　“小野，不用理她！当初你没竞选班长就对了，让这种人清高去吧！”小亮扶着小龙，他正用一只脚站着，等中宇帮他倒那只最终彻底掉了的运动鞋里的沙子。他的伤只是破了皮问题到不大。
　　小野象是没听到亮的话，看着那只天鹅的背影全无悲伤，还是一贯的高傲，可却再也没有不久前的高雅。有时对一个人的感官就是能在瞬间转变。仁盯着小野的眼睛似乎在猜他正想着什么，拥着他的手一下一下的抚着他的胳膊......
　　广播里开始通知男子接力开始准备检录...
　　“小龙,没问题吧!”
　　“那当然！”小龙自信的回答，一只胳膊搂上小野的肩。
　　“体委大人，这下该我们大显身手了吧？”
　　被点到名字的武有力同学答到“谁也别留一手啊！”
　　小野右手从后面揽住小龙的肩，左手紧紧握住仁的手大步朝前走去......
　　跑道的边上站满了为各班加油助威的同学,整个三班的同学几乎都来给四个人鼓劲儿了。
　　第一棒的体委就来了个开门红。仁接过时已经领先对手两步，转身向着小野的位置毫不迟疑的拔足狂奔，将领先优势进一步扩大; 等将接力棒送到小野手里时，一并附上的是大大的笑容。
　　当小野完成自己这棒时，已经是胜券在握。放松下来后，他弯着腰,将两只胳膊支在膝盖上; 一边喘着气、一边仰头目光放在前方奔跑的小龙身上。后面的仁将手放到他的背上时，听他大声的喊了起来，声音震颤着仁紧贴着他心脏的手臂，同样震颤着小龙脚下那两百米的跑道“冲啊！田小龙！冲啊！田小龙！田小龙田小龙田小龙......”
　　那天所有人都记住了三班有个田小龙，因为有个长着小新眉的可爱男孩儿将他的名字喊的震天响！
　　在三班欢呼的人群中,小野他们三人和同学们抱做一团,一群少年笑的开怀,阳光也格外偏心的将他们脸上的汗珠儿都照得闪闪亮亮...他们的人生才刚刚起步，许多的梦想等待放飞，在这漫长的路上，快乐、悲伤都是要共同学习的课程；但不管何时，都要认真的对待生活，因为生活唯一不能承诺任何人的，就是后悔......
　　似水流年终将成为追忆,童年时光就是没有经过打磨的珍珠，一颗颗散落在记忆的白皮书中；无须着意翻阅，它就会适时的滚落至掌心，沿着岁月的纹路滚动出尘封的年华。这些微酸、或是微甜的故事，永远不会是人生的全部，可却是我们置身成人世界中一眼不变的清泉，为辛苦赶路的旅人润泽干涸的心田，重新寻回失落的勇气，去面对晦涩的前程......
　　小野将带着他的“仁”沿着这条绝无仅有的路，不断收集大大小小的珍珠，去充实他俩记忆的宝藏; 有谁想要见证这“唯一的爱”是如何付出与收获的么？
　　那就让我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