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途之后》雕囚

17、一个非常“善良”的智能人 第十七章

　　“你少跟我贫嘴，这两件事你怎么不得帮我办成一件。”

　　柏钦懒得跟他扯皮，直接了当地问：“异变体是什么种类？”

　　“你见过的，在K2行星。”

　　科里根起身接水，嘟囔道：“说了半天，嘴都干了。”

　　柏钦想了一下，眼神嘲讽意味十足：“你这会长当的可真够失败的。”

　　科里根闻言突然叹了口气：“行了，别挤兑我了，我到时候跟塔尓星那边说一声，到时候正好顺便派你去。”

　　柏钦提前跟他说明：“基尔病毒里面还需要添加催化剂。”

　　科里根点了下头，随即趁热打铁：“要不顺便把另一件事也给办了？”

　　柏钦似笑非笑：“老头儿，你别得寸进尺。”

　　科里根见人油盐不进，干脆摆手：“使唤不了你一点，走走走。”

　　“到时候记得演着点儿。”

　　柏钦随意应和了下，突然抬头提问：“我听说，有一种人的精神力可以链接智能人，能间接改变它们的行为方式？”

　　科里根原本无奈的表情在听到柏钦的话后突然沉了下来…

　　科里根一脸严肃：“谁告诉你的？”

　　柏钦没有回答他，转而问：“所以，真的有这种情况？”

　　科里根听他这语气，立马反应过来，根本没有谁告诉他，又被这小子给诈了。

　　“等等，没人跟你说，那你是碰上了？”

　　柏钦瞧老头儿那一脸凝重的表情，挑了挑眉，这事儿看样子还不小。

　　本着不欲凑热闹的心态，柏钦懒懒地看了眼科里根，语调漫不经心：“联盟那点破事儿，不想被人发现，就捂严实点，你以为周围都是瞎子？”

　　说完，也不看科里根脸色，径直将通讯挂断。

　　柏钦问那一下也只是试探，毕竟003在他眼皮子底下，背后是不是真的有人他还能不知道？就是这人目前的动机考不清楚，除了蠢以外就是有点聒噪。

　　他定眼看着不远处还在精力十足的比诺兽，悠闲地品了口酒，心想着还是得等到天黑。

　　……

　　季游霖对柏钦说不上是什么感觉，第一次在见到他，还是在卡冷星，那地方荒芜人烟的，向来不可能有生命出现。他派智能人过去本来是去开采新资源的，但没想到会见到个大活人，还是那种真正意义上可以自由交流的。

　　他在那暗无天日的水箱中困了近十年，嘴巴都快张不开了，那偏僻的星球，是个人都会警惕，没想到真有人那么心大，更没想到还是个大美人。

　　“美色误人啊！”

　　季游霖通过精神链接看着柏钦在躺椅上悠闲的模样，又无比肯定了自己当初的选择。

　　“好看吗？”慢悠悠的声音从躺椅上传来。

　　季游霖此时思绪还处在漫游中，乍一听这问话，话比脑快地已经从003嘴里吐出来：“当然好看。”

　　季游霖看柏钦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回过神来，才想起来自己还在赌气期间，如果不是身体不能动，一定狠狠地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他尽量模拟着003的口吻：“据不完全统计，主人的颜值已经超过当前99.9%的人，处于非常完美的水平。”

　　“怎么还剩0.1%？”柏钦语气带着调侃。

　　那0.1当然是我，季游霖在心里毫不谦虚地给自己归类。

　　季游霖面带微笑：“只是象征性地客气一下，那0.1不算数。”

　　“说好了不出来，怎么？当自己不是人，说话不算数？”

　　季游霖给自己顺台阶：“我哪能跟您赌气？先前是我瞎说八道。”

　　柏钦语气不咸不淡：“噢，那你还真善良。”

　　“主人教得好。”这话任谁听了都会察觉出那点阴阳怪气。

　　季游霖忿忿地想：就柏钦那精明的脑子，指不定刚才故意勾引他的。

　　柏钦听到后，对话中那股别扭劲有些意外，眉头轻佻，眼神微眯地看向003，神色意味不明，像是透过他，直击隐藏在那躯壳下的背后之人。

　　“我本来打算让梵塔入侵003，之后顺手接替他，跟在我身边，但当初梵塔却没有入侵成功，这很奇怪，我试着让她入侵其他人匹配到的智能人，都很轻松，唯有我到手的这个，像是被锁定了一样。”柏钦无缘无故地说了这么一段话。

　　季游霖突然记起，当初在卡冷星分开时，柏钦最后看向他的眼神同现在一样，他那时候就发现了什么吗？

　　“我记得智能人都虽是批量生产的，但都有对应的制造者。”

　　季游霖听到柏钦沉静的声音，现在提这个干什么，他一时拿不准，便没有干预003的回答。

　　“是的。”

　　“是不是还有个制造者对智能人的约束条例？”

　　柏钦语气不变，却好像只是象征性问了一下，紧接着便说：“调出来我看看。”

　　季游霖隐约记得好像是有这么一个规定，他好歹呆在联盟快十年了，虽然身体没出去过，但借助精神链接知道的东西却并不少。

　　坏了，他心里突突了一下，如果柏钦真想把他揪出来，不嫌费事儿的直接把003扛到出厂地一扫描，那不就会发现有不对劲的地方！

　　季游霖暗道一声变态，这东西谁闲着没事能想到？一般出厂的智能人跟他的制造者最后的关系大多是一别两宽，从此再不相见，之所以加上约束条例还是因为联盟在成立之初，出现过一次小型的智能人失控事故，造成过几名研究院当场死亡。

　　从那时起，每一个出场的智能人便会设定禁止威胁一切制造者设定的行为，并全部安装自毁设定。但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当初事故发生也就在研究基地动荡了几天，新闻都没报道出来，出于对智能人销售行情的保护，联盟当初还专门把这件事压了下来。

　　就连现在许多新晋的智能人研究员都不知道有这么一条规定，柏钦又是打哪儿听来的？

　　柏钦瞧着003微妙的动作，玩味地说道：“怎么？又死机了，我是不是得把你返厂修一修？”

　　来了来了，这变态就是在暗戳戳地威胁他，季游霖盯着那张完美又可恨的脸，好好的一个帅哥，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臭脾气和破嘴。

　　季游霖最终还是没有篡改条例，任由003把它打包发给了柏钦。

　　但出乎他意料的事，柏钦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破天荒地说了一句：“去做一杯手磨咖啡。”

　　季游霖隔空默默吐槽道：“我现在急的团团转，你还有闲心喝咖啡，怎么？这是要熬夜打怪兽的节奏？”

　　季游霖咬咬牙，干脆遁地，旁观003温顺地回应：“好的，主人，我另外会为您备上一粒解酒药丸。”

　　不知道为什么，季游霖脑海里突然不由自主地响起了一句话：“爱与不爱果然很明显。”

　　他承认，刚才他确实不想去厨房磨咖啡，只好找个“酒喝咖啡不能混在一起喝”这看起来还颇具科学依据的借口，但完全没想起来，现在的科技水平已经造出来可以在短时间内快速代谢酒精的药剂。

　　就这服务质量前后一对比，简直不要差太大，怪不得总被认出来。

　　柏钦听到003的回应，淡然地点了点头，那样子看上去像是在观看外面的战况，实则却在003转身离开的瞬间，开口道：“我记得，以前我也见过一个非常善良的‘智能人’。”

　　003身躯陡然一僵，最后，还是季游霖断开链接，才手脚正常地往厨房走。

　　【域外太空 A星】

　　这是一颗极为隐蔽的小型星球，起先它并不叫这个名字，听起来简直直白到了极点，它一开始被流浪到这里的人来起名竹星，起因是这颗星球被一种酷似地球竹子般的植被大面积覆盖。

　　但自从柯莱闻占领这里后，便嫌弃这名字太文艺，直接下令改名，首字母开头占老大。

　　莱斯带着连恒在笙竹星附近晃悠了几天，飞船燃料都快耗得差不多了，终于挺到柏钦来接人，等笑眯眯地把人送走后，才慢悠悠地往A星走。

　　“人接走了？”

　　虚拟屏幕里的柯莱闻正不紧不慢地摆弄着窗边的盆栽，看着十分专业的样子。

　　“嗯，你都不知道那小崽子有多能闹腾。”

　　柯莱闻抬头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以为就你演的辛苦？”

　　莱斯闻声后散漫的表情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他看着柯莱闻一脸专注，顾不上回答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喷道：“行了，别弄你那几盆焉儿了吧唧的花了，都快死绝了，你现在停手，说不定它们还能多活几天。”

　　“承认自己在一某件事上没有天赋真的让人极其不爽。”柯莱闻看着窗外植被茂盛的样子，抬起头突然正色道。

　　“人生总有缺陷。”

　　莱斯没有感情地随口安慰，随即回归正题：“你别打岔，你刚刚的意思是…连恒的身份不简单？”

　　柯莱闻拍了拍手上的土：“他是域外流民，被人收养才进的塔尔星，多稀奇！”

　　莱斯叹气，心累道：“我们累死累活把样本从地球运过来，就为了给人杀一下，也是个苦力活啊！”

　　“不一样，他杀的扔在联盟，比我们有说服力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