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温柔-礼物 超润滑00 ...

  •   电视里,画面转到另一个国家的暴乱,几十秒的新闻结束,现实里她被延伸出的问题困住。
      孟舒禾不确定问道:“是储能市场还是发电问题?”
      顾清宴摩挲袖扣,“都可以说。”

      他和她中间隔着一人位,十七爬上沙发,伸出前爪让她抱,孟舒禾不忍拒绝,将狗狗抱进了怀里。
      “无论是发电还是储能,对于灵犀来说,技术都不是问题,非洲是缺电占主导,解决不了发电的问题,储能市场不会明朗。”
      话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流畅说出。

      顾清宴饶有兴致地听她发言,颔首示意她继续说。
      孟舒禾大着胆子说:“非洲拥有全球6成以上的优质太阳能资源,还有优越的风力条件,加上15.8亿庞大的人口资源,前景有市场有,由于战乱影响,所以目前去非洲的企业少,我觉得,拓展非洲市场,需要的是一些在当地有名望的人,政治环境要稳定。”

      这些话谁都明白,做起来困难,一天一变的政府部门,给不了企业安全感。
      诱人可口的蛋糕近在眼前,背后是蛇还是花,无人知道。

      “叮”,顾清宴手边的手机响起,微信消息显示在屏幕,孟舒禾低头扫了一眼。
      陆则:【老板,非洲团队组建完毕,即日起上岗。】

      他确定进军非洲市场,为难她做什么?
      孟舒禾愤愤地撸狗,十七成了受罪的小狗狗,代替了他。

      顾清宴点评道:“说得不错。”省得姑娘绞尽脑汁寻找无聊的问题。
      她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知道非洲具体的数值情况,说明她做过功课。
      对于刚毕业的人来说,能回答成这样,实属不错。

      “叮咚”,门铃响起,应是外卖到了,她赶在顾清宴之前开门。
      “您好,您的外卖。”外卖员手里拎着高高垒起的打包盒,为了欢迎女婿,孟女士下了血本。
      “谢谢。”

      “我拿去厨房。”
      孟舒禾靠在妈妈身上汲取能量,刚刚应付顾清宴耗尽了她的精力,“妈。”
      孟越青拍拍女儿,“怎么了?出去一趟蔫了。”

      孟舒禾和妈妈吐槽,“顾清宴他看新闻,提问我怎么看待非洲市场情况,我不想和他聊天了。”
      孟越青不禁笑出了声,“那就不聊了,这人不会说话。”
      “就是说啊。”孟舒禾心有余悸,生怕回答错误。

      外卖装进陶瓷盘,平平无奇没有食欲的菜,瞬间色香味俱全。
      菜摆上桌,母女俩一起掏出手机,对着桌子咔咔拍照。

      孟舒禾低声说:“妈,菜好像买多了。”
      孟越青并不在意,“没事,有你老公呢。”
      平时家里只有两个人吃饭,饭量小吃不了多少,不想浪费,只能点两三个菜。
      现在多了一个男人,满足自己多吃几道菜的想法。

      孟越青招呼顾清宴,“清宴你随便吃,别客气。”
      “嗯。”顾清宴顿了顿,硬生生喊,“谢谢妈。”

      孟舒禾听他干巴巴地喊“妈”,不知为何,莫名想笑,她垂下脑袋偷笑。
      知女莫若母,孟越青从桌子底下踢女儿。

      突然,顾清宴喊她,“舒禾,碗给我。”
      孟舒禾愣住,眨了眨眼睛,“嗯?”
      他喊她什么?舒禾?平时听习惯的称呼,从他凛冽的嗓音说出,有一股说不出的别扭。

      顾清宴声音平淡,比平时带点情绪,“我给你盛汤。”
      “好。”孟舒禾递过去自己的碗。
      她皱起眉头,完了,她被顾清宴传染了,一个字一个字说话。

      孟舒禾使出浑身解数演戏,弯了眼眸,“那你多捞点鸡蛋和紫菜。”
      “好。”顾清宴回。

      整场午饭,孟舒禾和妈妈聊天,聊医院聊电视剧,默契地没有提起爸爸。
      妈妈身旁的椅子是空的,两个唯物主义的人,此刻,多么希望可以实现唯心主义。

      顾清宴安安静静吃饭,贯彻食不言寝不语的行为准则。

      趁着刷碗的功夫,孟越青好奇问女儿,“他话一直这么少吗?”
      女婿的人品没什么问题,就是性格太闷,生活在一起,不可能一直不聊天。
      孟舒禾点点头,“对,不是一个字就是两个字往外蹦,超过五个字的句子属于罕见。”
      除了提问的时候,他用了长句。

      孟越青叹气,“和你爸一样是个闷葫芦。”
      孟舒禾疑惑不解,“爸爸话挺多的啊。”

      秋色入景,昨儿枫叶好像还是绿的,今天全红了。
      不知不觉间,季节又换了,来不及反应,天就凉了。
      枫叶红得像一只只蝴蝶,寄来了远方的思念。

      孟越青将碟子摆进洗碗机,稳住微颤的声线,“那是后来的事,刚认识他的时候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那时她5岁,他9岁。
      那年红叶河遭遇百年不遇的大雨,暴雨连下了一周,大水漫堤冲毁了家园,数百万人流离失所、失去亲人。
      他也在其中,父母双亡,寻不到其他亲人。

      9岁的孩子有了羞耻心和自尊,饿到极致都不想乞讨,他更甚,宁愿饿着不愿偷不愿抢,硬是撑着。
      妈妈发现了他,将他带回了家,取名“孟舟济”,意为“同舟共济”。
      自此,她多了一个“哥哥”。

      久远的记忆不讲道理地钻进大脑,不是说6岁以前没有记忆吗?为什么她记得越来越清?

      难怪人们常说,风一吹,旧事又翻上来。*
      尤以秋天的风为重,秋天的风是从过往吹来的,捎来旧人的消息,却不肯捎人回来。*

      孟舒禾打趣妈妈,“那你也喜欢了啊。”
      从小听妈妈说她和爸爸的事,亲情不知何时变了质,爸爸远走部队,她穷追不舍,最终在一起。
      后来,有了她。
      再后来,爸爸又走了,这一次,永无归期。

      小区的银杏叶黄了,爸爸再有没办法给妈妈编花束、给她编蝴蝶。

      孟越青得意道:“你爸多帅啊。”
      孟舒禾说:“颜控妈妈。”

      孟越青振振有词,“第一眼看到的是脸,脸满意了,才有接下来的相处,才能关注到内在。”
      “这倒也是。”她同意和顾清宴结婚,外表的因素占了大头。
      不反感他,是下一步接触的基础。

      孟越青来了一句,“你爸爸最帅。”
      “我同意。”爸爸是根正苗红的长相,长了一张安全感和国泰民安的脸。

      这时,姥姥的视频通话打了进来。
      孟舒禾对着屏幕喊:“姥姥,你不来和妈妈住吗?你自己住在乡下我们也担心啊。”

      姥姥叫孟竹兰,妈妈和姥姥姓,她和妈妈姓。
      前些年姥爷生病离世,姥姥独自居住在乡下的老宅,她说要守着根。

      姥姥直接拒绝,“不去,你俩忙的不见人影,我住鸽子笼没意思。”
      老人住惯了乡下开阔的大房子,对城里密封的住宅本能排斥。
      “我身体好得很,你们不是安了监控吗?”

      孟舒禾佯装绷着脸,“那也不能第一时间到你身边。”
      “那也不去。”年纪越大,越像小孩。

      孟舒禾转而问妈妈,“妈,您这么倔,是不是也遗传了姥姥,所以非我爸不可。”
      妈妈年轻时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用姥姥的话说,追她的人从东排到西。
      “何止。”孟越青直言,“还有泼辣。”

      姥姥出声,“我耳朵挺好的,不背。”背后说她坏话,也不避着她,没大没小。
      孟舒禾假装惊讶,“姥姥,您还在啊?”

      姥姥岔开话题,“我外孙女婿呢?”
      孟舒禾瞥一眼门外,男人坐得笔直好像一棵松,盯着电视屏幕,“看电视新闻呢。”
      “好孩子。”
      姥姥对好孩子的标准之一是能沉下心看新闻联播,她说,没有耐心、情绪不稳定的人,能有什么出息。

      “汪汪汪。”
      顾清宴低头一看,狗狗吐着舌头,摇着白色的尾巴,好像在冲他笑?
      “你想要什么?”男人声音冷硬,毫无情绪可言。
      十七叫了几声,“汪、汪、汪。”在他腿边晃来晃去,一刻都闲不住。

      顾清宴没有养过狗,猜测道:“想吃东西吗?”
      十七蹦起来,试探地伸出爪子,慢慢抱住他的腿。
      男人不解,紧缩眉峰,“你叫十七?”
      狗狗跳得更欢,发出哼哼的欢乐声。
      这是开心?他不懂狗狗,狗狗也不会说人话。

      十七伸出脑袋,用头拱他,自娱自乐玩起来。

      顾清宴没注意的方向,孟舒禾正在偷偷拍视频,难得见他慌乱无措,默默感慨,十七比她胆子大。

      孟越青说:“清宴只是看着冷淡,脾气还挺好的。”十七像狗皮膏药,恨不得黏在人的身上。
      孟舒禾不确定回:“是吧。”相处的几天时间,无论在公司还是在家,没见过他发脾气,喜怒不形于色。
      有狗狗陪着顾清宴,她不用没话找话担心冷落他。

      太阳西斜,枫叶打旋降落。
      孟越青变了脸色,“禾禾、清宴,医院有紧急手术,我先走了。”
      孟舒禾叮嘱道:“妈,记得吃饭。”
      “知道。”孟越青背上包,小跑出门。

      妈妈被医院召走,晚饭成了泡影,孟舒禾收拾狗狗的行李。
      她回头望着空旷的房子,回忆一幕幕上演,一家三口围着餐桌第一次吃榴莲,还有每次生日的许愿。
      餐桌是爸爸亲手制作,用了十多年没有损坏。

      物是人非,心脏抖了一下,轻轻的,掐住心尖。
      孟舒禾带上门,浮在眼前的画面消失,同时也关上了一家三口的影像。

      “我来拿。”
      顾清宴拿过她手里的袋子,静静等她缓好。

      楼下银杏树和枫树伫立,金黄的阳光落在车窗,晃得她眼疼。
      汽车驶离,那幢楼渐渐变小,终于,消失在后视镜中。

      孟舒禾抱着十七靠在玻璃窗上,十七察觉到她低落的情绪,窝在她的怀里,老实趴着。
      顾清宴目视前方,速度比来的时候慢。

      速度再慢,方向与老城相反,只会越来越远。

      从老城到新区,两间不同风格的房子,好像两个世界,而她是连接其中的纽带。

      孟舒禾放下小狗,拍拍它的脑袋,“十七,这儿是你的新家。”
      “汪、汪、汪。”十七只围着她,呆呆地站在门口,不似往常那般活泼。
      不止是人,狗狗也要适应新环境。

      孟舒禾解释,“十七很乖,会自己上厕所,它不拆家,在家就够它跑了,你放心,不会拜托你遛狗。”
      马尔济斯没有其他品种的狗爱出门,尤其是十七,走哪儿趴哪儿,家里足够它活动。

      顾清宴回:“嗯。”
      男人逡巡一圈,“你可以挑一间房做它的房间。”
      “好,谢谢。”孟舒禾的由衷之言。

      阿姨不在,偌大的大平层,两人一狗,互不打扰。
      孟舒禾坐在空旷的南向次卧里,布置十七的新窝。
      阳光落在她和狗狗的身上,蒙上浅浅的淡黄色光晕,她铺好粉色的小毯子,“十七,喜欢吗?”
      十七扑腾小腿,晃晃悠悠扑通倒下,在毯子上撒泼打滚。

      妈妈做手术短则两个小时,长则八个小时,盘算时间,孟舒禾在傍晚发出消息,【妈,手术做完了吗?】
      过了半个小时,孟越青:【嗯,别担心。】

      孟舒禾:【妈,他回我又是一个字。】
      孟越青:【人家字典就这一个字,不正好符合你的要求。】
      孟舒禾:【那我也不想面对一块冰,我怕冷。】
      孟越青:【你开暖气暖暖。】
      孟舒禾:【他融化了怎么办?】
      孟越青:【放冰箱里冻起来呗。】

      还得是孟越青女士,她和大多数妈妈不同,会和她玩梗,也知道时下流行的热点。

      孟越青:【感情这东西勉强不来也急不来,一个人的品性决定了他的下限。】
      孟舒禾:【我知道。】
      要和一个本来就很好的人结婚,如果他恰好喜欢她,那叫锦上添花。
      他不喜欢她,品行决定了他不会做过分的事。

      自从爸爸去世后,她时常在想,如果不是她,妈妈也许会跟爸爸走了。
      妈妈常常在深夜看着爸爸的照片,一坐就是一晚上,照片上爸爸的脸摩挲泛了白。

      同意结婚,是想让妈妈放心。
      找妈妈聊天,是想让妈妈有个念想。

      夜幕之下,远处亮起点点星光,餐桌旁,陌生的夫妻视线未有交汇。
      顾清宴将钥匙推到孟舒禾的面前,男人启唇,“车钥匙给你,备用。”
      他说:“多一个选择。”
      孟舒禾不再推辞,“好……”

      顾清宴打断她的话,“谢谢就不必了。”
      他怎么知道她想说“谢谢”,孟舒禾只好咽回去,“哦,好。”

      男人掀起黑眸,语气平静,“以后也不用说,你我之间,还没必要客气到这个地步。”
      孟舒禾小声嘀咕,“这是礼貌。”

      顾清宴意有所指道:“孟小姐是很有礼貌。”
      他话锋一转,“但我们是夫妻,作为你的老公,这是我的分内之事。”

      孟舒禾怀疑他在阴阳怪气,但她没有证据,他的神色一贯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意味。
      “我吃饱了。”
      她抱着十七,返回了狗窝。

      孟舒禾越想越气,刚才聊天没有发挥好,竟没怼回去。

      周一,最死气沉沉的日子。
      茶水间和卫生间是办公室的八卦中心,上午茶时间,人事和行政的姑娘聚在一起聊天。
      楚茵饿了,拉着孟舒禾去找吃的。

      前台的姑娘问:“不知道老板娘是谁?好神秘的人物啊。”
      有人好心提醒,“你得注意,小心哪天老板娘来了,你把人拦在门外,人家吹吹枕头风,你工作就没了。”

      前台的姑娘拍她一下,“哈哈,你短剧看多了,咋的,我又不认识她,我得按规章制度办事。”

      “老板的老婆,大概率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
      “也许是娃娃亲,他们这种家庭,一出生就定好了未来的另一半。”
      “概率最大,老板挺帅的,虽然经常冷脸,就是这种高冷范儿吸引人。”
      “那可太冷了,和南极似的。”

      忽而,有人瞅向门口,神秘兮兮说:“你们说,老板娘有没有可能在我们公司?”
      “小说看多了吧,我要是和老板结婚,我就吃婚后财产,才不要上班。”

      提到上班,打工人的怨气冲天,“上班,狗都不上。”
      “狗不上我们上。”
      “唉,最惨的是我们。”

      楚茵撞了下孟舒禾的手臂,“禾禾,你觉得呢?”
      孟舒禾一惊,“觉得什么?”

      楚茵说:“老板娘啊。”
      “我不知道。”孟舒禾讪讪笑说:“和我们没有关系,回去上班吧。”

      门外,响起欢快的声音,“老板发喜糖了。”
      “走走走。”茶水间所有人向外走,八卦是上班的谈资,打发时间使用。
      至于老板娘是谁,没有人真正关心。

      孟舒禾走在人群的最后,手心冒出了冷汗,除了陆则,旁人不知和顾清宴结婚的人是她。
      可还是心虚。
      就像小时候上学,老师问谁没有写作业,她明明写了还是会心虚,更何况现在,她是当事人。

      陆则交代行政总监,“顾总的喜糖,大家自己分一分。”
      众人欢呼,“恭喜老板。”
      “还有老板娘。”

      孟舒禾的头垂到桌子里,用长发遮掩心虚发红的耳尖,原来和老板结婚,还需要演戏,练就不脸红的本事。

      “禾禾,你的。”楚茵帮她领了喜糖。
      “谢谢。”孟舒禾望着红色喜糖盒,于她而言,仿佛是炸弹。

      深红色的外包装,除了“囍”字没有其他的文字,看不到新郎新娘的信息。
      顾清宴的直男审美不过如此。
      要尝尝自己的喜糖吗?

      喜糖放到了下班,从未打开过。

      云宸观邸内,顾清宴盯着她的手。
      孟舒禾问:“你要吃吗?”
      男人回:“不吃。”

      那他看什么?总不至于是看她的手吧。

      “孟小姐。”
      顾清宴唤了她,“这才是你的新婚礼物。”

      一个不同于白天的红色礼盒,烫金蝴蝶装饰,孟舒禾拆开丝带,吓了一大跳。

      顾清宴看她发白的脸色,轻拧眉头,“不喜欢?”
      “你买的?”孟舒禾递到他的眼前,让他看看自己买的什么玩意。
      谁家的新婚礼物是“超润滑001套装礼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温柔-礼物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1、0点日更,段评已开,感谢支持,祝万事顺遂; 2、下一本《旧雨新婚(下一本)》 ,女暗恋的先婚后爱,欢迎点开; 3、专栏多本完结先婚后爱,求个作收,感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