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一章（人头记） 广平府，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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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平府，全安县。正是盛夏八月时节，天气还有那种火烤般的炎热。然而在未时之后，街上的行人却渐渐的多了起来。一个是因为到了该准备晚膳的时候，一个则是因为凉爽了许多。
"来，便宜呀～"
"包子，包子嘞～刚出锅的……"
"……"
县城里的街上人来人往，商贩们吆喝声不绝于耳。在这其中有一个人本来正蹲在地摊前叫卖着自己的东西，却在一抬眼间看见了个熟人。
"唉？张延！"
人流之中，一位身着棕褐色衣衫的男子停下了脚步，抬眼间见这说话的人也不由得笑了"谢老哥？"
"哎呀你这小子！"谢老头过来一拍他的肩头"可有好几年没见着你了！听说你出门走生意去了？怎么样，这两年也赚大发了吧？"
看对方这肩头背着的布包，和这身整齐的棉布衣服，便可知晓。
张延闻言有些憨乐了"瞧你老哥说的，也不过是挣些糊口钱罢了。老哥你这是..."
"啊，对了来看看！"那老谢头忙让出自己的摊位，却见在那地上铺着一块破布，在上面摆放了十来把刀具。其中有短、有长，还有家用的切菜、杀猪用的刀具等。
其实这老谢头也是这一天都没怎么开张，琢磨着"你看看有没有用得着的。"见对方低头拿起了一把牛耳尖刀，谢老头乐了"正好！你这一回来回头你媳妇一高兴，杀鸡宰羊正用得着！"
"呵"张延一笑不置可否。似他这样的人家哪吃得起那大鱼大肉？不过嘛"这把刀具不错，新开刃的？"
"那可不！回去用肯定顺手！"
一问多少钱？谢老头伸了四个手指头。四文钱。还真不贵。街里街坊的，张延也知道对方不容易，全当照顾生意便掏钱买了这把菜刀。只是在当时，在场的两个人谁也没有想到，他会命丧于这把自己亲手买的，菜刀之下。
县内，皮山村。孙成家。赵氏刚刚从外面归来，方才去把之前邻里托来做好的绣活刚给送了过去。结回了十几文钱，这会儿刚拿着回到了家中，结果迎面就碰上丈夫想要出去。
"你这，马上就要吃饭了你上哪去？还赌去？"
孙成没理会媳妇的话语，临出门时还到她身边问:"钱呢？"
"没有！"
孙成一准就知道她没说实话，上前来在赵氏的腰间伸手一摸就拽下了钱袋子，掂了掂"这也太少了..."
"你还说！这家里但凡像样的都让你给输了！你还去赌！"赵氏也急了，可却架不住丈夫的强势"我告诉你，老爷们的事你少管！瞧着回头我的……"
"唉！"
临出门时孙成还传过来一句话语"晚上我就不回来吃了！"
院里，赵氏紧抿着双唇。心中一阵的悲哀。因此并没有留意到家中年仅六岁的儿子滴溜转着一双大眼睛看了看她，而后悄悄的顺着门缝溜了出去。
夜幕降临。今夜天黑的很快。可能是因为阴天的关系，时不时还刮起一阵阵的清风，给盛夏带来几分的凉意。
坐在屋中，赵氏借着油灯缝制着手中的针线活。见儿子安儿终于从外面玩了一天回来了"快吃饭吧，吃完早点睡觉。"
"嗯，"小孩坐下来一边喝着稀粥一边用眼睛四处看"爹爹呢？"
"你爹爹他不回来吃了。"赵氏赶制完了一件衣衫，拿起来看了看，放下后又开始裁量缝另一件。
小孩的心中有着几分疑惑可却还是没敢出声。待他吃完饭以后便老老实实的上土床睡觉了。陪伴着他进入梦乡的依旧是母亲那在昏暗油灯下的佝偻身形。
入夜，也不知是几时了，赵氏眼前实在是发昏，这才把手中的针线放下。起身来到院中看了看天色，应是子时左右了，可夫君却依旧是没有归来。
虽然他有时候也会不着家，但是像这种情况毕竟也还是少数。赵氏虽然与孙成的日子过的并不幸福，但到底是一家人心中还是为丈夫担心。
"快！快……"
她正待转身回屋之际，耳边听得门外有着阵阵嘈杂的叫嚷之声。一开始这声音还并不太清晰，但随着阵阵铜锣声而变得人声鼎沸了起来。
"快点！快……"
赵氏不知道怎么回事，打开门一看正见邻家的一位大嫂手中端着个盆"诶！他大嫂子，这是怎么了？"
"哎呀！山上老张家失火了！你没看着吗就那边……"
顺着人流跑去的方向，就见在村西头小山坡上映着夜色闪动着一片红光。看那样子，火势还并不小。村中有很多的人都住在山下，在那山坡上居住的也没几户，因此这火势刚一起来时也没人发现直到这一发不可收拾时村中这才有人鸣锣报信。一时之间村中的男女老少，家家户户能出来的人大多都赶去灭火了。
像赵氏这样的，家中主心骨不在也自然是爱莫能助。因此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便也就只得回到了家中，把门锁好准备安歇。
"快！快点！"
"哗～"
"里边还有人不？！"
"唉！快！水……"
夜空之中，火光冲天。那一盆一桶的水浇下，犹如水入汪洋一般，根本没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哎呦！"而此时，在全安县内的另一处僻静的巷口处，却有一个人摔了个跟头。他揉着发疼的屁股"哎呦～"
恍惚间，面前似有一道身影闪了过去。这人光顾着屁股疼也没看清，等他回过神来赶忙起身在地上一通乱摸终于让他摸到了一个布包，心中松了口气。
这位赶紧站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往漆黑不见五指的夜色中看了看，赶忙离开了这里。
第二日，大火扑灭。这场大火足足烧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这才控制住。早有人到官府报了案。而这一大清早的，衙门里的差爷就在这废墟中走来走去，清查着现场。
"咳咳……"这过了有一会儿，县令范大人这才来到。手中的绢帕即使是捂着口鼻可那令人作呕的气味却还是阻挡不了。这使得这位大人的眉头从一开始到现在就没舒展开过。
"大人。"仵作刘明连忙过来见礼。范程一摆手"这，怎么弄的，是意外？"
"不是。"刘明挥手叫过几人把那两俱在火中发现的焦尸给抬了过来"大人请看，这是在这场大火之中丧生的两人。"
"哎呀！"只一眼，范程就赶紧摆手"抬走抬走！"
那两具尸身早已被烧成了黑炭，还散发着恶味，也难怪县令大人不喜。不过刚才这一眼倒也让他看了出来"那其中，没脑袋的是谁？"
"大人，这是县内张延的家。"一旁边的师爷倒是知道些"这张延常年在外做生意，家中就他媳妇一个人在家。不过小的听说，昨个这张延才刚刚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一章（人头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