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二十四章 大堂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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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之上，一片静寂。方氏不由得红了眼边，多久了？听到了一句，她是清白的。
然而周睿周知县却并不敢苟同"方才许大人所言的下官承认，的确是有道理。但是这一切的假设全都是在方氏收起了那把雨伞。大人只听了方氏的一面之词，怎可取信？"
大堂下人群中也有人不由得点头，然而许世宗却并不是依据这一点来断定方氏无罪的"我之所以说当天夜里那名凶手曾和贾生共饮，原因便在于在贾家发现的餐桌上。那桌上很明显原本应是一顿丰盛的晚膳，这点在方氏的证词中也曾提到过。"
"她在做完晚饭后，还未及用时夫妻二人便因饮酒一事发生了口角。方氏从不饮酒，然而深知这一事的贾生却因心中不顺强令其陪饮，方氏气急，二人发生争吵。时间也在邻居的证实下核对上。"
"当时贾生气急摔碎了一只酒盅，而方氏则跑出了家门。然而在现场我们所看到的是什么？桌上杯盘罗列，却只余些许的残羹剩菜，在桌案边上相对应的两方各摆放着一个餐碗，碗中还有些许的菜汁。证明这两只相对应的碗都曾经被人使用过。"
"不仅如此，"许世宗看向方氏"方氏从不饮酒，因此在她的家中也仅有初始买
的一对酒盅。那一日在与贾生争吵时，贾生一怒之下摔破了一个，然而在这之后我却发现在那个用来盛菜的小碗边上，有一边摆放了一个酒盅，然而却正是对应着贾生所坐着的方向。而在他这边，却另外摆放了一个异常干净的小碗。"话说到这里，在场很多的人都明白了。
"当天有一个在方氏之后来到了贾家，并与其共饮用餐的人。而因为此人是客，贾生便将酒盅交给了那个人使用，他则用起了饭碗来装酒饮用。"
"这一切，都是现场的事实所告诉本府的。"
堂上的众人不由得深深的敬佩。然而，周睿却不明白"大人又怎可断定这李荣便是真凶呢？虽然其与贾生确有仇怨，但若是如此的严重贾生又因何要在夤夜将他带回家中？还与其共饮……大人所说的匕首，又是从何而来的？"
这边又是另外的一点了。许世宗之所以断定这李荣为真凶，原因有三个"其一，李荣在不久之前曾和贾生发生了仇怨，而贾生在外多年，久不经家，那日是他刚刚回到家中，若说是在他家中时所得罪的仇家寻来报复，几不可能。便只能是其在外时所结下的怨，而这几年里他只与一人在不久前因利益发生了争执，便是李荣。"
"而这第二点，便是因为贾生身上的两处刀伤。据卷宗上记录，在贾生的身上除去在其脖颈上的那一道致命刀伤乃为菜刀所割之外，还有一处伤便是在其胸口处，为约长六寸余，宽一寸半的利器所刺。会是什么？这无疑是一把匕首。但是在现场却并没有发现这样的一把利刃所在。为什么？如果是方氏在情绪激动下用匕首刺杀了她的丈夫，她又可会再用庖屋的菜刀来补上第二下？如果这是前后两个人所为，从时间上看又几乎是完全不可能的。"
"那，这会是怎样的呢？本府也曾经想过，会否是被方氏把那把匕首给丢弃在了外面。但是这却又是于理所讲不通的。那，便只有一种可能。"
"便是这两处刀伤其实是出自于一人之手。"
跪在那里的李荣身形一震，他深低着脑袋，一语未发。
周睿不明"凶手为何要这么做？"
"因为嫁祸。"当许世宗说出这句话时便是连周睿也不由得心念一动。却听他继续道:"凶犯在激动之下抽出了随身所带的匕首刺伤了贾生，贾生虽然没死，却也受了重伤可能因其饮酒的关系，他并未发出过大的声响。在这之后，凶手意识到事情的不妙，但是他却又冷静的处理了这一切。当他想到贾生所说的与其妻子发生口角一事，凶犯意识到也许可以把这一切都嫁祸到那个人的身上。毕竟这二人如此大的争吵声连杯子都砸了，邻居多少肯定会有所听见。而他来到这里，在这个大雨的夜里却根本就没有一个人知道。只要贾生死了，此事便再无人知晓。"
"本府说的可对？李荣。"
李荣跪在那里，身子竟有些许的发抖。
"所以，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拔下了自己的匕首，转而从贾家的庖屋内找到了那把方氏经常使用的菜刀，又二次回到了堂屋里，把刀架在了已然昏迷过去的贾生脖子上，二次行凶。"
"这，便是那两道伤口的由来。至此，凶犯便只有一个。那便是方氏。凶器，也只有一把。那便是那把方氏所惯用的菜刀。而那把匕首，之所以凶犯必须要将它带离现场，多半是因为那是凶犯的随身之物，一旦留下，恐会造成祸患无穷。"
听到这里，站在堂下的百姓无不惊叹。真想不到，在这个案子里竟还有如此复杂的经过。也难得，这位知府大人竟然推断的如此明了，透彻。
"至于这最后一点，也是本府断定你！李荣，是此案真凶的最后依据。"
"同样是这把雨伞它告诉了我们一个事实。"许世宗看向众人"这把伞，在被本府发现时已是案发后的半月余，当时有近半月时节此地无雨，皆是明阳天气。因此这把雨伞也因被放置在门外时被官府的人碰倒，从而其中的一面被阳光所晒的变了色。然而即便是如此，在这把伞内的骨架上却仍可以看出这原本是一把极为精致的新雨伞。"
"当我的下属说起这把伞时，本府想到了一件令所有人都被遗忘的事实。贾生外出多年，经商六载，归来时身穿绸衣，手执如此相较于寻常人而言名贵的雨伞，身上，又岂会分文皆无？"
然而关于这一点，却在官府的记载中一直都没有被提到。所有的人，都被这起案子中所谓的两个真凶所引起的风化桥段所吸引了去。很自然的认为这是一起由于民妇不守妇德所引起的风化案。
然而，却并不是这样的。
"这是一场由仇怨继而在冲动之下杀人，从而又劫走财物所引起的仇杀。"许世宗已然命人在李荣的家中找到了那袋用于装银子的钱袋。据方氏辨认，正是当日贾生归家时手中所拿。当时随手收于内室之中，因贾生心中有事因此也未加多言。而在此之后案发方氏被捕，被污与常亦德通奸杀夫一事，此袋银子便再无人想起。
看到那个钱袋子，李荣慌了"大、大人！这是小人的！不是贾生的啊！"
"小人与贾生关系匪浅，因此这种样式的钱袋小人也有，这不能就证明是他的啊！"李荣想起来了，他一指方氏"一定是她！是她想摆脱罪行，故意说谎！大人，小人冤枉啊！"
缓缓的点了点头，许世宗却笑了"既然你如此言之凿凿，那本府问你，既然你方才已然承认在那一次将所有的钱财都投到了那次的货船中，结果血本无归。那这钱袋里的百两文银，你又是从何而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