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柳何依，只惜冷月》薜乔

5、第 5 章 繁华的街

　　繁华的街上
　　何凌一个人走着，他摒退了身边两个仆人，漫无目的的在街道上闲逛。父亲何兴政对朝廷甚是忠心耿耿，一心扑在国家大事上，自然无暇管儿子。何凌小时候还常常跟娘一起去玩，如今也只剩下自己孤零零一个人了。虽说何兴政是一品大员，自己也算是富家子弟，可是他却全无一点纨绔子弟的作风。何兴政虽陪他的时间短，可教育儿子的事情一点也不马虎，他除了让何凌每日诵读诗文，还会带他上朝听政。何凌是个很乖很乖的儿子，他骨子里敬佩父亲，可更多的却是惧怕父亲。
　　街道两边小贩们使劲地吆喝着。何凌手里摇着扇子，走到各个小摊前都会停下来瞧一瞧。不知不觉就走了好久，前面几个姑娘打扮得花枝招展，浓妆艳抹，不断拉扯着路过的男子。
　　一个女子显然是看到何凌了，见他一身富贵打扮，长得又十分俊秀，马上跑到何凌旁边，伸手就揽住他的胳膊。
　　“公子，进来坐坐吧。”
　　何凌立刻拨开她的手臂，慌张地说：“姑娘自重，我不去，不去••”
　　那女子却更加大胆起来，一把抱住他的腰，使劲拉起来，“公子，来嘛，来坐坐嘛！”
　　这时竟又跑来几个女子，有的抱住他的手臂，有的手搭在他的肩上，有的趴在他的背上。她们一边拽一边娇气地说：“公子，快来吧，玩玩嘛！快走啊，快走吧！”
　　何凌被他们推搡着进了门，进门时抬头看了一眼，花月楼。
　　楼内充满了胭脂味和男女们挑逗的声音。何凌正要转身离开，一双手又拉住了他。
　　妖媚的眼睛，一如她妖娆的身材，嘴上抹着厚厚的口红，如同鲜血。
　　女子叫道：“这位公子怎么不坐坐就走了？”
　　何凌更觉尴尬，要拿开她的手，“请，请姑娘快放手•••”
　　正在这时，一小厮跑了过来，“红姐，那丫头就是不肯，还寻死觅活的，张员外都被气走了。”
　　女子眼中突现愤怒的眼神，仿佛要杀人，和刚才判若两人，何凌不禁颤了一下。
　　“先放她在那里吧，饿她两天看她还有什么力气挣扎。“
　　小厮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红玉转身，脸上又出现了春风般的笑容，“来来，公子，楼上请。我们这里姑娘可漂亮的很呢？”
　　何凌就这样被拉上了二楼，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走过时，透过窗纸都可模糊的看到房间里男女们放肆地饮酒作乐。
　　这时何凌突然停住了，面前的房间门是虚掩着的，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女子跪坐在地上，头发蓬乱，衣服已被撕扯破了。她小声地抽噎着，身子不住地颤抖，右
　　手里攥了一把剪刀。
　　何凌忍不住推开门走了进去。后面的红玉冷笑起来，“公子就是有眼力，这个丫头可是刚捞过来的，美若天仙呢，就是不疼了太好对付，小蹄子可野得很••
　　•”
　　何凌没有应她，依旧往里走。红玉轻笑着关了门。
　　地上的女子见有人进来，惶恐地抬起头来，手里的剪刀攥得更紧了。
　　美若天仙。
　　何凌的心里再也没有更好的词语来形容这泪水浸面的女子了。细细的眉毛下一双噙满泪花的眼睛，眼睛轻转，泪光闪闪，樱桃小嘴微微张开。美若天仙•••
　　柳溪猛地坐起，竟然会做了如此奇怪的梦。伸手擦擦汗，才发现身上盖了一层被子。
　　伊月坐在床前的凳子上，这容貌和梦中女子的容貌一模一样，只不过眼前的人多了一份成熟与沧桑。
　　伊月笑笑，“公子醒了。”
　　柳溪尴尬地笑了一下，下床穿了靴子，起身便走。
　　“公子要走？”伊月站在身后。
　　“嗯，”柳溪点点头，声音很低。
　　伊月没有说话，她转身从桌子上拿了把扇子，递到柳溪手里。
　　目光碰到一起，柳溪真的无法读懂伊月的眼神，复杂深邃。
　　“这是你昨天留下的扇子，妈妈把它交给我了，你拿去吧。”
　　柳溪抓过扇子，就走向房门。
　　要关上门的时候，却听“公子•••”伊月站在房间里，犹如海里孤独的一叶舟，瘦小的可以随时被风吞噬掉。“能再来么？”
　　柳溪停住了，不忍去看她，也不忍拒绝她，只轻轻应了一声。房门关上了，柳溪飞快地跑下楼梯，冲向店门口。
　　身后红玉喊着：“公子睡得好吧？以后要••••”
　　水膜扑面，柳溪已经站到门外的石阶上。手里没有了扇子，手表出现在手腕上，身上的装束也恢复如初。
　　她回头看看，镜花水月静静地立在那里，依旧是紫色的木桌，依旧是三个顾客，服务生走动着。
　　一切恢复了平静。
　　现在已是中午，阳光直射下来，刘熙载地上留下小小的影子。她转了身，向学校走去。
　　何凌，伊月，很熟悉的感觉，却带来莫名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