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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袭击 ...

  •   黑夜沉沉,刘府破败的大门前,褐衣男子转身离开,正当严辞和花植都为躲过一场危机之时,从褐衣男子的左手边射出来一道绿色法力,直冲严辞而去。
      褐衣男子注意到擦肩而过的法力,立即转头说道:“危险!”
      严辞看到直冲面门的法力,本能地往后退,身后的花植瞄到绿色法力,也没想自己身上的疼痛了,手肘撑着地面,跳起来,将严辞拉着伏身在地,绿色法力击中后面的石狮子,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
      花植心里不禁纳闷:这偷袭之人难道也同自己一般,法力还没修炼到位?
      褐衣男子循着法力来源的方向快步走去,想找出那个袭击之人。
      花植和严辞望着褐衣男子走远,又巡视四周,没再发现可疑的人,想起身逃离这个危机四伏的地方。

      在两人搀扶着起身之时,严辞听到了一阵微弱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动物在移动,十分怪异。
      花植和严辞刚站起身,一个黑影突然间从丛木里跃起身,朝着两人直扑而来。
      两人刚从一个险境脱身,却又遇到另一个困境。
      那个黑影身形高大,一看便是个男子,身着黑衣,黄褐色的瞳孔,直愣愣地盯着两人。

      花植被黑衣男子吓了一大跳,拉着严辞忙往后退,质问道:“你是何人?”
      黑衣男子不出声,脸色阴沉地冲向两人。
      花植见状,将严辞往旁边一推,抬手便是一道妖力祭出。黑衣男子毫不闪避,不慌不忙地提手施法回击。
      花植见这男子跟刚才褐衣仙人一般神情淡漠,但表情更凛若冰霜,想着这两人不会是一伙儿的吧?刚才那个故意离开,这个来收尾?
      黑衣男子没有给花植继续思考的时间,双手同起,双掌挥出,一股极强的法力朝着花植的心脏击去。花植侧翻闪躲,黑衣男子不停歇,提气运力,继续攻击花植。
      花植站稳,又注意到前方来袭,腰身向后一弯,再度躲过袭击。

      这时,褐衣男子折返回来,瞥见花植和黑衣男子交手,严辞站在一边,观察着局势,想助花植一臂之力。
      褐衣仙人不知道黑衣男子是敌是友,观望之际,花植被黑衣男子逼得连连后退,黑衣男子再出一掌,花植被拍倒在地。
      一旁的严辞见花植被击伤,提剑上前,一剑砍向黑衣男子。黑衣男子偏头躲避,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双手交叉绞住严辞举剑的手臂,将严辞拉向自己。
      褐衣仙人见黑衣男子要对严辞下手,双脚跃起,飞到黑衣男子身边,想阻止他。
      黑衣男子拉着严辞,双手松开,一掌打向了严辞的心脏。

      褐衣仙人上手把住黑衣男子的肩膀,但已来不及,严辞的胸口受到重重一击,喷出一大口鲜血,往后倒地。
      花植大喊一声:“严辞!”
      褐衣仙人用力将黑衣男子拽过来,欲施法攻击,但黑衣男子的衣服滑溜溜的,头轻轻一低,便从褐衣仙人手中挣脱。他转身又向褐衣仙人施法,仙人撤步闪躲,接着往丛木里飞去,一下子便没了踪影。
      褐衣仙君看了严辞一眼,转身飞向丛木,去追赶逃脱之人。

      花植爬起身,去查看严辞的状态。严辞已经陷入昏迷,他大声喊叫并摇晃严辞的身体,都无济于事。
      他的心里很恐惧,害怕严辞就这样死了,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摸了摸严辞的额头,感受到温度,松了一口气。
      “怎么办?”花植很慌乱,环顾四周,思索了一会儿,认为刘府灭门之事很快便会吸引人过来,决定先将严辞带至安全的地方。他将严辞拉起来,自己蹲下身,将严辞移到自己的肩膀上,顺手拿起掉落的剑身,插回剑柄,一手拿着剑,一手将严辞的双手环住自己的脖颈,扶着肩上的严辞,缓慢起身,费力地将严辞往上颠了颠。
      花植深吸一口气,提了内力,艰难地背着严辞往山林里飞去。飞了没多久,便体力不支,为避免将严辞摔下来,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往杂草茂密的小路走去。

      就这样,花植飞飞走走,终于在天亮前找到了一处洞穴,将严辞安置下来。
      他将严辞轻轻放置在一块平地上,尝试着将严辞唤醒,但没有作用,严辞依旧处于昏迷之中。
      花植注视着严辞越发苍白的脸色,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也是冰冷得吓人。
      小花妖咬紧嘴唇,心里想着这样下去,不出两个时辰,严辞定会丧命,但现下能保住听到小命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剥离自己的本体,用荷花花瓣治疗严辞胸口处的致命伤,不过剥离本体,取出花瓣却要承受撕心裂肺之痛,不亚于万剑穿心。
      花植很是纠结,因为他怕疼,但天渐渐亮了,严辞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他眉头紧皱,死死咬着手指头,手指头都渗出了血丝。

      最终,花植松开自己的手指头,认为还是先救严辞要紧,自己疼最多也就疼一阵而已,而且自己还能自我疗愈,严辞若是死了可就真的完了,自己找谁去学会人类生存法则啊?
      荷花妖想清楚之后,双腿盘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手的拇指和中指相交,合并再拉开,结印,口中念叨着:“天地本心,万物同源,今吾本体,终得一现。”
      花植的面色通红,牙关紧咬,双手运使妖力,全身像是被多头猎犬持续撕咬般痛苦,但他没有停下,将荷花本体慢慢从自身丹田处逼了出来。

      红色荷花淡淡地漂浮在空中,花植脸色苍白,额头上大滴的汗水淌过脸颊,啪嗒啪嗒地打在大腿上。看着自己的本体,他没有犹豫,左手使法力维持着荷花的形态不散,化右手为刃,硬生生将自己的一瓣花瓣削下。花瓣飘浮在空中,若隐若现,若是不赶紧使用,脱离本体的花瓣便会消散。
      鲜血从嘴角流出,与惨白的脸颊形成鲜明的对比。花植很痛,比当初被别人一下子揪去了十几片叶子还痛,但他不敢有所耽搁,右手发颤,咬着牙,尽力维持平稳,将荷花瓣慢慢移送到旁边。
      他眯着眼睛,凝聚视线,看着花瓣渐渐没入严辞的心脏处,花植缓了口气,后背已被汗水浸湿,他强忍着巨痛,双手施法,将荷花本体送回了丹田,最终坚持不住,双眼一黑,昏死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花植悠悠转醒,衣服全都湿透了,双唇发白,丹田还隐有阵痛。天已经黑了,他坐起身,看不清四周,也看不到严辞的状况。
      前几天藏在树林时,严辞教导了花植怎么使用火折子去生火。他从怀里掏出火折子,拨开盖子,吹了口气,小火苗嗖地窜起。他举着火折子,打算慢慢站起来,但双腿发软,站不起来,只能慢慢爬到严辞的身边。
      花植就着火折子,察看严辞的脸色,比前面好了许多,但伤口还在流血。

      看来命保住了。他掀开严辞胸口处的衣服查看,心脏处的致命伤基本愈合,但以伤口处为中心,布满了密密麻麻往外延展的黑线,像蜘蛛网一般。
      “这是什么?”花植仔细端详一番,思索着这是不是中毒的迹象?
      花植的荷花本体只能护住严辞的心脉,但是解不了随血液运转全身的毒。
      这时候,外边的天蒙蒙亮了。他吹熄火折子,慢慢爬起身,将旁边的干草铺在严辞身上,稍微遮挡住严辞,然后扶着墙壁出去。

      花植强撑着身体,循着大道,找到城门,因为不识字,想抓住一个行人询问药店的方向。
      由于天刚擦亮,街上的行人还没有很多。花植好不容易抓住一个路人,但过路的行人见他身上衣服沾着血,不敢搭理花植。
      花植被路人拒绝,只能继续寻人问路,但体力已经耗尽,浑浑噩噩的走,迎面撞来一个拄着拐杖的人。花植一下子失去了意识,摔倒在地。
      拄着拐杖之人是个盲人,右肩拎着个木箱,听到有人摔倒在地的声音,连忙问道:“抱歉,真是很抱歉,我看不见路,撞到您了,您没受伤吧?”
      但是花植已经晕了过去,根本没有听到盲人所说的话。

      盲人见摔倒在地的人迟迟没有回应,用拐杖朝前捅了捅地上的人,依旧没有反应。盲人便猜测地上的人是不是已经晕过去了。他赶忙蹲下身子,在地板上胡乱摸着,摸两下,便发现到了晕倒的花植。
      “你没事吧,你快醒醒呀,你不要碰瓷呀!在下只是个盲人啊,经不起你讹诈啊。”盲人焦急的说道。
      摇晃了好久,倒地之人都没醒,盲人才确信他不是碰瓷的。不过也是凑巧。盲人是个大夫,随身携带了点药丸。
      他摸索着打开木箱子,从箱子里面拿出几个小瓶子,每个小瓶子都打开,凑近嗅了嗅,确定其中一瓶,倒出两粒小药丸,将药瓶又都放了回去,弯下腰,摸到花植的脸,又寻到花植的嘴巴,将花植的嘴巴掰开,把两粒药丸喂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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