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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 严辞归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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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花植时常感觉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但扭头一瞟,严辞又挪开了目光。他丈二摸不着头脑,不知严辞此举动为何意。
第五日,严辞给花植做了一桌好菜,花植心满意足的吃了,却不知道严辞下了迷药。
花植吃了一会儿,发困,一头栽倒在桌面上。
严辞坐在对面,见花植晕过去,起身绕过来,将他扶起来,慢慢扶回了房间床上。
花植陷入昏睡,根本没有知觉,也不知道严辞的所作所为。
严辞将被子给花植拉上,坐在床沿,垂眸,静静盯着沉睡之人的脸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摸了摸花植的脸颊,又缩回来。
此时,区益端着一碗药走进来,脸色惨白,嘴唇发紫,脚步沉重,将药放在桌面上,扭身看向严辞。
“严辞,喝了这碗药,你的毒便可以解了。”区益扶着桌沿,费力坐下。
严辞听了区益的话转过身来,走到区益面前,斜眼看了一下桌面上白烟袅袅的乌黑的汤药,问道:“你剥了自己的蛇胆?”
区益淡淡点点头,“既是我的蛇毒,自然由我的蛇胆来解,其他蛇的蛇胆也解不了。”
“这样你也没多少可活的日子了,”严辞加重了语气,“我都已是必死之人了,生刨蛇胆解毒,根本没有必要了。”
区益摇摇头,不认可严辞的说法,“取蛇胆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凌明帝君和旱皇。只有解了毒,你才能恢复原本那部分法力,归位之后,凌明帝君才能真正恢复自身的神力。”
严辞对区益的做法不予置评,那都是自己的身后事了,谁知道凌明帝君的神力到底会不会恢复如常呢?他可管不了了。
他伸手端起药碗,将药液一饮而尽,舌头上久久残留苦涩腥味。
区益见其喝了药,慢慢起身,对严辞抱拳行礼,“多谢了。”
严辞摇了摇头,“又不是为了你,走了。”说完,他也没回头看,大步走出门外。
区益回头望了望躺在床上的花植,忍不住哀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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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辞循着和凌明的心灵感应,来到凌明的宫殿。
凌明双目闭阖,双腿盘坐于殿堂高座上。他似是感应到一般,睁开双眼,垂眸看着下方的严辞。
严辞抬眼对上凌明的视线,淡淡的说道:“凌明,我该如何做,才能归位?死了就行了?”
凌明似是意料之内,摇了摇头,“不行,那样便没后路了。”
“什么后路?”严辞疑惑,自己都归位,个人意识全无,还需要什么后路?
凌明停顿了一会儿,“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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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他揉了揉头,手臂支撑着起身。
“怎么头这么疼啊?”他疑惑,但没多想,认为是自己睡太久了。
他朝窗外看去,日头悬挂,大叫着爬起来,“不好,起晚了。还没买菜呢。”
花植慌忙穿好靴子,跑出来,瞟见严辞房间的门大开着,歪头看了看,房间空荡荡,心下寻思:严辞去哪儿了?
“难不成严辞见我睡懒觉,自己去买菜了?”他觉得这个猜测十分合理,便放宽了心,学着严辞晒太阳那样,躺在摇椅上,悠闲的等待良人归来。
花植等啊等,等到日落西山,严辞依旧没有回来。
“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了吧?”他意识到不对劲,联想近几日严辞的行为,突然福至心灵,觉得不会吧?
花植立刻起身,转身腾空跃起。
仙雾缭绕的仙界大门,花植一个荷花妖不出所料的被守卫拦截下来。他也不恼怒,直接拿出司命的令牌,司命得到召唤,旋即现身。
司命将花植拉到一边,神色凝重的说道:“花植,严、严辞他……”说着,他又停顿好一会儿,让旁边的花植着急不已。
花植拽着司命的胳膊不停晃动,担心的问道:“司命,你别停啊,继续说啊,严辞怎么了?是不是……”他不敢说出最后的猜想,怕话一出口便成为现实。
司命点了点头,沉吟一声,“你猜的没错,严辞转变心意,自请归位了。”
司命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将花植定在原地,迟迟回不过神来。
“花植,你没事吧?”司命见其怔愣不语,拍了拍他的肩膀。
严辞死了?死了?花植脑海里一直回荡着这句话,嘴巴颤抖张开,想说话,想大骂,却根本发不出声音,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掐住脖子,喘不过气来。
“花植,花植!”司命担心花植伤心过头,毕竟严辞离开前叮嘱自己关照一下花植,这才第二天好像就没办法做到了。
花植在司命的不断呼喊下回过神来,呆呆的看向司命,“没、没事。我、我回去了。”说着花植也不理司命,转身,机械的抬起脚步往外走。
“花植!”司命不放心的跟上去,追着花植来到了凡间,属于严辞和花植的小屋。
花植愣愣的站在屋外,不哭不笑,整个人像是丢了魂,完全没有了平日的鲜活。
“一个人住还有什么意义呢?”他站在台阶下,仰着头,自言自语道。、
司命站在花植的身后,根本不敢上前,想着让他先自己缓一缓,便一直紧盯着他,怕他做出什么不好的举动。
花植自嘲的笑了笑,“这坏蛋真是过分,自己去当拯救三界的大英雄了,徒留我自己一个人做不成英雄,真是可恶啊!”笑着笑着,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眶里涌出来,滑过脸颊,一滴接着一滴的砸到地上。
此时,原本繁星密布的天空却突然下起了雨,花植也不躲避,愣愣站在雨中,雨打在身上脸上,脸颊上滑落的早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司命不忍花植自虐般站在雨中,全身湿透,于是上前拉着花植的肩膀,想把他拽回房内。
花植死犟着甩开司命的手,尽管被大雨打的睁不开眼,雨水哗啦啦的从头顶上泼落,他依旧倔强抬起眼皮,一动不动的盯着这个房子。
两个人的房子,可以被称之为家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他一人,花植心中疼痛不已,觉得这屋子此后都很难再踏入了,毕竟严辞踏足过的地方都留下了回忆,如今的他怎能承受得起掀开那部分回忆?
花植咬了咬牙,对身前依旧尝试拉自己入屋的司命说道:“司命,再见了。”
司命还未明白花植道别的含义,眼见着花植说完话,甩开司命的手,转身,一跃跳入旁边的池塘里。
“花植!”司命跟着跑过来,眼睁睁看着花植落入池塘,却奈何不得。
花植化为荷花原形,屹立在池塘中央,七瓣红荷被瓢泼大雨拍打,却依旧挺立。
身为人会想多思多,作为荷花便不再会有那么多离别的愁苦和思念了吧!花植静静的想道。
司命在岸边拼命呼喊着花植上来,但却始终没得到回应。
就这样和一只荷花僵持了几天,司命没办法了,只好返回了仙界。
不过,司命还牢记着严辞的嘱托,隔十天半个月就下凡来看看花植,但这枝荷花虽然经过大雨浇灌,池塘池水充足,但花瓣依旧蔫蔫的,看起来精神不佳,营养匮乏。
“花植,你看起来那么没精神,是不是没肥料,要不要我给你施点肥?”司命对着那朵荷花叫道。
红荷一听,激出一股红色法力,打了司命一拳。
司命揉了揉自己胳膊,叫唤道:“不需要就说话嘛,打我干什么。”
红荷不理,只是默默的转过了自己的身子。
司命哼了一声,“我们好歹还是朋友啊,怎么这样不待见自己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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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流逝,冬日下雪,夏日飘雨,时间来到了两百年后。
旱皇之力被解,木道庆恢复了正常人的生活,不再像昔日过街老鼠般不受人待见。
区益因为蛇胆被剥,亲眼见着凌明帝君解了木道庆的旱皇之力后,支撑不住,倒地再也没醒过来。
三界恢复了正常的秩序,除了花植失去了那个人。
司命两百年来一直试图说服花植从水里出来当个人,但均被红荷无视而告终。
在两百年后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司命带来了一个消息。
司命坐在门口那把破旧不已的躺椅上,像个老头似的,慢悠悠的说道:“花植,我现在有一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啊?”
花植没兴趣理他,直接转过身后。
“真的不要听吗?”司命继续说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消息哦,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红荷依旧不理会,静静的听着司命的表演。
“唉……”司命长叹一声,“看来你不乐意听这个好消息,那没办法了。”说着,他起身,佯装要走。
司命边走还边大声说着:“看来严辞回来也没什么用了,反正回来看到的就是一枝没有意识、不会说话的荷花!”
此时,红荷瞬间化为人形,窜到司命身边,一手扒了司命的外衣,披在自己身上,迫不及待的问道:“司命,你刚才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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