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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同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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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清冷地挂在夜空,像烛火一般,照亮了整片树林。
荷花妖言辞恳切地说道:“严大侠,我初化人形,并不了解人类社会法则。你前面也说过人比妖更可怕,我怕相信其他人类会被骗得怀疑妖生,所以不敢选择相信其他人,只敢相信你。”
原本花植原本还想利用严辞熟悉人间规则后就远离,但他现在选择相信严辞,虽然相信可能只有五成占比,其余的五成,他更想知道为何严辞会做此种事情,对自己以后接触人类也有借鉴意义。
严辞听了花植的话,并不觉得感动,或者说没什么感觉,不经他人事,莫知他人苦,花植的相信与否又有什么意义呢?
“花公子,你跟着我,于我而言并不是好事。咱们好聚好散,就此别过吧。”他淡淡地答道。
花植狠狠地摇了摇头,“严大侠,在下现在人生地不熟的,你让在下去哪儿?要是你真的不愿我跟着,在下只能去看看有没有严大侠认识之人了?去攀攀交情。”他没办法,只好出此下策,想着公布他的行踪来威胁严辞,让他好好想想到底要不要赶自己离开。
刷的一声,严辞令剑身出鞘,架在了花植的脖子上,凌厉地说道:“你敢?”
被剑要挟的花植虽然心里很慌,但面上还是强装镇定,梗着脖子,说道:“严大侠,你就动手吧!反正在下不懂人间之事,在人间也会多半被骗得天愁地惨,还不如现在就死了,来得痛快。严大侠,你动手吧!”他挺起胸膛,闭上双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花植心中忐忑不安,真怕严辞狠下杀手,把自己给了结了。但过了许久,他都没感觉到血的温热,偷摸睁开半只眼睛一看,严辞仍旧架着剑,神色间却有几分纠结。
严辞哼了一声,收剑回鞘,说道:“花公子,你若是想跟着在下,你必须要服从在下所说的话,我说一你不能说二,我让你跑你就不能走。”
花植满心欢喜,正想应承,但突然想到严辞要是借机让自己离开,这不就是白高兴一场吗?他直截了当地问道:“严大侠,若是你以服从命令为由,让在下离开呢?”
“花公子倒也机敏,能想到这层次。不过不用担心,在下若是答应让你跟着,就不会借口让你离开。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严辞信誓旦旦地说道。
花植听了严辞的解释,放下心来,点着头模仿着严辞的话说道:“严大侠,我相信你,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就这样两人达成了协议,花植可以继续跟着严辞,但必须服从严辞。
解决完知府赵原一家,严辞还有最后的云州通判刘其一家子人需要处理,便可以了无遗憾了,不过刚刚才灭掉赵知府一家,城中官兵肯定会戒严排查,他觉得还是稍微等几天再下手为宜。
随后严辞将手里的一个馒头递给花植,花植接过之后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待花植吃完后,严辞才问他:“花公子,刚才我就很好奇,你为何仍旧披头散发?”
花植抬手撩了下左边垂下来的头发,说道:“严大侠,不要这么见外,你唤在下花植便好。对于这个头发,在下也嫌弃它麻烦得很,长长地耷拉着,有时候风一吹,头发全糊在下脸上的。我也想着要不要一道妖力绞了它,但看见其他人都是长发的,便不想太过于异样,引人注目。”
严辞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你的发带还在吗?我教你怎么束发。”
花植一听,眼睛登时发亮,从怀里掏出发带,得意地晃了晃,说道:“我可是很小心地保管来着了。”
严辞无视他的自我肯定,将手中的剑放到地上,抬手扯下自己的发带,又边将一半头发拢在一起,边说道:“你看着我。左手拢住头顶附近的一半头发,右手将发带绕着左手中的头发转几圈,然后打个结就好了。”
花植目光盯着严辞的动作,自己的手没跟上,虽然按照拢发缠发再打结着几步走,但没过一会儿,扎好的头发却自动散开来,发带飘落在地。
严辞看着发带悠悠落地,面无表情地说道:“花植,你自己继续练习吧。”
花植叹了口气,转身,弯腰捡起发带,重复着刚才扎发的动作。如此这般重复了十几遍后,他终于将头发固定在了自己的头顶上。他喜笑颜开地甩了甩头发,说道:“严大侠,你看在下成功了。”
严辞嗯了一声,看到束起头发的花植,觉得此人扎完头发更干净利落了,小巧的脸蛋也完全显露了出来。
第二天,严辞带着花植躲在了人迹罕至的树林深处,此时由于不能去市集买食物,严辞便让花植去打猎。
花植虽有妖力,但初化人形,打晕个人类这种大件事物还行,但对于那种体型较小的动物,准头还是差点儿的。
于是,严辞便看到了如下令人捧腹大笑的画面。
想要树上的麻雀,花植眯着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睁开,微一弹指,咻的一声,打到了旁边的树枝上,麻雀刷地飞走了。
不过没过多久,那只鸟又回来了,在花植和严辞的头顶上徘徊。花植见小麻雀胆敢回来,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便又一弹指,麻雀扑扇着翅膀扭了一下,又没打中。
花植可不会轻易言弃,趁麻雀不注意,偷袭又来一弹指,不过麻雀很灵活,轻巧地避开了,这道妖力只堪堪擦过了麻雀的尾翼。
被躲了三次,花植气急败坏。他咬着牙,左右双手都开弓,一指接着一指,但麻雀可不怯懦,上上下下地飞来飞去,愣是没让花植再打中。
严辞交叉着双手站在一旁,看着这只鸟来回戏花植,嘴角悄悄地勾起。
花植被小小一只麻雀如此戏弄,气得直跺脚。麻雀吱吱叫了几声,半空中绕了几圈,突然一坨白色的东西落下来,正中花植的脑袋。
花植感觉脑袋上的那坨异物有点温热,抬手一摸一看,竟是鸟屎!他更加生气了,指着那只麻雀,大声咒骂道:“你这只笨鸟!你给我等着,看我不把你打下来,烤着吃!”
亲眼目睹这搞笑场景,严辞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他笑得喘不过气来,“花植,你的法术准头真不行啊。”
听到严辞对自己妖力不行的评价,花植更加羞恼,没时间理会头上的鸟屎,双手更加使劲,一下接着一下,接连不断地朝着挑衅的麻雀进行击打。
严辞笑着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将他拽离人鸟战场。
花植正在气头上,不想就此认输,嘴里叫嚷道:“严大侠,你放开我!我要同那只鸟一决高下。”
严辞没有松手,笑得更欢了,劝道:“花植,你何必跟一只小鸟置气呢?消消气,我们去河边把头发洗一洗,之后再找别的食物果腹。”
花植虽被拉着走,但视线仍旧盯着那盘桓的麻雀,呲牙咧嘴,抬脚想踹,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臭鸟,别让我下次再碰见你!”
严辞将花植拉到河边,花植已经安静了下来。
严辞松手,说道:“你把头发洗一洗吧!”
花植虽对刚才的被鸟戏弄心有不甘,但对于严辞的话,他还是乖乖听的。
他蹲下来,解开发带扔到一边,弯腰,垂下头发,抬手鞠水浇到头发上边。突然间,他看到水里有东西,黑色的影子蹿来蹿去,定睛一看,这不是鱼吗?
花植微微侧眼,严辞在不远处,平静地盯着水面,看样子是没注意到水里的鱼。他心想:哼!证明我自己实力的机会到了!真是天助我也。
他假装撩水,双目却紧紧盯着自在悠闲的那条鱼。趁鱼松懈之时,他左手一指,妖力瞬时击中了那条鱼的尾鳍,但只伤了一处,鱼发觉危险,拼尽全力向前逃脱。
眼看到手的鱼就要飞了,花植怎肯善罢甘休?他伸出右手,想抓住那条鱼,那鱼滑溜溜地往前游。花植身子向前倾,手伸更得更长想去够到,突然,扑通一声,整个人扑进了水里。
严辞听到声音,扭过头一看,花植整个人扎进了水里,于是他快步跑过来,着急忙慌地叫道:“花植,你没事吧?”
还没听到花植的回答,水里之人反倒刷地一下站起来,将头发往后一甩,溅起的水花直扑严辞的脸颊,他迅速抬手挡了挡四溅的水珠。
“哈哈哈哈,哈哈哈!”花植爽朗的笑声直直传入严辞的双耳,严辞便知道这只荷花妖长年在水里生活,根本不用担心才对。
花植看到严辞站在旁边,双手举起鱼展示,欣喜地说道:“严大侠,你看,在下一下子就抓到了一条大鱼。在下厉害吧?刚才那只麻雀只是个意外,在下觉得自己还是非常有实力的。”
严辞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但却竖起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