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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妒女河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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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妒女河旁,林宿月低着头,询问花植。
花植双腿盘坐,仰着头答道:“两位恩人,严辞只是一位普通凡人,他是有什么问题吗?”
“啊,没什么问题,只是觉着你的这位朋友和我的一位友人长得有几分相似。”林宿月笑了笑说道。
花植抿了抿嘴唇,问道:“不好意思,能否问一下两位恩人的姓名?以后有机会,在下定会报答。”
林宿月和饶行枝对视一眼,说道:“在下姓林,这位姓饶。”
花植口中念叨着重复道:“林,林恩人,饶,饶恩人。多谢林恩人和饶恩人出手搭救,在下定会涌泉相报。”
林宿月摆了摆手,推辞道:“顺带而已,不要放在心上。”
这时,后边的河妖叫嚣起来,怒气冲天地说道:“赵汾,赵淇,你们不得好死!就算我灰飞烟灭,我也会一直诅咒你们赵府全家!我诅咒你们赵氏一支断子绝孙,入仕含冤难鸣,经商家财散尽,永生永世诅咒不绝。”
花植听到河妖的叫嚣,偏头看了看,又转头问道:“林恩人,抱歉,在下可以询问一下,您知晓河妖的身份吗?她为什么会对赵汾和赵淇一家人深恶痛绝啊?”
林宿月想了想,觉得告诉花植河妖的来历也无妨,毕竟这河妖虽作恶害人,但让世人知道她的来历缘由,也算是为这位可怜的女子向世人告知自己所遭遇的不公之事。
“据我所知,这位女子原本是位凡人,名唤齐嫣。”林宿月扭头看了看流着泪,仰头望天的河妖,转回头继续说道:“一百年前,齐嫣原本是妒女河发源地齐州赵府大公子赵淇的妻子。齐嫣嫁入赵府,她本以为会孝顺公婆,与丈夫举案齐眉,但事实却并非她所料。”
“齐嫣入府后,刚开始赵淇对她关怀备至,处处呵护,公婆也亲切和蔼,并未为难。就是赵府的二公子赵汾为人冷淡,对齐嫣也疏离至极。齐嫣私以为赵汾只是为人内向,不善于同人打交道,也并未在意。”
“没料到成亲一年多之后,齐嫣突然发现赵淇在外头养了一房美艳的妾室,便质问赵淇,赵淇心虚不认,但却被齐嫣捉奸在床。齐嫣求助公婆,但公婆理所当然的偏心自己大儿子,劝齐嫣忍让。”
“齐嫣听公婆的话忍了下来,不过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赵府中人不仅对齐嫣指指点点,还漠视齐嫣。赵汾见到齐嫣,不打招呼,跟见到鬼似的扭头就走。赵淇那厮变本加厉,竟将外室光明正大地带到赵府之中。”
“齐嫣没办法再忍受赵府之人对自己的冷眼漠视,在一天晚上,赵淇堂而皇之地与妾室在齐嫣与赵淇的屋头内巫山云雨,齐嫣气不过,拿着剪刀冲进屋内想洗刷耻辱,与赵淇同归于尽。”
“料想可知,女子的力气比不过男子。齐嫣持刀冲进去,赵淇见她疯癫,起身想夺刀,但两人争执之下,剪刀落地,齐嫣被推倒,撞到桌角便此丢了性命。赵淇和妾室担心事情传出去有牢狱之灾,两人合计将齐嫣尸体运到妒女河上游丢弃,并对外宣告齐嫣因为妒忌妾室的美貌而跳了河。”
“齐嫣死后怨念不散,凝聚成为怨灵,一直在这河里伤害过路之人以泄心头之怒,所以这条河后面被世人成为妒女河。”
花植听了,若有所思点点头,看了看河妖,说道:“这河妖也是可怜之人。不过,林恩人,你刚刚所说的‘抓奸在床’、‘变本加厉’、‘巫山云雨’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林宿月被花植这句话弄得小脸一红,不知如何作答,给饶行枝使了个眼色,让饶行枝来回答。
饶行枝哼笑一声,用简单易懂的话解答道:“抓奸在床就是看到别人在床上睡觉,变本加厉便是做事情更加恶劣,巫山云雨即是你刚才和严辞亲吻的下一步。”
“啊?亲吻的下一步?”花植蹙了蹙眉头,疑惑地说道:“在下给严辞渡气还有下一步吗?”
林宿月啧了一声,诧异地望着花植,不知道他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但看着花植一脸求知若渴的样子,似乎是真不懂。
“花植,你就别纠结这个词语之意了。你刚刚化形,望你以后多行善积德,这样妖生日子才会长久,也盼望你为河妖齐嫣向世人正正名。”
说完,林宿月携着河妖,和饶行枝一转身,瞬间没了踪影。花植大声表达对两人的感激之情,希望两人能听到。
两位仙人离开后,花植盘腿打坐调息了一个多时辰,见严辞一直没苏醒过来,便输送些妖力给严辞。
又过了两个多时辰,天色早已黑了。严辞咳嗽两声,嘴巴里吐出几口河水,慢慢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花植听到咳嗽声,咧着嘴巴,举着烤鱼,想快步跑过来,但跑动牵动了后背的伤口,顿时吸了口冷气,小跑改为慢步走,慢慢挪动到了严辞身边,将烤鱼插在一边,蹲下身子,关切地问道:“严辞,你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严辞摇了摇头,艰难地抬起手,花植立即明白他的意思,忙伸手将他扶起来,靠在旁边的树干上。
严辞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借着火光,又注意到花植脖颈间的淤青及胸前那道伤口,问道:“花植,我们怎么逃脱河妖之手的?”
花植笑着将自己如何聪明地幻化成他的样子骗过河妖,将他送回岸边,关键时刻两位神仙从天而降解救自己的事情详细地告诉了他。
严辞听到花植扮作自己的样子以身涉险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再听到花植给自己渡气之时面色一红,又听到花植为送自己离开被河妖残忍对待的时候脸色铁青,最后听到河妖齐嫣的悲惨经历之后又觉惋惜。
短短几分钟之内,严辞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白一阵的,像个调色板。花植小嘴叭叭叭地述说着事情的前因后果,根本没注意到严辞的神色变化。
最后,花植还是想知道那个成语的意思,问道:“严辞,你知道‘巫山云雨’这四个字吗?是叫‘巫山云雨’吧?”花植有点不确定那四个字的读音了,但见严辞没纠正,继续说道:“严辞,饶恩人说‘巫山云雨’这个词语的意思是在下给你渡气的下一步,但是渡气之后还有下一步吗?下一步是什么?难不成在下渡气少了一步没完成?”
花植皱着个眉头,抬眼一看,发现严辞的脸通红,耳尖红得都要滴血了。
他担忧地问道:“严辞,你哪里不舒服吗?脸怎么这么红?”
严辞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他没料到小花妖这个文盲无知无畏,渡气救人就算了,还胆大妄为地问那么露骨的事情,真是令人羞赧。他觉得自己势必要在短暂的一年之内教会这文盲妖识字,万不能再闹出今日这等笑话了。
花植见严辞沉思,想来这巫山云雨一词是个难以解释的词语,便道:“严辞,看来‘巫山云雨’这词之意难以叙述,想不出来就别想了。今天过于疲累了,还是多休息休息吧。”
严辞白了他一眼,根本没打算给他解释这个词,就想着糊弄一下花植,没想到花植还细心体谅上了。
“花植,‘巫山云雨’就是救人渡气之后,再按压一下胸口处。”
花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我果然是漏了一步。”
“哎,不过,花植,你今天违背我所说的话,看来你是完全不记得了嘛?”严辞盯着他,严肃地问道。
糟糕,忘了这事了。前边就不应该将事情全盘告知于严辞,真是给自己挖了大坑了。花植嘿嘿地笑了笑,挠了挠后脑勺,硬着头皮解释道:“抱歉,在下当时没太听清你说的是什么,真是对不起。”
严词哼哼哼地嗤笑了两声,双目冷厉,说道:“花植,你别装了,我知道你听得清清楚楚的,别想掩饰。你说说,该怎么罚?”
“啊?那是为了救你,是事出紧急,在下若是自己跑了,你就没命了。严辞,你不应该感谢在下的救命之恩吗?”花植委屈巴巴地辩解道:“为什么要罚在下呢?”
严辞并不为花植的委屈可怜所动容,看了看旁边竖立着的烤鱼,铁面无私地说道:“我们之间的约定,不遵从便只能请花公子离开。小小惩罚还是离开,花公子自己选择吧。”
“不要离开,惩罚便惩罚吧!”花植嘟嘟囔囔地说道:“下次出现这种事情,在下还敢!”
“你说什么?”严辞没听清后半句,反问道。
花植噘着嘴巴,答道:“在下是说惩罚是什么?”
严辞指了指烤鱼,说道:“罚你今晚不准吃饭。”
“不是吧?”花植看了看烤鱼,又望了望严辞,视线在两者之间来回飘移,说道:“在下今天很是劳累,急切地需要吃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