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ddy的漂亮小哑巴带球跑了》墨画东柳

11、第 11 章 坦白，信任

　　江宁看着他，想了想，低垂眼睫，拿起手机打字──我小时候被绑架，医生说是心理创伤，心理性失语症……做过治疗，但是没能好。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让你难过……我……”霍斯野在心里给自己好几个大嘴巴子，直接跳开话题，结巴：“你、你……饿不饿？我带你去吃晚饭？”

　　江宁打手语──店长给我们买了晚饭。
　　如果是简单的手语，霍斯野已经能看懂。

　　霍斯野这才注意到他手上提的盒饭，是附近挺有名的一家港式烧腊饭，还热着。

　　霍斯野骑车载他去附近可以看夜景的地方，坐下来好好吃饭。

　　江宁有点意外，他从来不知道这么近的地方，原来有能看夜景的高处。

　　一处观景台，从半山腰向下看。
　　城市细碎的点点灯光，在黑夜里像揉碎了一把银河洒下，犹如繁星熠熠。

　　夜色里。
　　江宁摘下头盔，有些惊喜的睁大了眼眸，眺望远方。

　　霍斯野：“这里很漂亮吧？”
　　江宁点点头。

　　霍斯野：“改天……你休假……我……开车载你和小屿一起来吧？”
　　明明只是朋友间的随口一问，霍斯野突然紧张得手心都是冷汗……只是约他和弟弟一起来看夜景，可、可、可以吧？

　　闻言，江宁端着盒饭，转头看他。

　　江宁的眼眸映着路灯的光，看起来亮亮的，眼睫又浓又长，微笑的时候眼眸弯弯，目光里总是含着温柔的笑意，点头：“唔。”

　　江宁……长得真好看……
　　霍斯野不自觉的喉结滚动了下。

　　霍斯野注视着他吃饭的模样，忽然浅浅一笑：
　　“看不出来……你还挑食啊。”

　　其中一道菜是芋头烧鸭。
　　芋头块，全被拨到角落去。

　　江宁耳根一烫，心虚的摇头，又把偷偷拨到一旁的芋头，再次拨回饭上。

　　霍斯野阻止他自虐：“停，不吃就不吃，我等会儿替你吃了，也不浪费。”

　　江宁犹豫了下，抬眼看霍斯野，又低头，又抬眼，大概是有点不好意思。

　　霍斯野：“介意什么？我们是朋友吧，干嘛那么见外……你吃你想吃的，剩的我吃。”

　　江宁眨了眨眼。
　　好像说，好吧。
　　于是低头继续吃饭。

　　霍斯野心脏怦怦怦地跳。
　　他当我是朋友！江宁！我和江宁是朋友了！他认我这个朋友了！！！

　　江宁吃饭。舔了舔唇。

　　霍斯野不自觉的看。
　　江宁的嘴唇……好像很软……不知道……亲起来是不是很舒服……
　　……？！
　　不对，我在想什么？？？

　　江宁打字──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在便利店？
　　他平时也不在这边上班，刚好朋友拜托他来帮忙几天而已。

　　霍斯野莫名紧张了起来：“啊？……刚好来买烟……呃，买东西，碰巧遇到你……先说，我没有跟踪你……真的没有，我发誓！就是巧合。”

　　江宁微微勾起嘴角，点点头，表示相信他。

　　忽然想到什么，表情严肃了起来，拿出手机，打了又删，反复后拿给他看──绑架的事情，我没和别人说过，请你不要告诉别人。

　　霍斯野郑重点头：“好。”
　　想了想，霍斯野低头，很轻的说了句：“江宁，谢谢你信任我，我不会告诉第二个人，你放心。”

　　江宁一定是很信任他，才会把这种事情告诉他。

　　江宁看着他，点了点头。
　　又把目光看向夜景，他的眼眸有点湿润。

　　自从绑架事件，已经过去十七年了，他的哑巴还是没好。
　　大部分的时候，他已经坦然接受这个事实，但有时候他也很气自己，为什么没办法说话……

　　江宁打手语──有时候……我对自己很失望……我不知道……到底该怎么……才能重新学会说话。

　　江宁在霍斯野边上打手语的时候，会把速度放慢，可显然霍斯野的手语水平，还不足以完全理解。

　　霍斯野很认真的看，却一知半解，霍斯野能够知道的是江宁心情不好。

　　江宁拿出手机。
　　──我也很想知道，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治好哑巴。
　　江宁最后什么也没打，把字删光了，没给霍斯野看。

　　他想起霍沉舟说的话。

　　/

　　那时候江宁五岁。

　　他始终记得，霍沉舟知道他哑巴了的时候，非常不愉快，霍沉舟的私人医疗团队吓得要死。

　　他想，宁宁，让Daddy生气了。
　　以至于他一直在努力接受治疗，霍沉舟教他手语的时候，他学得很快，霍沉舟有空就教他，霍沉舟忙的时候，江宁就自己看视频学手语。

　　后来霍沉舟发现，以一个五岁孩子而言，他太拼命了，江宁给自己很大的压力……

　　语言治疗。
　　在医生和霍沉舟单独谈话的时候，江宁在儿童室独自一人等待，就在那短暂的时间里，霍沉舟从监控发现……五岁的宁宁经常在那时候掉眼泪。
　　五岁的江宁，他甚至不敢在霍沉舟面前哭。

　　霍沉舟突然返回儿童室，蹲下身子：“宁宁，来，Daddy抱。”

　　霍沉舟抱他，“宁宁，别哭。”

　　他这么一说，孩子匆匆止住的泪水彻底停不住了，江宁没办法说话，只能一直吸着鼻子，豆大的眼泪掉个不停。

　　雪白的小脸蛋，都哭得红通通的，努力打着手语──Daddy，不要生气……不要生气……我……努力……听医生……治疗……学说话……

　　霍沉舟把他抱到腿上，捧起他的小脸蛋，注视着江宁的眼睛，告诉他：“宁宁，你是Daddy最重要的宝宝，无论你会不会说话，daddy都爱你。”

　　那时候，霍沉舟才刚出icu不久，西装底下是两道狰狞的枪伤未愈。

　　闻言，江宁终于哭得消停了些，吸着小鼻子，愣愣的看着霍沉舟，霍沉舟拿纸巾给他擦眼泪鼻涕，低沉的嗓音，缓缓道：“宁宁，daddy爱你，就算你这辈子都没办法说话，daddy也永远爱你。

　　/

　　夜色里，江宁盯着自己的手机，始终没有再输入框里打下什么。

　　霍斯野看他这样，心里有点慌。

　　霍斯野：“江宁，如果我说了什么很冒犯你的话，或是任何惹你不愉快、让你伤心难过、听了不舒服的话，你可以像之前那样，直接往我脸上揍一拳没关系。”

　　江宁红着眼眶，摇了摇头。
　　──动手打人是不对的，那次我也有错，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霍斯野差点给他跪了，深怕江宁忽然划清界限，是不是要和他绝交，霍斯野僵硬了下：“不，那次我真的该打，我还希望你再多打我两拳，让我长长记性。”

　　.

　　霍斯野骑车送他回家。
　　才忽然想到……啊，江宁的电瓶车还在便利店那里。

　　他怕让江宁烦心太多事，又不敢说要不明天你要去哪，我24H待命载你去。

　　于是，霍斯野大手一挥，说他会帮他把车送回来，叫江宁放心去休息吧。

　　至于，这个“他帮他把车送回来”……是怎么送，江宁也没多想。

　　霍斯野去便利店后门，以自己的帅气摩托车，换取江宁的电瓶车──他在夜色里，骑着江宁的小电瓶车，一路骑到江宁家门口停好。

　　又徒步走了两公里，才打电话给罗柏，“来接我，定位发你了。”
　　他不敢让那蠢货知道江宁住哪，就怕不小心从哪里给江宁添麻烦了。

　　*

　　罗柏：“？？？”

　　终于找到霍斯野的时候。

　　罗柏左看右看，警戒：“不是吧，野哥，你是喝高了差点被人拖去嘎腰.子吗？这里有点偏僻啊，你是半路跳车逃命吗？要不是你发我定位，我还真找不到路啊……”

　　霍斯野忽然深有感悟，何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他最近和江宁往来，感觉自己的智商和情商都提升了。

　　霍斯野沉默了下，说：
　　“我决定报个兴趣班，你明天和我一起去吧。”

　　罗柏：“啊？什么班？拳击吗？”

　　霍斯野慢条斯理：“论说话的艺术、察言观色、如何提升EQ……”

　　罗柏：“野哥，你别这样，我害怕，你要突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