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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头上有绿 乱眼迷人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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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俊生很久没有这么无语过了…
只见前方林中里出现了一幕,令人瞠目结舌的画面。一个面貌清秀的男人依偎在一个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身上,与大汉激烈的亲吻。这个面容清秀的男人的脸上最为突出的是下巴上右边靠近嘴边部位一颗殷红的痣,这颗痣过于鲜艳夺目了,将它主人原本清秀的面容衬托着平平无奇。另外一位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身长2米有余按照这个朝代的计量方式,那应该是身长八尺有余,他长相极为方正,皮肤黝黑,在他黝黑的脸上有一道粉嫩的疤痕,大概有三寸左右,从左边面颊旁滑过了嘴角到了下巴中间。
按理说,小情侣之间的腻歪,关他陆俊生什么事,怎么也不至于惹得陆俊生无语。可偏偏就是这么巧,这画面中的其中一个主人公便是与陆俊生三年前就有着婚约的林笙,就是那下巴上长着红痣的人;至于另外那一人是陆家村村长家的大儿子陆海,是那脸上有疤的魁梧男人。
三年前,陆俊生前往州府参加秋闱,通过乡试成为了举人。在他考试时,家里的父母同时也为他商量了一门亲事,本想让他考完试之后就能立刻成家。可哪里能料想到,天有不测风云!就在定完亲事之后的第二天,陆俊生的父亲在山中打猎的过程中碰到了熊,被咬死了。陆俊生赶回家中见到的便是父亲的一具尸体,还有一桩定好了的婚约。
父亲去世,陆俊生作为独子,必然要守孝三年,因此这婚约也就搁置到此。作为当事人的陆俊生定下婚约的时候并不知情,要说与林笙之间有什么感情的话,那必然是不准确的。父母擅自替子女做主盲婚哑嫁,也就是这个时代的通病,陆俊生对这桩婚事很不赞同,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反感。但是碍于这是父亲去世前所定下来的婚约,一方面,父亲前脚刚去世,后脚他就将婚约解除可以说是十分的不孝;另一方面,或许是受父亲去世的影响,母亲的身体状况也每况愈下,没能熬过那个冬天。短时间逝去两位至亲,对陆俊生的打击是极为沉重的,因此他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
见到两人吻得难舍难分,眼中情意万分,手上动作不停。陆俊生便知道再看下去就有点不太礼貌了。这是一片茂密的丛林边缘,周围杂草丛生,陆俊生所藏身的这棵树生的十分高大,若要悄悄的离去,并不是什么难事。本来陆俊生来到这片丛林里,就是为了追踪逃到此处的猎物,没想到竟发现了一件这样的事情。
这片丛林很大,要说陆俊生一般都不在这个地方打猎,这里在丛林边缘,离村子稍微有一段距离,却并不危险,只是颇为隐秘,有经验的猎人很少到这个地方来打猎。一方面是因为此处在丛林边缘猎物稀少,另一方面则是此处地形复杂,树木茂密,杂草众多,人在其中快速奔行多有不便,而中小体型的动物在其中穿行,却很是方便,因此纵使有猎物也很容易使猎物在此处逃脱。而对于陆俊生来说,则又多了一个理由,他父亲便是在此处遇到了跑出丛林觅食的熊,不幸身亡。陆俊生看了眼手中早已了无声息的野鸡,放缓呼吸放轻脚步,悄悄地离开了此处。
对于陆俊生来说,林笙虽然说与他有着未婚夫的名义,但实际上陆俊生对于林笙并没有多么深刻的感情。林笙对陆俊生而言,只是一个在父母去世之前定下婚约的人,但在此之前,他与林笙素不相识。即使是他父母健在的时候,他也不愿意履行这场婚约,更何况现在他孤家寡人一个更是无所畏惧。之所以会让他觉得很无语,其实是另有原因。
这两人中的另外一人—陆海,是陆俊生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也是陆家村村长的儿子。陆俊生作为陆家村多年以来参加了举人考试,唯一一个取得了名次的人,无疑是草窝里的凤凰,全村人的骄傲。而陆海与陆俊生可以说是有着过命的交情…
三个月前蜀中大乱,流民增多,战乱频发。朝廷下诏令威远大将军顾敬言携军出征,以平大乱。顾敬言果然没有愧对他“常胜侯”的美名,常胜军到蜀中三日便平了这场大乱。然而既然是大乱,那必然不只有战乱的原因。
蜀州知府隐瞒蜀中时疫将近一年,直到今年二月初蜀中百姓奋起反抗,引发暴动,突破了围住他们到外界的防线,外界才得以知晓,蜀中竟发生了这样的祸事。从蜀中逃出来的人不愿再回到那个瘟疫肆虐人吃人的地方,便四处流窜到其他州县。
陆家村作为清平州安定县范围内的一个小村庄,并不与蜀州接壤。严格来说,比起蜀州离他更近的应该是通州。古人依水行商,作为一个水系发达,交通便利的地方,通州的商业极为繁荣。也因为交通便利,蜀州流民最先逃亡的便是此地。蜀州官府没能及时将流民控制住,流民到了通州更是乱成一锅粥。
好在通州知府并不是一个无能之辈,在常胜侯还未赶来之前,他统领通州各地官府全力安抚蜀州流民,让蜀州流民短时间得到有效控制。然而从蜀州逃亡出来的人越来越多,即使是富饶的通州,在短时间能够调动用于赈灾的资源也十分有限,再加上其中有不少人患上了时疫,这就使得安抚流民难度倍增。好在这时,通州首富协一众商人挺身而出,带来了数量庞大的用于赈灾的资源。除此之外,甲德神医在通州游历,知晓了这次疫病,留下了解决疫病的良方。有了这些数量可观的资源和神医的药方,蜀州流民原本惶惶不可终日的心这才安定下来,没有再次引发大规模的暴动…
有这么一伙人,曾经在蜀州大乱中暴动杀人,随后流落到通州,对通州偏远地带的村落烧杀劫掠,被通州官府发文缉拿。这样一伙人通过通州发达的水系,逃到了清平州安定县陆家村附近。
三月下旬,陆俊生在打猎的时候,发现了这么一群行踪鬼祟的人。如果不是射中的麋鹿恰巧被他们看到捡了,他也不会贸然现身与他们接触。起初他并不知道这是从蜀州经过通州逃亡到此地的要犯。只在交流的过程中,可以明显的听出他们的口音不是本地人。这群人因为逃亡,很久没有吃过肉了,好不容易停下脚,白捡一只鹿,喜事一件,再加上他们人多,自然也不肯将麋鹿归还,陆俊生也不愿与人牵扯太多,便直说鹿肉可以都给你们,但是鹿皮要留下来给我。
他们那伙人的领头与底下的人交流了一番,争执了许久才同意了这个决定。因为说的是蜀地方言,所以他们谈论的内容,陆俊生也无从知晓。倒是在等他们取下鹿皮的这一段时间里,陆俊生好好观察了他们一会儿,发现他们各个面黄肌瘦,还有好一些人好似生着病,因为那些好似生着病的人用着灰扑扑的斗篷将自己围的严严实实,陆俊生一时之间也不太敢确定。只有领头的那个人状态还好些,只是看起来有些憔悴。
或许是知道自己这边占了便宜,领头的人也是有些过意不去,在陆俊生拿到鹿皮准备走的时候,领头的人想要邀请陆俊生留下来吃点鹿肉再走,奈何他虽然有邀请的想法,但是身边的其他人无一不在拒绝着陆俊生这个“外人”。陆俊生不欲与他们过多纠缠,便直接告辞了。回到陆家村后,他便将村西山林里出现了生人的事,告知了陆家村的人,叮嘱他们外出打猎的时候小心些。
之后几天到也相安无事,不过有好几次白天陆俊生外出时,都能看见一些生面孔在陆家村周围徘徊,陆俊生觉得有些不妙,在一次夜间出门时,又一次看见几个生面孔悄悄靠近村子范围内,直觉事态严重,当即找来陆海叫上一些陆家村的青壮年出面制止,并且让他们离开村庄范围。当晚,陆俊生就和村长定下了安排人夜间巡逻这件事。至于白天的时候,除去夜间巡逻的人,陆家村的大家伙们都是醒着的,也很方便互相照看。
而陆俊生在定下这件事后就赶往了安定县,想要及时获取一些有效的信息。也就是这时,陆俊生才知道了蜀州发生了这样的大事。结合陆家村附近那伙人的近来频繁的小动作,他就知道大事不妙了。他没有耽搁,县衙还未应卯,就托人把此事上报给知县。但是也不知是何缘由,知县迟迟未有回应,一拖再拖。没有知县的命令,其他人也不敢自作主张,陆俊生虽是举人却没有官身,想要调动县衙里的人没有知县的命令是不行的。就在此事僵持不下之际,陆俊生决定去安定县周边各县试试能不能借到人时,通州那边的通缉令,由清平州知府下发给了清平州各县,安定县自然也收到了。陆俊生一看,嚯,好吗!为首的那人,正是在陆家村附近的那伙人的领头。
这下事情就简单多了,陆俊生转头就离开了县衙。来到一处位于县衙东南方向大约两里左右的一处静谧小院门前敲响了门。开门的是一个衣着朴素,面露沮丧的少年,比较醒目的是少年人半长的头发用马甲菝葜扎成了一个小丸子,菝葜绿色的叶子藏在少年棕褐色的头发里显得格外……惹人关注……嗯……就像土包里长出了坚韧不拔的树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