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路》枯木想逢春

9、别无选择 我不愿欠他

　　最后，那张白纸被宋嘉时写满。让杨枫托人拿给了那个女生。宁诗意知道后，慌了。
　　那个女生激动又欣喜的打开回信，发现全文读完没有一个字是她想要的答案。但是可以看出来这个人很认真的在拒绝且肯定了她。
　　下午午自习，安排了写数学题。宋嘉时很快半小时就写完了，抽出几张信签纸，准备写检讨。
　　才写了五十个字，他就不想写了。转头一看旁边这个扎高马尾的江蕴，也不想写了，除了解，她什么也没写。
　　宋嘉时把信签纸推了过去，江蕴看到检讨书三个字，她没有理会。
　　宋嘉时抓住她的弱点。
　　“等你磨蹭到下自习，又得被叫到办公室。”
　　江蕴把试卷往左边扯了一下，以示距离。宋嘉时也不想跟她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你帮我写检讨，我帮你写数学题怎么样？”
　　江蕴听着确实很心动，但是……算了。后面她再往后看见一堆天文数字的题。她感觉没有但是了。
　　两人完成了交易。宋嘉时顺着自己的抄了一遍，把难题的答案改了，还模仿了一下她的字迹，然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江蕴有点无耐。她内心在想:“为什么他犯错我写检讨……”。但是她没有办法，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她没得选。
　　下自习江蕴如愿以偿的交了数学作业，宋嘉时验收成果看见你满满的两大页也挺满意，他读了一下，发现她态度还挺试恳。一时间他也分不清到底是谁犯错了。
　　看完江蕴把宋少自己真真切切写的50个字还给了他。
　　江蕴淡淡地说:“今晚回去再接一下尾，我再拿给你。”
　　宋嘉时点了个头，走到杨枫旁边看到他的几页复印过的检讨套用词句，真的是不想笑但忍不住。再想想只是写了几个数学题，就不用写那么多字，心中暗喜。
　　宋嘉时和他们一起去了超市，刘竞洋拿了一瓶茉莉绿茶递给宋嘉时，他解释说：上次你同桌帮我改了语文作文，这是酬谢。宋嘉时若有所思，再拿了一瓶冰可乐。
　　回到座位上，宋嘉时把检讨套用词句的那几张纸放在她的桌上，旁边还有一瓶带着水珠的冰可乐和一瓶常温的茉莉绿茶。
　　“这是我和刘竞洋的酬谢，还要感谢你上次给他改了作文。”
　　江蕴一看，嗯了声。
　　江蕴把冰可乐推回了宋嘉时的桌子上，宋嘉时开口：“什么意思？”
　　江蕴低头不语。
　　宋嘉时也没纠缠，拿起冰可乐，拉开拉环，撕拉一声气泡冒出，喝完刚刚被嫌弃的这一瓶，又喝了刚刚自己买的那一瓶。胃里全是碳酸，怪不舒服的。
　　下午的最后一节体育课老师让自由活动，宋嘉时想起父亲下午要来接他回家。宋嘉时直接请假回家了。
　　宋嘉时去了爷爷开的颜吉养生茶店。宋嘉时去的时候，店里的人都说宋老先生今天没来。他一个人在店里盯着桌上买了一盆花发呆，想了一会儿，他去后院放茶叶的后院，走进那间小屋，拿出画板，坐在院子里画了起来。他拿着铅笔在素描，不知道画店画了下来。他的笔触很细腻，很多细节都画了出来，整幅画，栩栩如生。
　　过了好久，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把老爷子送到了茶店。老爷子听说孙子在后院，小快步走到后院儿。
　　老爷子看到他手里的画，心中有些波澜。

　　“阿时，画得真好！”
　　宋嘉时声音很低。
　　“可我爸就不这么认为。”
　　但老爷子以大局为重，也只能和同一战线。
　　老爷子语重心长的说：“阿宋啊，有时候人就是身不由己的，世界上很多事情不是你想不做就能够不做的。”
　　“行了，爷爷，刚刚喝了杯普洱茶，我走了。”
　　老爷子也知道触到他的雷点了，这件事得和他慢慢来。老爷子不能把爷孙俩他的关系弄淡，所以决定用迂回法。
　　老爷子咳了两下。“阿时啊，今天晚上饭后爷爷想去普瑞医院看看你陈爷爷，你能不能和爷爷一起去。”宋嘉时看了看头发有些花白的爷爷只好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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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放学后，江蕴坐了十一路公交车，她在青白江东站下了车。她下车的那一瞬，胃有点隐隐作痛，但她没多在意，只想着回家吃点胃药就行。
　　她回到家是傍晚，光线十分昏暗，家里没人。她脱掉淡篮色的鞋换上白拖，没什么胃口，但还是硬着头皮吃了点面包，才去吃药。
　　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她也没什力气去店里和奶奶吃饭。
　　于是她就给奶奶打了个电话说今天没胃口，胃忽然撕裂一般的痛。她刚想再说什么，奶奶匆匆忙忙地就说：“阿蕴不说了啊，店里今天人太多了，排队都排了一条长龙呢。”嘟嘟，挂断了。
　　江蕴从奶奶那知道，江寒那小子又去鬼混了，也没去店里吃晚饭。准备给他打电话，结果三个打下来，都没通。江寒在嘈杂的网吧热火朝天打游戏呢，根本就没有听见。
　　此时的江蕴的胃里有千万重浪在翻涌，而且是针浪。她的额头全是汗，她的意识也在疼痛中渐渐模糊，但她还是撑着走到了楼下，看着来来往往的车，都没有一辆出租车。她无耐的倚在旁边的绿色信箱上。

　　今天宋父去学校接了空气以后，气得晚饭也不想回家吃，于是宋家一家人就这样安安稳稳的吃完了一顿饭。
　　宋嘉时和爷爷去花店买了一束花。老爷子认为送康乃馨是最合适的，因为它寓意早日康复。宋嘉时一看觉得有点单调他又在周围配搭上了黄色的剑兰、白色的马蹄莲、紫色的紫罗兰。看起来颜色丰富了一些，带着一丝蓬勃的生命迹象。最后店员用淡黄色的包装纸，打了一个漂亮的白色蝴蝶结。走之前肆意漂亮的女店长，穿着一条黑色的法式美拉德长裙，很修身，身材曲线尽显，烈焰般的红唇笑了笑，夸了句:“搭配的很好看。”
　　宋嘉时礼貌回复:“谢谢，阿姨您也很漂亮。”
　　之后夜幕逐渐降临，点点繁星布上了夜空。陈爷爷在位置偏一点的私立医院普瑞。家里司机的老吴只能沿着青白江开。
　　宋嘉时感觉有点无聊了，盯着窗外不停变换的景色，没有什么情绪。
　　忽然，夜幕中路灯下，宋嘉时瞥见一张熟悉的脸，看样子是生病了。宋嘉时喊了:“停车”。
　　老爷子耐心的说:“阿时啊，还没到呢。”
　　宋嘉时解释到:“爷爷我看到我生病的同学站在路边。”然后他快速下了车。爷爷转过头看向窗外的少女。脸上也有一丝担忧，忙说:“赶紧这小姑娘扶上车，去医院。”
　　宋嘉时小跑到脸色苍白额头有汗的江蕴面前。江蕴感觉有人向他跑之后，把眼睛再度睁了睁，看见了路灯下的宋嘉时。
　　江蕴没什么力气，弯下身子，抱紧了自己的小腹。
　　宋嘉时，扶起她。
　　“走，上医院。”
　　江蕴还是不想再欠他什么人情，准确的说他不想和这个讨厌的人扯上任何一丝一毫的关系。
　　江蕴用手臂推了他一下。
　　“不用，我自己能打到车。”
　　宋嘉时瞬间怒气冲上心头：“你这样等打到车，疼死你得了。”
　　江蕴又推了他一小把，踉踉跄跄的靠回信箱上。他真的不明白，她不会真的和他有仇吧。
　　宋嘉时看了一眼推了两次的手，想起了上午被推回自己喝掉的可乐。愤怒感更甚，他转身走了三步，江蕴闭了闭眼。
　　算了，他大人不计小人过。
　　他走回去，直接将人扛起，丢到车里，让司机师傅开车。刚刚江蕴被他扛起时，她
　　没什么力气挣脱也没有多大作用，现在都车都开了，更别提。爷爷浅浅地笑了笑。
　　天空下起了雾蒙蒙的小雨。到了医院，病痛声，药瓶碰撞声，医生和病人交流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汇聚起这栋只有消毒水味的大楼，他弄了一下鼻子。